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嚯!】林槿玥的心声充满了惊叹,【这小暖阁布置得真够精致的,粉墙碧纱窗,靠墙一排小木架子,全都擦得锃亮。】
  精致,究竟有多精致?
  粉墙碧纱窗,他们是真没看出来,杨侍郎还有颗少女心。
  还有那擦得锃亮的小木架子,看来杨侍郎是很喜欢他亲手布置的娃娃屋了。
  满朝文武听着林槿玥的心声自行脑补小暖阁的样子,只觉有一根羽毛在他们心上挠来挠去有,痒得厉害。
  林槿玥的目光被架子上的主角吸引:【这个戴着顶歪歪扭扭的小红帽,手里还捏着根小木棍儿的就是‘小帽子将军’?】
  【看来旁边那个头上别了朵小绒花的就是‘花布娃娃’了。】
  原来杨侍郎编造的‘小帽子将军今天又打胜仗啦’,‘花布娃娃要嫁给隔壁的小鱼娃娃啦’之类的故事时,这些名字并不是随口编的,而是根据泥娃娃的特征起的名字。
  杨文斌的脸臊得通红,给泥娃娃设计房间衣服、起名字是一回事,被林槿玥这样在同僚面前透露出来又是另一回事。
  他实在是有些难为情。
  【杨侍郎这针线活儿可以啊!】林槿玥看得津津有味,【这娃娃的小褂子针脚还挺密实,领口还绣了朵小花。】
  林槿玥的眼神忽然一亮:【最边上那个!】
  【那个穿深蓝色小袍子,板着个泥脸蛋的小娃娃,怎么看着有点眼熟。】
  见林槿玥的注意力放在穿深蓝色小袍子的泥娃娃上面时,杨文斌心里顿时咯噔一声。
  他不停地祈祷着林槿玥可以放过那个泥娃娃,将视线从那个泥娃娃的身上移开。
  娃娃屋里有那么多好看的娃娃,不要执着于一个不是特别好看的泥娃娃。
  可惜,杨文斌的祈祷林槿玥并没有听见,她仔细辨认着系统放大的那个泥娃娃。
  【这小眼神,这小表情,这小胡子……】林槿玥差点没笑出声来,【这是吏部的王尚书吧!】
  不是,这都能辨认出来!
  杨文斌的心态有一瞬间的崩塌,要是他没记错的话,林槿玥上朝的时间也才十几日。
  朝堂上这么多官员,她对得上号的人应该很少才是。
  怎么就通过眼神、表情,还有胡子,就辨认出了那个泥娃娃是王尚书了!?
  【这杨侍郎可真行,不仅给泥娃娃做衣服编故事,还把自己的顶头上司王尚书捏成泥娃娃,给他做了身小官袍放在娃娃屋里。】
  【这是对着泥娃娃上司汇报工作?】林槿玥故意拖长了调子,【还是说,将那些不敢对真人发的牢骚,都对着泥娃娃嘀咕了。】
  吏部王尚书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下意识地朝杨文斌的位置望去。
  他的神情中满是复杂,杨文斌居然照着他的样子捏了个泥娃娃。
  这真的对吗?
  老底被掀翻的杨文斌只觉脑瓜子嗡嗡的,最后一点残存的理智也彻底崩断了。
  无论是几十年的官威,还是他铁面判官的形象,在此刻连渣都不剩。
  他攥着笏的手指关节因用力而发白,哀莫大于心死?
  不!
  他现在只想原地裂开,消失在这些同僚,尤其是王尚书的跟前。
  文宣帝看了眼王尚书,林槿玥居然能凭借泥娃娃的样子辨认出这泥娃娃是照着王尚书捏的。
  那岂不是意味着杨文斌捏泥娃娃的手艺很是高超。
  想到杨文斌的娃娃屋,文宣帝有些心痒难耐。
  不知等他万寿节时,有没有可能收到一个他模样的泥娃娃。
  【下一个瓜吃谁的好呢?】
  不少官员感受到那股无形的压力,把头埋得更低了,只盼着那阎王点卯般的瓜千万别落在自己身上。
  看着挺直身子的邓演达,林槿玥顿时起了坏心思,这些人该不会以为被爆过瓜,就不会再次被点名了吧?
  谁说每个人只有一个瓜的。
  【咦,邓老尚书居然还有瓜。】
  正因齐凌云的窘态而心情舒畅,捋了下自己胡子的邓演达手指猛地一僵。
  一股不好的预感瞬间从尾椎骨窜上天灵盖。
  不是吧?
  还有他的瓜!
  是不是林槿玥搞错了,哪有吃完一个他的瓜,又过了几个别人的瓜,再回到他身上吃瓜的。
  邓演达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心里期盼着是林槿玥搞错了。
  毕竟,他的胡子都被比作老山羊了,还有比这更能令他社死的瓜吗?
  一听见还有邓演达这老匹夫的瓜,齐凌云是头也不难受了,腿也不酸了,心情也不郁闷了。
  浑身上下哪哪都舒爽。
  本以为他笑邓演达一次,邓演达再笑他一次,两人便扯平了。
  未曾想邓演达竟还有瓜,这可不能怪他又想笑邓演达。
  送上门来的瓜,不吃白不吃!
  文宣帝也微微挑眉,饶有兴致地看向邓演达,今日邓老尚书的瓜似乎格外丰富。
  【原来邓老尚书那宝贝小孙子,不仅会画画,还把他爷爷的胡子当成了新玩具啊!】
  胡子当玩具?!
  满朝文武听到这都懵了,胡子怎么玩,揪着玩吗?
  家中有孙子的官员仅是想想那画面就疼得直皱眉。
  小孩子的手劲可是很大的,而且抱过孙子的人都知道,小孩子皮得很,下手容易没轻重,稍不留神胡子就会被扯下几根。
  邓演达眼前一黑,完了完了,他好像知道林槿玥要说的是什么了。
  他不由得在心底叹了口气,又要被齐凌云嘲笑了。
  【这邓老尚书的小孙子也是个坑爷爷的,居然趁邓老尚书午睡打盹的时候,用他的童子尿……】
  “童子尿”三个字一出,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不会是用童子尿浇在了胡子上吧。
  咦!这么一想,邓尚书胡子的味道有点糟糕啊!
  邓演达此刻却如遭雷击,整个人都仿佛石化了一般。
  童子尿?
  他方才想的那事可是和童子尿毫无干系啊!
  不对!林槿玥说的是他小孙子趁他午睡打盹,用童子尿做了什么。
  邓演达只觉他那飘逸的胡子此刻重若千斤,甚至还散发着难以言喻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