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药瓶别人可能还不认得,可她却是眼熟得很。
里面装的正是她让浅箐替她侍寝时,她给文宣帝所下的迷药。
如今的瑜贵人压根没有心思去想浅箐为什么会被封为贵人。
她的心中只有迷药被找出的惊慌和害怕。
这药被她藏得十分隐蔽,为何会被找出来?
不对!
应当是这药的存在只有她才知道,文宣帝是如何知道的?
瑜贵人的脑子十分混乱,但她清晰的认知到,这药既然已经被找出来了,就意味着她要完了!
浅箐偷偷抬了一点头,看见瑜贵人又是懊恼又是愤恨的神情。
她虽不知那药瓶中装的具体是什么药物,但根据瑜贵人的表现,以及文宣帝对她的惩治。
可以肯定那药瓶中装的不是什么好东西,且对龙体有所损害的药。
浅箐的心情很是复杂,原本以为今晚要偷摸去流掉肚子里的孩子,未曾想峰回路转。
文宣帝不知从哪得知了一切,非但没有怪罪她,还惩治了嫡姐,封她为贵人。
浅箐重重的朝地上扣了几个响头。
曾经的她恨父亲的冷漠,恨大夫人佛口蛇心,恨嫡姐不顾念姐妹情谊。
还恨她自己的无能。
之后更是连带着将文宣帝也恨上了。
要是他稍微仔细些,怎么会察觉不出,她和嫡姐并非是一个人。
可现在的浅箐对文宣帝满心满眼的只有感激。
浅箐心知等消息传回府中,她爹会顾及着她的身份,照看好她姨娘。
如今她逃离了嫡姐的魔爪,也不用担心她姨娘会在府中被夫人磋磨。
这要是放在之前,是她想都不敢想的事。
浅箐的头磕的砰砰作响,文宣帝只是瞥了一眼,随即便移开了视线。
他封浅箐为贵人,一是因为皇子的生母不能是个侍女。
浅箐既怀有龙嗣,为了皇家的颜面,她也应当晋丰。
虽然经过今日的早朝,瑜贵人的事弄得满朝皆知,皇家颜面也没了不少。
二则是浅箐对下药一事并不知情。
若浅箐知情,或者有所参与,文宣帝也不会封她为贵人。
充其量等浅箐十月怀胎,诞下龙嗣后,再对她进行处置。
至于她生下的皇子,后宫多的是无子的妃嫔,皇子自可交由她们抚养。
处理完事情,文宣帝也没了继续待在这里的心思。
他还要回去下一道旨意给瑜贵人的父亲,让他处置了瑜贵人的母亲。
“皇上,是有人诬陷臣妾!”回过神来的瑜贵人急忙抱住文宣帝的大腿,“这药定是有人故意放在臣妾这里的。”
瑜贵人不知道文宣帝是从何处知道的,又知道了多少。
她只知道,若不趁着现在辩驳一番,让文宣帝相信她。
以后就更没有机会了。
还没出碧萃宫就被抱住大腿的文宣帝只觉得额头青筋直跳。
物证都找出来了,还有脸辩驳。
文宣帝压下心中的烦躁,毫不怜惜的将瑜贵人一脚踹开:“不是你的,你怎么知道瓶子里面装的是药?”
“臣妾……臣妾……”瑜贵人额头冒汗,不知是疼的,还是紧张的。
被文宣帝这么一说,她才想起从始至终都没有人说过,瓶子里面装的是什么。
方才她的那一番话,就是在给自己挖坑。
即便如此,瑜贵人也不肯放过最后的一丝求生机会。
“这瓶子看起来像是装药用的,所以臣妾才那么说,臣妾并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
这话在场的人没有一个信的,但瑜贵人为了可以获救,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此时她满脑子都是不能被押入大牢。
就算被打入冷宫,也比入大牢要好上百倍。
在冷宫她还能活下去,还有翻盘的机会。
可是一旦被押入大牢,除了等死,瑜贵人想不出她还会有什么下场。
“呵。”
在这些人的眼中,他看起来很像个傻子吗?
