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这位工部的何侍郎有点东西啊!】
林槿玥的心神一起,瞬间吸引了所有尚在回味上一个瓜的朝臣的注意。
来了来了,下一个倒霉蛋出现了!
众人精神一振,目光或明或暗地扫向工部侍郎何羽节的位置。
有点东西!
是好东西还是坏东西?
被点名的何羽节只觉后背一凉,心底升起了股不好的预感。
他最近应该没做什么特别出格的事吧!?
何羽节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试图保持镇静,但他那微微颤抖的手指却暴露了他内心的紧张。
林槿玥的心声带着浓浓的戏谑:【一本正经地向文宣帝禀报‘水利工程乃国之根本,需严谨务实,不可奢靡浪费’。】
这话不仅文宣帝,就连满朝文武都听着耳熟。
有朝臣恍然,这不是正是方才何羽节上奏的内容吗!
不少人心下了然,迫不及待地竖起耳朵想要听接下来的重点。
【结果私底下,自己家修的那个荷花池子,】 林槿玥连连惊叹,【那叫一个壕气冲天!】
【不仅四周用的全是最顶级的太湖石,就连池底铺的都不是鹅卵石,而是打磨得溜光水滑的白玉籽料。】
【就这何羽节还嫌不够,特意从南边运来活水,就为了让那几尾据说价值千金的锦鲤住得舒坦。】
太湖石!白玉籽料!
从南边运来活水!
价值千金的锦鲤!?
一个接一个的花销算下来,不知是谁没能忍住,在发出一声短促的气音后,又急忙捂住了嘴。
文宣帝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扫向何羽节的目光带着不善。
太湖石和白玉籽料先不提,就说从南边运活水,宫内御花园的水池都没有从南边运来活水,他一个工部侍郎倒是比他这个一国之君还要会享受。
工部何羽节的同僚们更是面面相觑,看向何羽节的眼神充满了不可置信。
毕竟,陈侍郎平日里可是出了名的抠门,批个预算都要锱铢必较,没成想对自己家倒是舍得下血本。
他们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这哪里是“不可奢靡浪费”,这分明是把奢靡都用在自家后院了。
原本还面色如常的何羽节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后背的衣襟都被冷汗打湿了。
何羽节张了张嘴想辩解,他想说那太湖石是朋友送的,白玉籽料是祖传的。
可先不说这些话此刻能不能说出来,就算能说出来,文宣帝信不信还是两说。
就说有林槿玥的心声和那个“桶”在,他怕是刚一说出口,就会被打脸。
【最绝的是,】 林槿玥的声音有些无语,【他为了不被夫人念叨乱花钱,竟然把账目混进了他正在督建工程的账本里,美其名曰‘合理统筹资源’。】
【好家伙,这统筹得可真够合理的,用朝廷的钱,养自家的鱼塘。】
满朝文武心中都不由得一惊,只觉何羽节的脑子是自打从娘胎出来就忘带了。
把账目混进了正在督建工程的账本里,只是为了不被夫人念叨乱花钱!?
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啊!!
工部尚书震惊的看向何羽节,贪污挪用工程款,这可是重罪。
他这个工部侍郎不仅贪污挪用了,贪污挪用的手段还如此别致,他真想掰开对方的脑子,看看里面装的是屎吗?
说错了,是看看里面装的是什么!
把自家鱼塘开销塞进国家水利工程账里,亏他想得出来!
文宣帝想起方才何羽节上奏的内容,手指在龙椅扶手上敲击的节奏明显变重。
他真不知该说何羽节是个蠢货!还是该说他是个蠢货了!!
户部尚书董志舟更是气得手抖,他管钱袋子,最恨的就是这种蛀虫。
尤其是他上任不久,就出了国库空虚那档子事,他对这些大陵的毒瘤称得上一句杀之而后快也不为过。
还在想着要如何辩解的何羽节此刻直接双腿一软,差点直接跪倒在地。
完了,全完了。
他苦心经营多年的清廉形象,还有他刚花重金打造好的荷花池子。
都没了!
何羽节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林槿玥那句“用朝廷的钱,养自家的鱼塘”在嗡嗡作响。
林槿玥似乎还嫌不够,继续补刀:【怪不得他夫人最近总夸他会持家,还纳闷他督建工程那么忙,怎么还有空把家里荷花池子打理得那么漂亮。】
【原来持的是国库这个家啊!】
最后一句简直嘲讽拉满。
满朝文武如今再想到何羽节这个人,余下的只有鄙夷。
文宣帝强压住心里的怒火,没有当场发作。
他需要证据,需要实实在在的账本,这些都要等下了朝,再派人去何羽节家里搜。
不过,这并不妨碍他看何羽节的眼神,跟看个死人没什么两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