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统子,这瓜有点硌牙啊!】林槿玥看了眼距离她不远的何羽节,心里为他默哀了一瞬。
但也仅是一瞬,就被何羽节用国库修荷花池子的骚操作给冲散了。
这瓜吃得何止硌牙。
满朝文武连连惊叹,这是直接从生活作风问题升级到经济犯罪。
何羽节的冷汗已浸透了里衣,他知道他的仕途,乃至他的性命,在今日算是走到尽头了。
可此刻的他却是连昏都不敢昏过去。
他心知他要是敢在这个节点晕过去,让林槿玥察觉到异常,那他的罪名可就不止贪污挪用工程款那么简单了。
【不行,我得找个清爽点的瓜洗洗眼睛,】林槿玥的视线在面板上飞快划过,【这种贪腐蛀虫的瓜,又臭又硬,吃得我腮帮子疼。】
挑个有趣但不扎心的?
林槿玥只用零秒就打消了这个念头,算了,还是扎心的好。
谁让这群人整日听墙角听那么欢!
面板上的八卦条目飞速滚动,林槿玥的目光最终定格在一个名字上,顿时精神一振:【这不是我哥的顶头上司吗?】
林槿尧的顶头上司是谁,真的好难猜啊!
不少朝臣的目光唰地落在齐凌云的后背上,满是好奇,齐尚书这种老成持重的人会有什么瓜。
就连心底存着怒意的文宣帝也微微前倾了身体。
礼部主管仪制,齐凌云素来最重规矩体统,他的瓜想来会很有意思。
被点名的礼部尚书齐凌云浑身一僵,满脑子都是来了!
他就知道躲不过!!
方才还在笑邓演达的胡子像老山羊,如今就轮到他了,报应竟来得如此之快。
果不其然,他朝旁边窥了邓演达一眼,只见对方正眯着眼睛似笑非笑的望着他。
虽未说话,但齐凌云依旧看出了他所表达的意思——这下总算轮到你了。
这就是所谓的天道好轮回吗!?
【让我瞧瞧,】林槿玥故意拖长了调子,【齐尚书这‘克己复礼’的人设,私下里崩得有点厉害啊!】
齐凌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克己复礼?
不不不,他可没标榜过自己克己复礼,所以他不算崩人设。
这个瓜能不能不吃了!
就在齐凌云欲哭无泪之际,关于他的瓜也开吃了。
【谁能想到我哥这位每日上朝前都要将朝服整理得一丝不苟的顶头上司,回府后的最大爱好竟然是躲在书房里,就着花生米,偷偷喝最烈的烧刀子。】
【别的酒还不行,必须是西市醉坛那家最廉价的高粱酒。】
满朝文武看向齐凌云的眼神都变了,没想到齐尚书看着挺瘦弱的一个人,还挺能喝的。
普通酒不喝,要喝就喝烧刀子。
只是为何别的酒不行,非得是西市醉坛那家最廉价的高粱酒。
难不成是因为它便宜!?
武将和文臣向来看不惯对方,关系极为亲近的文臣武将更是少之又少。
而如今几位能喝的武将却打起了算盘,齐尚书这么能喝,要不下朝后邀齐尚书去拼酒?
【喝就喝吧,】林槿玥继续爆料,【关键是他酒量还奇差。】
酒量奇差,差到什么地步?
满朝文武竖起耳朵,不愿错过林槿玥接下来的一字一句。
原本打小算盘的几位武将脸色霎时像吞了虫子般难看,酒量奇差还喝最烈的烧刀子。
齐尚书脑子没毛病吧?
这些文臣就没几个正常的,还好他们方才只是在心里打算,还未正式向齐凌云提出邀约,要不然光是想想那个场面就很尴尬。
【据齐凌云的老仆偷偷记录,齐凌云喝酒的最高纪录是三杯!】
【就三杯!】
三杯倒?
有几位官员恍然大悟,怪不得先前邀齐凌云一起吃酒都邀不动,原来是酒量太差,怕被同僚笑话。
亏他们还以为是齐凌云太过清高,不屑与他们一同吃酒,这几人不由得地为他们误会齐凌云而感到抱歉。
那几个武将差点噗嗤笑出声来,他们以为的齐凌云酒量差是只能喝一两坛,没成想是三杯。
三杯倒,就这!?
还敢喝最烈的烧刀子,三杯倒的酒量还只喝西市醉坛那家最廉价的高粱酒。
醉坛的名号他们都听过,他们家高粱酒虽廉价但酒性却是最烈的。
这位齐尚书真是酒量又差又喜欢喝,也不知道他图什么。
林槿玥啧啧出声:【三杯下肚,就开始抱着柱子嚎啕大哭,哭他年轻时错过的邻家姑娘。】
抱柱痛哭?
错过白月光!
这反差也太大了?!
礼部的官员满脸不可置信,平日里那个板着脸训斥他们失仪的齐尚书,私下竟是这副模样。
若非透露这个消息的人是林槿玥,他们是万万不敢信的。
齐凌云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感受到同僚揶揄的视线,他恨不得当场用朝服把头蒙起来。
他精心维持了这么久的庄重形象啊!
就这样在林槿玥的三言两语下化作了粉末。
【更绝的是他每次醉酒失态,不仅会在第二天醒来后装作一副无事发生的样子,还会一本正经地矫正昨夜伺候他的老仆,说人家老眼昏花,定是看错了。】
【可怜那老仆,明知内情却不能反驳,都快憋出内伤来了。】
一想到齐尚书宿醉醒来,板着脸训斥老奴老眼昏花看错了时的场景,就连几个素来严肃的老臣都没能绷住,肩膀抖动得厉害。
文宣帝更是为了掩饰疯狂上扬的嘴角,提起胳膊来挡了一下。
好一个“克己复礼”的齐爱卿。
三杯最烈的烧刀子下肚,不仅抱着柱子嚎哭他年轻时错过的姑娘,每次酒醒后还不认账。
就是可怜了那老奴,心里苦却还不能说。
邓演达郁闷的心情一扫而空。
毕竟,没有什么是比看损友热闹更令人高兴的事了。
让齐凌云方才笑他,现下也是轮到他看齐凌云的热闹了。
【哎呀,真别说,】林槿玥的心声满是促狭,【齐尚书这醉坛配花生米的夜生活,还有三杯倒抱柱哭的举动,跟这身朱紫官袍还挺搭。】
【要是礼部下辖的教坊司排出新戏,取名《尚书醉夜》,我肯定叫座。】
杀人诛心!
简直是杀人诛心啊!!
齐凌云只觉眼前一阵发黑,仿佛《尚书醉夜》这四个大字已经刻在了他死后的墓碑上。
邓演达摩挲了下下巴,别说,真别说,他倒是觉得林槿玥的这个想法可行。
只可惜教坊司是礼部下辖,齐凌云肯定不会让他的下辖出这场戏。
看来热闹的没得看了。
他有些惋惜的想,若教坊司是兵部下辖就好了。
鸿胪寺王大人的眼神亮了一下,显然是想到了编排《尚书醉夜》的可能性。
着重修饰下齐尚书和那年轻时错过的邻家姑娘,肯定很有看点。
不过很快这位王大人的眼神又黯淡了下去,俨然是记起了教坊司在礼部下辖,而礼部尚书正是瓜主齐凌云本人。
看来新戏是没可能了,但他可以偷摸写话本子啊!
王大人暗自摩拳擦掌,书名他都想好了,就叫《醉酒尚书与他的白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