文宣帝冷哼一声,不再理会一旁的瑜贵人。
他怕他在这里多停留一会,心底的火气会更盛。
瑜贵人见文宣帝要走,还想爬过去阻拦。
只是她还没爬几步,就被文宣帝随行的太监一左一右的按住了肩膀,在原地动弹不得。
等文宣帝彻底离开她的视线后,瑜贵人像是失去了所有力气,一下子跌坐在地上。
她嘴里不停地喃喃着:“怎么会这样!不可能!”
似乎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这一切都是事实。
看着嫡姐似是有些疯癫的模样,浅箐心中五味杂陈。
碧萃宫从今往后便是她的宫殿了。
浅箐摸了摸自己的小腹,在侍女的搀扶下从地上站了起来,就要入内殿休息。
不等她走出去两步,瑜贵人就将视线转移到了她的身上。
“贱人!是不是你做了什么!”瑜贵人全然不复之前的风光,宛若一个疯婆子般嘶吼着。
这件事最大的受益者就是浅箐。
在这些人的眼中,他看起来很像个傻子吗?
“是不是你告诉的皇上!”
瑜贵人想要扑到浅箐的身上,像以前一样揪住她的头发,撕扯殴打她。
可和往常不同的是,不等她贴近浅箐的身边,以往那些帮她教训浅箐的侍女就拦住了她。
浅箐站在原地,并没有因为瑜贵人冲上前来,就慌张的后退。
她瞧都没瞧瑜贵人一眼,而是看着一旁的太监道:“有劳几位公公,将她押入大牢了。”
听到自己要被押入大牢,瑜贵人慌乱的后退几步。
眼神警惕的扫视着那几个太监。
“你们别过来,我可是皇上亲封的瑜贵人!”
“放肆!你们这是以下犯上!”瑜贵人被钳制住,肩膀处传来的阵痛让她忍不住惊呼出声,“啊!”
她尝试着想要挣脱开,只是她越挣脱,肩膀处的疼痛就越强烈。
瑜贵人泪眼汪汪的望着浅箐,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妹妹,你去和皇上求情,救救我!”
“我们是姐妹啊!”
浅箐嘴角噙着笑意,走上前来:“姐妹?”
“是啊!我们是姐妹。”瑜贵人自以为有了希望,仰起头冲着浅箐讨好的笑了笑。
浅箐挥了挥手,示意押着她的太监将她松开。
太监迟疑了片刻,最终还是选择听从浅箐的吩咐,暂时松开了瑜贵人。
这位新晋丰的贵人,能一举从侍女飞上高枝,以后定是个有前途的。
反正只是晚些时候去牢狱,他们卖她个面子,也算不上什么。
被放开的瑜贵人以为浅箐要救她,心中欣喜的同时,还不忘在心底暗骂浅箐傻。
等她被恢复了位份,第一件事就想办法了结了她。
再去信给家里,让母亲把浅箐的姨娘给处置了。
似乎是想到了她重新恢复贵人位份时的场景,瑜贵人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
至于让浅箐给她生孩子这事,她是不再想了。
只要能活着,有没有孩子一点也不重要。
就在她做着春秋大梦的时候,浅箐一个巴掌就扇到了她的脸上。
脸上传来的火辣辣的痛感让瑜贵人回过神来。
她不敢置信的指着浅箐:“你个贱……”
剩余骂人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浅箐的另一个巴掌给打断了。
“对称了。”浅箐看着瑜贵人脸上的巴掌,满意的点了点头。
“你这么对我,就不怕你姨娘死在你前……啊!”
话未说完,只听见“啪”的一巴掌。
敢说她姨娘的不好。
该打!
被打的偏过头去的瑜贵人眼中的怒意几乎快要化成实质:“浅箐!”
“啪——”
又是一巴掌!
她如今是贵人。
以下犯上,该打!
瑜贵人大喊着抬起手来就想打回去。
浅箐攥住她的手,用另一只空闲的手扇了上去。
想打她?
那就别怪她反击了。
“啊啊啊!”瑜贵人只觉得要疯了。
浅箐才不管那么多,直接“啪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