【估计是饿了,急着去吃饭。】
【不能吧,】林槿玥不信,【文宣帝不像是这种为了吃饭连仪态都不注意的人啊!】
她刚才都看见了,文宣帝急得连头上的珠帘都甩的四处乱飞。
不仅如此,就连他的脸都被珠帘打了好几次。
虽然林槿玥距离文宣帝比较远,可她眼神好使,胆子大也敢盯着他看。
她分明瞧见了文宣帝脸上还有这几条浅显的红印子。
就是那印子简直浅的不能再浅,估计过一会都消散了就是。
满朝文武都替文宣帝叫屈。
明明是去宫中处理正事,到了林槿玥和“桶”这里,就变成了急着去吃饭。
他们看了一眼文宣帝的背影,又急忙低下头。
不过,文宣帝这也太急了些。
瑜贵人和她庶妹就在宫中,又跑不了。
就算晚上再去,也是来得及的。
若是文宣帝知晓了这些大臣的心思,肯定会怼上一句,被下药的人又不是你们!
你们当然不急了。
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要不他也让人给他们下药试试呢?
保证让他们试试就逝世。
不过此时对于林槿玥和“桶”的对话听了个清楚的文宣帝一边忙着去后宫找瑜贵人,一边不忘在心底腹诽。
压根没有心思去想他的臣子们会有什么弯弯绕绕。
文宣帝的嘴角微微抽搐,林槿玥还好。
就是“桶”……
在祂的认知里,他这个一国之君就是个为了吃,连仪态都不顾的人吗!?
文宣帝可算是冤枉系统了,系统见过的人虽然不少,可朝夕相处的人就只有林槿玥一人。
它说出这句话,完全是站在了它对林槿玥的了解上。
每次林槿玥匆匆忙忙的,不是要去吃饭,就是要去睡觉。
至于其他事,就连上厕所都不值得她这么着急。
不对!
还有看话本子。
林槿玥在去看话本子的路上,也是很急切的。
——
碧萃宫,听见太监传唱文宣帝驾临,刚梳洗完毕准备坐在桌子前用膳的瑜贵人连忙起身迎接。
“皇上万安。”瑜贵人下跪行礼时,还不忘露出自己最好看的一侧到文宣帝眼前。
文宣帝一看见她,就会想起她所做的那些事。
他没有叫瑜贵人起身,而是径直走到了椅子前,坐了下来。
有道是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要是换做其他没做过亏心事的人,面对文宣帝这副样子,充其量会有些疑惑。
而像瑜贵人这种心里本就有鬼的人,在面对文宣帝的不同以往时,心中顿时就一“咯噔”。
她下意识的就开始推测起来,是不是有什么地方露馅了。
文宣帝是不是已经知道她所做的那些事了。
随即,她又觉得不可能。
这件事要是被捅出去,是杀头的大罪。
因此,她所做的那件事,除了她,就只有浅箐知道。
就连自小和她一起长大的贴身丫鬟都不知道。
至于浅箐,瑜贵人隐晦的看了她身侧的侍女一眼。
她的姨娘还在府中。
要是她做了什么事,她的母亲是绝对不会让浅箐的姨娘好过的。
就算给浅箐十个胆子,瑜贵人也谅她不敢这样做。
如果不是这件事,那会是哪里出了问题,惹得文宣帝不悦了呢?
瑜贵人将这些日子所发生的事都想了个遍。
难不成是她前些日子同嘉贵人争夺一条布匹的事,被云贵人状告给了文宣帝?
也不对啊!
先不说云贵人不敢拿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劳烦文宣帝,惹得文宣帝烦忧。
就说文宣帝即便是知道了这事,也不该是现在这种让人瞧不出喜怒的状况才是。
就在瑜贵人惴惴不安时,文宣帝坐在上首,把她的一切小动作都尽收眼底。
仅仅是这一会的功夫,他就知道了瑜贵人的庶妹是哪个。
就瑜贵人这副藏不住心事,眼睛里充满算计的人,往日他怎么就没有看出来呢!
文宣帝暗自感慨的同时,又有些厌恶的瞥了瑜贵人一眼。
定是这些人惯会伪装的缘故!
“你,”文宣帝指了指浅箐,“抬起头来。”
在看清文宣帝所指的人是浅箐后,瑜贵人的额头顿时冒出了一层冷汗。
她的心中不免有些惊慌。
看文宣帝这样,莫非真的知道了什么?
瑜贵人脑子转的飞快的同时,还不忘给浅箐投去了一个威胁的眼神。
让她说话的时候注意些,不要忘了她在家中的姨娘。
被文宣帝指着的浅箐心中也是没有底,当她收到瑜贵人的眼神后,更是免不了下意识的瑟缩了下。
连续几日的月事没来,让浅箐意识到自己估计是有了身孕。
她压根不敢声张,只等下了夜,去一趟太医院。
也不知道她手中的银钱够不够买通太医院的人,得到一副堕胎的汤药的。
只是她还没能等到晚上,却在一大早等来了文宣帝。
本以为文宣帝是来找瑜贵人的,不曾想他来此后,不仅没让瑜贵人起身,还点了她。
浅箐心中惴惴不安,也只能按照文宣帝所说的把头抬起来。
文宣帝之所以让浅箐抬起头来,就是为了观察她们两人的反应,借此判断他有没有找错人。
现在看来,是没有找错的。
“你叫什么名字?”文宣帝转动着大拇指上的玉扳指,言语中略微有些不耐烦。
浅箐这副样子一看就是个胆小的。
就算她有了身孕,能不能成功生下是一件事。
生下后能不能养活又是另一件事。
后宫的生存法则向来如此,能不能活下去都要看自己的本事,自小就看惯人情冷暖的文宣帝对此深有体会。
浅箐在地上磕了个头,嗫嚅道:“奴婢名为浅箐。”
“传朕口谕,封浅箐为贵人,入住碧萃宫。”
听见浅箐被封为贵人,瑜贵人瞬间不可置信的瞪大了双眼:“皇上!”
“瑜贵人谋害龙体,德行有失……”
在瑜贵人惊恐的眼神下,文宣帝站起身来,连看都没看她一眼,“降为庶人,押入大牢。”
“皇上!您……”
瑜贵人还想再说些什么,就被太监不知什么时候搜出来,扔在的药瓶堵得说不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