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朝文武都替吴同允感到不好意思,空气仿佛都在此刻变得凝固起来,处处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尴尬。
和吴同允相熟悉的好友怕引来文宣帝的注意,想笑又不敢笑,憋得满脸通红。
众人还是没从上一个瓜的震惊中走出,林槿玥又无缝衔接起了下一个瓜。
【呦呵,兵部尚书邓演达看着挺深沉的一个人,】林槿玥像是发现了新大陆,语气满是惊讶,【没想到啊!】
没想到什么!
在众多的同僚中,邓演达是鲜有的让他们觉得十分沉稳的人,没曾想再沉稳的人都逃不过被吃瓜的命运!
此时满朝文武心里痒痒的,就像被什么挠了一般,只差没跑到林槿玥面前,催她快点吃瓜,不要吊他们胃口了。
邓演达的眉头微微皱起,他怎么了?
什么叫他看着挺深沉的一个人,他本来就很深沉好吗!
【一张小孙子画的“邓老尚书大战十毛贼”罢了,还宝贝得跟个什么似的,锁在书房的箱子里,每天睡觉前都要拿出来看上一眼。】
这这这!
邓演达的面色瞬间变得僵硬起来,这怎么也被抖搂出来了!?
那张画是他小孙子所作,虽然画风十分滑稽,但在他看来却只觉深有童趣。
他不过是偶尔拿出来看一眼,哪里就天天了。
看不出来啊!
邓老尚书竟还有这样的闲情雅致。
区区一幅“邓老尚书大战十毛贼”,不仅要宝贝的锁在箱子里,还要每日睡前拿出来看一眼。
满朝文武暗自琢磨,这是有多好看啊!
“邓老尚书大战十毛贼”。
文宣帝看了眼恨不得把头埋在地上的邓老尚书,这名取得倒是有意思,一下就能猜出画中的内容。
就是不知邓老尚书这小孙子画画的技艺如何。
【统子,这张画有没有图啊!】林槿玥对邓演达小孙子画得那张图来了兴趣,【有的话放出来给我看看。】
单纯的吃瓜,肯定没有和画作结合起来有意思。
什么!?
邓演达装鹌鹑都有些装不住了,他没想到这个“桶”还能搞来画作的内容!!
他将画作锁在箱子里,仅仅是觉得宝贝吗?
当然不是,还有极小的一部分原因是,邓演达不好意思将画作堂而皇之的挂在书房。
正如林槿玥先前所提及的,他是一个深沉的人,简而言之就是他要脸。
“邓老尚书大战十毛贼”听名字是不是挺威风的。
可问题是就他现在的这个身子骨,别说大战十毛贼,就算是大战三两个毛贼,他也要掂量掂量自己的老腰会不会扭到。
和邓演达的惆怅不同,文宣帝和满朝文武对那幅画还是挺感兴趣的。
这种好奇心在林槿玥让“桶”将画作放出来给她看看时,达到了顶峰。
他们只恨自己不是林槿玥,身边没有神通广大的“桶”,连想看个画作都看不了,只能抓心挠腮的。
当然,这其中抓心挠腮之人肯定不包含文宣帝。
他都已经想好了,待到下朝之后,就让邓演达将他珍藏的画作献上来,给他一观。
系统一番操作后,林槿玥在心底噗呲笑出声来:【这画画得好啊!这画画得可太好了!!】
林槿玥观赏着画作,时不时的发出啧啧声引得众人愈发心痒难耐。
有官员焦急的都攥起了拳头,别光啧啧啊!
那画作到底是什么样子的,她倒是说啊!
引起他们的兴趣倒是一把好手,真到了吃瓜的关键时候,又不吱声了。
只知道啧啧!!
文宣帝不停的在心底安抚自己不要喜形于色,看见邓演达的那幅画只是早晚的事。
他抬起右手转动着左手大拇指上的玉扳指,试图凭借这种方式压下心底的急躁。
许是安抚有效,又或许是转动玉扳指使然,文宣帝逐渐恢复了平静。
只是他的心静下来没过多久,林槿玥的几句话又开始点火了。
【笑发财我了,看不出来邓老尚书的小孙子还有这种本事,十个毛贼全都画得跟火柴人差不多。】
木柴满朝文武晓得,这火柴人又是何物?
他们对林槿玥时不时的蹦出一些没见过的词汇只觉稀松平常。
不少官员将木柴和火结合在一起,再加上最后的那个“人”字,得出了一个结论。
“火柴人”所指的莫不是点火后木柴形状的人!?
他们想象了一下 ,有些想象不出那是什么样子,看来只有邓演达的那幅画作才能给他们解惑了。
【这十个毛贼先往旁边稍稍,】林槿玥盯着画作最中央的那个人物,【看点主要还是在邓演达身上。】
哦?
邓演达身上有什么看点,竟能让十个毛贼靠边站。
文宣帝的视线落在低着头的邓演达身上,什么也没看出来。
【准确的来说应该是邓演达那飘逸的胡子。】
文宣帝循着邓演达的头朝下望去,这胡子确实挺飘逸的。
【跟老山羊一个样,简直是惟妙惟肖。】
老山羊!?
文宣帝好不容易恢复的表情差点没绷住。
看了邓演达这么多年,他还从未将他的胡子和老山羊联系在一起。
不得不说,这个点评十分到位。
也不知是林槿玥的想象过于丰富,还是邓演达小孙子的画技高超到了一定的水准,文宣帝只觉形象极了。
这么一来,他倒是对那幅画作更加好奇了。
就是不知,邓演达经此一遭,还愿不愿意将画作示人。
齐凌云想象着老山羊的模样,又看了眼邓演达的白胡子,属实是有点没绷住差点笑出声来。
被林槿玥这么一带歪,齐凌云整个人都跟着跑偏了。
真是太生动形象了,以前他怎么就没将邓演达和老山羊联系在一起呢!
还得是林槿玥!!
邓演达的眼底闪过一抹羞恼,怎生就跟老山羊一个样了。
这林槿玥不会点评就不要瞎点评!
分明是极具童趣的一幅画,被她这么一搅合,都变得没眼看了。
还有齐凌云,别以为他不知道他是在笑他,邓演达瞪了齐凌云一眼。
笑,还笑,待会指不定变成谁笑谁。
察觉到邓演达未言之意的齐凌云连忙抿着个嘴。
他要说他方才只是牙齿太热,想放出来透口气,邓老尚书应当会信他吧。
不过,要说被吃瓜,他好歹是林槿玥目前的直属上司。
林槿玥应当会给他个面子……吧。
齐凌云越想越没有信心,林槿玥可是狠起来连亲爹和文宣帝的瓜都吃的人。
他一个小小的直属上司,好像算不得什么。
更别提林槿玥早朝所吃的第一个瓜就是自己的瓜了。
嘶,这么一想,齐凌云巴不得回到方才他还没有笑邓演达的时候。
再给他一次重来的机会,他一定……
好吧,他还是不能保证自己会不会憋不住笑。
毕竟,谁能拒绝一个胡子酷似老山羊、大战十火柴人毛贼的邓老尚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