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林槿玥啧啧出声,【不仅连锅端了,他夫人还气得当场就把他的宝贝紫砂壶给咔嚓了?】
【那还是他淘换了好久的孤品,看来崔垣是要心疼上一阵子了。】
站在队列里的崔垣脸色泛起了红晕,被林槿玥这么一刺激差点没能站稳。
他明显的感觉到周围同僚的目光像刀子似的扎了过来。
尤其是几个平时跟他不太对付的,就算他没有看过去,也能猜到那几人嘴角估计都要咧到耳根子了。
他下意识想去捂心口,紫砂壶,他的命根子,当场就碎了。
膝盖疼算啥,心里疼才是真的疼啊!
成功扎了崔垣心的林槿玥很快将目光投向下一个倒霉蛋:【哎呦,让我看看,下一个……李保齐。】
被林槿玥点名的李保齐身躯一震,既期待又有些害怕林槿玥即将透露出的内容。
【他的宝贝儿子昨儿斗鸡输惨了,偷偷把他珍藏的准备献给文宣帝做寿礼的那幅苏大家所作的古画给抵押出去了。】
【抵押给谁了?】林槿玥往下看去,【原来是西市那个放印子钱的刘疤瘌啊!】
啥玩意!?
居然将他准备献给皇上的寿礼抵押给了放印子钱的!
这败家玩意儿!!
李保齐拳头捏的咯吱作响,他这张老脸算是彻底被这逆子摁在地上摩擦了。
他只觉一股热血直冲天灵盖,恨不得立刻回去暴揍他那个龟儿子一顿。
让那逆子知道,即便他年龄上来了,揍得他三天下不了床也只是动动手指的事情。
文宣帝暗自叹息一声,对李保齐那个只知道招猫逗狗的儿子印象低到了极点。
身为帝王,谁还没有几个喜欢收藏的大家古画了,而苏大家正是文宣帝喜欢的大家之一。
在听见李保齐儿子将原本李保齐要在他的寿辰上,献给他古画抵给了放印子钱的人后,文宣帝便一阵火大。
这何尝不是变相的“到手的鸭子飞了”。
【哎哟喂!】林槿玥像是发现了新大陆,【站在李保齐旁边身穿深蓝袍子的那位就是李总兵吧?】
【这俩人都姓李,还挺有缘的。】
和刚刚被爆出瓜的李保齐有缘可不是什么好事。
李总兵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方才他还在嘲笑李保齐家的儿子,现在就要轮到他了吗?
【这李总兵居然在柳叶胡同第三间小院养了位美娇娘。】
原来是这事。
被点到的李总兵瞬间松了口气,这年头谁还没养过外室了。
比起李保齐儿子将他准备献给文宣帝的古画抵押给放印子钱的刘疤瘌,他养外室这事简直小的不能再小了。
文宣帝和满朝文武不由得有些失望,还以为李总兵身上能爆出什么有意思的瓜。
没成想闹了半天就是在柳叶胡同第三间小院养了位美娇娘。
不等他们继续遗憾,林槿玥直接给他们憋了个大的。
【那美娇娘最近在和李总兵闹别扭,嫌他给的金镯子成色不好。】
【哎呀,他这不仅挑镯子的眼光不太行,挑人的眼光好像更瞎啊!】
有大瓜!
莫不是李总兵养在外面的美娇娘做了什么!
原本失了兴趣的满朝文武在此刻又打起了精神。
【人家都背地里叫他‘李老抠’,还跟隔壁巷子卖绸缎的张老板眉来眼去,琢磨卷走李总兵放她那的体己钱跑路了,李总兵还啥也不知道呢!】
【他那点‘体己’,都快成别人的‘盘缠’了。】
哦豁!
林槿玥的瓜,就没让他们失望过。
满朝文武对李总兵顿时心生同情,惨!这位也挺惨的!!
李总兵的脸色唰一下由白转青,再由青转紫。
他能感觉到那些同僚四面八方的都投来了同情的目光,仿佛他头顶已经被绿云笼罩了般。
跟隔壁巷子卖绸缎的张老板眉来眼去!
卷钱跑路?
李老抠!!
这一字一句的,让李总兵顿时觉得他的心窝子像是被冰锥子狠狠扎了一下,又冷又疼!
恨不得当场表演一个原地消失!
一连串三个瓜下来,整个早朝的气氛都变得古怪起来。
文宣帝端坐在龙椅上,面上听着大臣上奏疏,心里早已乐开了花。
对,就是这个味儿。
谁懂一次性吃好几个瓜的痛快啊!
满朝文武们个个如芒在背,他们想装聋作哑,生怕下一个被点名公开处刑的是自己。
却忍不住竖起耳朵倾听接下来的瓜,又怀揣着侥幸心理,万一下一个瓜和他们没关系呢!
虽然看不见朝臣的神情,但林槿玥大致也能猜出个七七八八。
爽!
连续吃了几个瓜,她心里怨气消散了不少,可这还远远不够。
她调整了下站姿,感觉脚好像也没那么麻了。
【咦?这个吴同允……】
被点到的吴同允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即便林槿玥只是提了他的名字,还没说他的瓜,他也能感觉到旁边同僚投向他那探究的目光。
【吴同允上个月得了幅春宫图,非要拉着醉仙楼新来的花魁小桃红仔细钻研。】
【没想到吴同允这么大年纪了,还老当益壮,每晚梦里没少惦记吧?】
这种事就这么水灵灵的被说出来了,吴同允顿时浑身一激灵,脸色瞬间变得比哭还难看。
他能明显的感受到周围同僚看他的眼神都变了。
躁得慌!
吴同允着实觉得他这张老脸有些躁得慌,他的整张老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火辣辣地烧着。
额头上的冷汗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淌,后背的官服也湿乎乎地贴在了身上。
早知如此,他今日就告病在家了,总比眼下这般尴尬的想找个地方钻进去都不能的好!
吴同允的下属看着他的背影,尤其是他那头上的白发,神情变得极其微妙,真是人不可貌相。
没想到他这个顶头上司一把年纪了,还热衷于那档子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