瓜田彻底荒了啊!
文宣帝忍不住在心中喟叹,他算是明白了,这瓜谁吃谁上瘾。
这种一边吃瓜,一边还能解决许多暗中对大陵不利之人的好事,换做任何一个皇帝,恐怕都无法拒绝。
只要一想到往后早朝都无法听见林槿玥的心声,再重要的折子都变得寡淡无味起来,他哪里还有心情去批奏折。
文宣帝调整步伐,努力压下那份因吃不了瓜而生的失落感。
身为九五之尊,应当让人看不出喜怒才对,若一直被这点小事牵扯心神,实在是有失体统。
他自嘲地勾了勾嘴角,横竖林槿尧已经醒了,他也没法阻止对方上朝。
想必此时的林槿尧已经站在属于他的位置上了,文宣帝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一张可能带着点病容,又和林槿玥极其相似的脸庞。
这时,王德志小心翼翼的声音适时响起:“皇上,时辰差不多了,该入殿了。”
文宣帝恢复了往常的神色,沉稳地迈入殿内,下意识地扫了眼肃立在下方的群臣。
当他的视线掠过礼部侍郎的位置时,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那个位置站着的似乎不是林槿尧!?
尽管两人的长相和身高都极其相似,但文宣帝眼前这人懒散的模样,分明是林槿玥没跑了。
怎么回事,槿尧不是醒了吗?
林世景在搞什么名堂?!
正当文宣帝心中惊疑不定时,一道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心声,忽的在他的耳畔炸响。
【嘶,脚麻了,】林槿玥小幅度的控了控她的右脚,【这朝靴穿着真不舒服,增高垫是不是没垫好,总感觉有些硌脚。】
果然是她。
文宣帝只觉得走起路来脚步都轻快了几分,他不动声色地用眼角余光扫向殿内其他大臣。
只见他们个个面上端的一副肃穆姿态,但那悄然放松的嘴角无不昭示着他们较好的心情。
他顿时心下了然,看来这群臣子也为今日上早朝之人是林槿玥而乐开了花。
“众卿平身。”文宣帝步履如常地走向龙椅,开口带着帝王的威严,听不出丝毫的情绪。
底下林槿玥正偷偷活动着发麻的脚,心里还在抱怨那破靴子和增高垫。
【这破鞋!】她磨了磨牙,【我忍!反正就只穿最后一日了。】
【形象,注意形象。】系统看着那个【心声外放:ON】,暗戳戳的出声提醒她。
听着系统一语双关的话,林槿玥先是将【心声外放:ON】转变为【心声外放:OFF】,这才大肆吐槽起来。
形象?
这帮人听她墙角听了那么久,成日里装得跟没事人似的,她还没跟他们算账呢!
林槿玥看满朝文武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
她眼珠一转,心里那点被强行拖起来上朝和被偷听心声的憋屈,这会儿全化成了恶作剧的念头。
林槿玥哼哼两声,让系统有一样算一样,将朝堂上这些人的八卦都给她搜罗过来。
她要炸裂的。
就算不炸裂,也得是那种能让他们扎心的,脚趾抠地的!
不能达到让他们难受效果的,林槿玥一概不要。
哼,让他们听!
听得很爽是吧!?
林槿玥就差没叉着腰,指着他们的鼻子怼过去了,
今天就让他们听个够本,听点扎心的,也让这些人知道她的心声可不是那么好听的。
【统啊,看在今天是我最后一次上朝的份上,能不能多搞点瓜吃吃。】
林槿玥简短的一句心声,所透露出的信息却是不少。
满朝文武一时间竟是不知该为今日是她最后一日上朝难过,还是该为他们即将吃到许多瓜而感到开心了。
看着下方【心声外放:OFF】再度转变回【心声外放:ON】,系统颇为上道的配合起林槿玥:【小意思,让本系统看看。】
【哦豁,你别说,你还真别说,这伙人的瓜还真不少。】系统故作惊讶。
这伙人!?
满朝文武屏住心神,纷纷猜测起“桶”所指的这伙人都包括谁。
他们还是保持着先前的想法,那就是——他们想吃瓜不假,但他们不想成为被吃瓜的人啊!
文宣帝一边听着朝臣上奏,一边又忍不住分神去关注林槿玥的心声。
看来今日的瓜田收获颇丰啊。
【瓜实在是有点多,本系统将所有的瓜都投放到了你眼前的面板上,你自己看吧。】
什么!
满朝文武虽不明白什么是“面板”,但从这个“桶”的话中,他们不难推断出林槿玥不需要和“桶”交谈就可以吃到瓜。
那他们怎么办?
林槿玥和“桶”不交流,他们岂不是吃不到瓜,只能干着急了!
就在文宣帝也挪了挪屁股,有些坐不住的时候,林槿玥的一声惊呼瞬间吸引了他们的注意。
【看不出来啊!】
林槿玥的目光慢悠悠飘向刑部尚书崔垣:【崔大人今天这官袍穿得挺板正的,就是不知道他昨晚回家跪完搓衣板,今日膝盖还疼不疼?】
啧啧!
朝堂上姓崔的官员只有一位,林槿玥心声所指之人是谁,真的好难猜啊!
满朝文武抑制住微微扬起的嘴角,没想到身为刑部尚书的崔垣白日里在刑部对犯人动用刑罚,下值回府后竟被罚跪搓衣板。
【好家伙,没想到他和我爹一样喜欢藏私房钱。】
不是!?
林世景苦着一张脸,说崔垣就说崔垣,怎么还把他提出来反复鞭尸。
他不过是藏了七个铜板的私房钱,玥儿至于一直记到现在吗!
就在林世景以为林槿玥对他的伤害就此结束之际,林槿玥又给了他一记痛击:【藏得钱比我爹多,却没我爹藏的严实啊!】
顾祺嘴角瞬间咧起了一个弧度。
憋不住,他是真的憋不住啊!林世景的女儿简直是个活宝。
【就算是绞尽脑汁的将银票藏在书房第三排书架最底下,用《大陵律》的封皮包着,还不是在昨晚被他夫人连锅端了。】
文宣帝看了眼一向沉稳的崔垣,把私房钱用《大陵律》的封皮包着,亏他想得出来。
他不由得对林世景和崔垣升起了几分同情,他这些个臣子在朝堂上恨不得长八百个心眼子,到了家里倒是一点脑子都不愿意动了,沦落到连个私房钱都保不住下场。
听起来也忒惨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