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引擎？撞上去？”
通讯频道那头死一般的寂静，紧接着传来那个走私贩子变了调的尖叫：“林帅！你疯了？那可是‘虚空之锤’！撞上去我们就成宇宙尘埃了！这买卖我不做！兄弟们，撤！快撤！”
嘟——嘟——嘟——
通讯被掐断了。
那一小支走私舰队像是受惊的鸟群，瞬间调转船头，引擎喷口爆发出刺眼的蓝光，恨不得多生两条腿，疯狂地向着战场边缘逃窜。
“一群废物。”
我松开通讯器，掌心全是冷汗。
指望这群唯利是图的亡命徒去当敢死队，终究是我异想天开了。在绝对的死亡恐惧面前，义气一文不值。
“指挥官，走私舰队已脱离战场。”龙曦的声音冷静得近乎冷酷，“【虚空之锤】充能进度98%。预计两秒后，主炮发射。”
两秒。
我看着战术大屏上那座如山岳般压来的黑色要塞，看着它顶端那颗已经亮得让人无法直视的紫色晶体。
那股毁灭的气息，隔着几万公里的虚空，依然像针一样扎在我的皮肤上。
“没退路了。”
我深吸一口气，肺部因为刚才的剧烈喘息而火辣辣地疼。
“龙曦，放弃所有主动攻击念头。把母舰剩余的所有能量，全部注入防御系统。”
“明白。”
“启动……那个护盾。”
我咬了咬牙，吐出了那个在档案里被标记为“禁忌”的词汇。
“暗能相位护盾。”
“指挥官，暗能护盾的能耗是普通护盾的五十倍！”龙曦罕见地反驳，“以母舰现在的能源储备，最多只能维持三分钟！三分钟后，如果危机未解除，我们将彻底断电，变成一口铁棺材！”
“三分钟够了。”
我盯着那颗即将爆发的死星，眼中没有一丝退缩。
“只要这三分钟它打不穿我们，接下来的剧本，就由我们说了算。”
“……指令确认。暗能相位护盾，启动。”
嗡——！
随着龙曦的话音落下，母舰那原本淡金色的能量护盾突然闪烁了一下，随即瞬间熄灭。
“护盾失效了？！”
联军频道里传来绝望的惊呼。
“不……”
我死死盯着舷窗外。
就在金色护盾消失的刹那，一层淡淡的、近乎透明的黑色薄膜，悄无声息地从母舰的装甲表面渗透出来。
它不像普通护盾那样张扬，反而像是一层黑色的水雾，轻柔地包裹住了整艘母舰。
这层黑雾中，隐约有点点星光流转，仿佛将一片微缩的宇宙穿在了身上。
“这就是……古文明的防御科技么。”
我喃喃自语。
就在这时。
【虚空之锤】的主炮，发射了。
轰——！！！
一道粗大得足以吞噬恒星的紫色光柱，带着毁灭一切的威势，横跨虚空，狠狠轰击在母舰的头顶。
“来了！”
我下意识地抬起手臂挡在眼前，尽管我知道这毫无意义。
预想中的剧烈震动并没有传来。
甚至连声音都被那层黑色的水雾吞噬了。
我放下手臂，震惊地看向舷窗外。
那足以瞬间气化一支舰队的紫色光柱，此刻正像是一条被驯服的河流，温顺地流淌在母舰表面的黑色护盾上。
没有爆炸。
没有冲击。
那恐怖的毁灭能量，在接触到黑色护盾的瞬间，竟然被……分流了。
黑色的护盾表面，那些流转的星光突然加速，形成了一个复杂的几何旋涡。紫色光柱轰击在漩涡中心，然后被强行撕扯成无数道细小的能量流，顺着护盾的纹路，被引导向了母舰的四周，最后消散在茫茫宇宙中。
“这……”
我张大了嘴巴，感觉世界观受到了冲击。
“暗能相位护盾，特性：能量偏转与相位吞噬。”龙曦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自豪，“它不与攻击硬碰硬，而是改变攻击的能量相位，将其‘滑’开。”
“好一个‘滑’开。”
我忍不住笑出了声，笑声中带着劫后余生的狂喜。
战场上，死一般的寂静。
无论是联军，还是虚空使者，都被这不可思议的一幕惊呆了。
那座不可一世的【虚空之锤】，它那引以为傲的主炮，竟然连母舰的一层漆都没刮花？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虚空使者的旗舰上，那个苍老的声音终于失去了镇定，带着一丝气急败坏的咆哮。
“加大功率！给我轰！把它轰成渣！”
轰！轰！轰！
【虚空之锤】并没有停下。它周围的那些护卫舰，也纷纷调转炮口，对着母舰疯狂倾泻火力。
无数道光束、导弹、甚至是虚空生物吐出的酸液，像暴雨一样砸在母舰身上。
然而，那层薄薄的黑色水雾，就像是一座不可逾越的天堑。
无论攻击多么猛烈，都被那层黑雾轻柔地化解、偏转、吞噬。
母舰就像是大海中的礁石，任凭惊涛骇浪，我自岿然不动。
“爽！”
我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狠狠挥了一下拳头。
“这就叫降维打击！”
“龙曦，把画面切到联军频道！让那帮小子们看看，什么叫老祖宗的底蕴！”
“画面已切。”
联军频道里，沉默了三秒。
紧接着，爆发出了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
“卧槽！那是我们的母舰？太牛逼了！”
“哈哈哈！看到那帮虚族杂碎的表情了吗？脸都绿了！”
“稳住！我们能赢！母舰无敌！”
原本因为赵天雷牺牲而低落的士气，在这一刻，瞬间暴涨到了顶点。
“指挥官，联军士气恢复，正在重新集结。”龙曦汇报道。
“好。”
我看着战术板上重新亮起的友军蓝点，心中的大石终于落地。
只要防线还在，只要母舰还在，我们就有翻盘的希望。
然而，就在我准备下令反击的时候，控制台上的能源读数，突然开始疯狂下降。
“警告！能源储备下降至60%……50%……40%……”
红色的警报灯再次亮起，像是在给我泼冷水。
“怎么回事？”我眉头一皱，“不是才扛了一分钟吗？”
“暗能护盾的能耗远超预期。”龙曦的声音变得凝重，“刚才那波主炮轰击虽然被偏转了，但护盾为了维持相位稳定，消耗了巨大的能量。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这种护盾是‘单向阀’。它能偏转外部攻击，但也会阻止我们向外攻击。”龙曦看向我，“只要护盾开着，我们的主炮就发不出去，战机也飞不出来。我们……被困在壳里了。”
我愣住了。
“你是说，我们现在就是个缩头乌龟？”
“可以这么理解。”
我咬着牙，看着屏幕上那个还在疯狂倾泻火力的【虚空之锤】。
“三分钟。”
我喃喃自语。
“龙曦，按照这个消耗速度，护盾还能撑多久？”
“两分十二秒。”
两分十二秒。
两分钟后，护盾消失，能源耗尽。到时候，面对蓄势待发的虚族大军，我们就真的只能任人宰割了。
“被动挨打，死路一条。”
我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必须在护盾消失前，破局。”
“龙曦，扫描那座要塞。既然主炮发不出去，那就找找它的弱点。我就不信，这玩意儿是铁板一块！”
“正在扫描……”
龙曦的数据流疯狂闪烁。
“报告！检测到要塞底部有异常能量波动。”
“那是……”
我凑近屏幕。
只见【虚空之锤】的腹部，有一个巨大的圆形舱门正在缓缓打开。
“那是它的‘排废口’。”龙曦分析道，“刚才主炮发射产生的废热和虚空残渣，都需要从这里排出。这是它防御最薄弱的地方。”
“排废口……”
我眼睛一亮。
“那里有没有防御护盾？”
“没有。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