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龙刃:从兵王到星际战略家全文免费阅读 > 第874章 虚空规则·战力压制
  我挥出去的第一刀,没有命中任何东西。
  不是打空。是命中了,但没发生。
  虚空之刃从猎犬的脊背上穿过去,像穿过一段投影。刃口上的紫光还在跳,可被砍中的那条东西连颤都没颤一下,继续往前爬,爪子落下,把长城外侧的装甲板连带着下面三百个锦衣卫一起压成了一个平面。
  我站在舷窗前,右手还保持着劈砍的姿势,指节处的裂口往外渗着淡金色的水,一滴一滴砸在玻璃上。
  “龙曦。”我说,“刚才那一击的能量读数。”
  “全部释放。”她说,“峰值达到你上限的百分之八十七。命中确认。”
  “目标损伤?”
  “零。”她停了一下,“将军,不是‘防御住了’。是‘没有被定义为伤害’。”
  我懂了。
  这不是战力差距。
  这是语法不通。
  第二分钟,规则全面落地。
  它不是轰下来的,它是渗进来的——像墨滴进清水,一开始只是一丝,然后整杯都黑了。我没有看见它,我是尝到它的:舌根泛起一股铁和灰的味道,右眼的焦距开始往一个不存在的方向偏,胸口那个漩涡转动的方向慢了半拍,像钟表被人拨歪了一格。
  然后全线的数据开始往下掉。
  “泰坦外环,锤击动能衰减百分之四十……六十……八十!”
  “楼船装甲等效厚度持续下降,现在只有设计值的三成!”
  “晶族节点输出功率每分钟衰减百分之九,无法逆转!”
  “联邦主炮,命中率……命中率还在,但毁伤效果归零!”
  李斯特的声音在频道里炸开,带着一种我从未听过的、属于老将的破音:“我们打穿了!每一发都打穿了它们的躯干!可它们还在走!它们他妈的连内脏都没有!”
  我看着舷窗外。
  他说得对。三千艘船的主炮同时开火,火光照亮了半片血色星海,光束贯穿了潮水一样的畸变体,把它们打得千疮百孔。
  那些窟窿里没有血,没有碎肉。只有一圈圈向内塌陷的环,像被戳破的水面。然后环合拢,躯体复原,一步不停。
  而我们这边——
  一艘楼船的侧舷被猎犬擦了一下。只是擦了一下。装甲板上出现一道白线,那道白线迅速变黑、变脆,整块钢板像烧过的纸一样卷起来,露出后面一排还没系安全带的士兵。他们甚至没来得及喊,身体就从边缘开始解体,不是炸开,是一层一层剥落成灰色的粉末,飘进真空,飘成一片安静的尘。
  “将军!”夜的声音第一次有了裂缝,“我们的伤……伤不了它们。可它们碰我们一下,我们就没了。”
  我知道。
  因为我在总线里看得见那条规则的流向:它像一层膜,包住了整片核心空域。膜的外侧写着一条简单的等式——
  凡未被改写的,皆不可施加改变。
  我们是被写死的那一半。它们是写字的那只手。
  第三分钟,伤亡曲线变成了一条竖线。
  “损失舰船一百二十艘。”
  “三百四十艘。”
  “六百一十艘。”
  “阵型第三层崩溃。”
  “第五层崩溃。”
  “锚点曲率钉松动百分之二十二。”
  龙曦报数的速度跟不上死亡的速度。她后来干脆不报了,只说:“将军,数字已经没有意义了。”
  我在总线里看着他们死。
  不是看屏幕。是在他们里面死。
  那个十六岁的舵手——我把意识贴过去的时候,他正把轮盘往死里压,嘴里念着他娘教他的一句经文,念到第三个字,甲板从他脚下开始剥落。他低头看了一眼,没喊,只是把经文念完了。然后他和他的船一起,变成了一片朝内塌陷的平面。
  泰坦的鼓手——他只剩一只手了。他把断角夹在腋下,用那只残肢的骨头去敲。敲到第七下,鼓面碎了,碎片钻进他的胸腔。他在总线里传来的最后一个感觉不是疼,是遗憾:遗憾这一下敲得不够响。
  李斯特——他的旗舰被三条猎犬同时咬住舰首。我看见他坐在指挥椅上,把领带解下来,慢慢缠在手上,然后对着通讯器说了一句完整的话:
  “林峰。我打了四十年仗,第一次不知道自己在跟什么打。但我告诉你一件事——”
  “我的炮还能响。响一次,算一次。”
  旗舰炸开的时候,总线里那片灼热烫得我右眼流下一行金色的水。
  我跪了下去。
  膝盖砸在甲板上,碎骨摩擦的声音清晰得像有人在耳边碾核桃。我撑着控制台想站起来,左手的小指从关节处断落,掉在地上,滚了两圈,停在那滩半干的金色血迹里。
  我不觉得疼。
  疼已经用完了。
  “将军。”王振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我没回头。“说。”
  “兵部推演完毕。”他的声音很平,平得像在念一份早就写好的讣告,“按当前衰减率,阵列将在十一分钟后完全失效。锚点将在十四分钟后失守。”
  “人员?”
  “……三万人能活到那一刻。其余,皆为耗材。”
  我扶着椅背,慢慢站起来。胸口的聚变炉偏了五毫米,每转一圈就刮一次心包,我能感觉到它在里面磨,一下,一下,像在给我数还剩几口气。
  “还有别的路吗?”
  “有。”他说,“一条。”
  “说。”
  “撤退。放弃锚点,解散阵列,各舰自行跃迁。按统计,能有百分之七的船逃出这片星域。”
  “百分之七。”我重复了一遍,“两百一十七艘船。两万人。”
  “是。”
  “剩下的二十八万呢?”
  他没有回答。
  因为答案我们都知道了:留下来当肉,给那百分之七换时间。
  我抬起头,看向舷窗外。
  血色星海里,磨盘阵正在散。不是溃逃,是被拆——一层一层,一环一环,像一个懂行的人在拆一台机器。虚空炮台在远处一圈圈塌陷,每一发都不带多余的动作,专挑节点打。猎犬不追逃船,它们只啃装甲、啃空间、啃那些还在开火的炮口。
  它们在节省力气。
  因为它们知道,时间站在它们那边。
  “龙曦。”我说,“把我的生理读数报一遍。”
  “你要听?”
  “听。”
  “聚变炉偏移量五毫米,临界值为六。意识完整度百分之二十九,且每分钟下降一点二。左臂液压系统失效。右眼焦距锁死。痛觉回路……痛觉回路已烧毁,你现在感觉到的疼是幻痛。”
  “也就是说,我已经是个快散的架子了。”
  “是。”
  “那我和外面那些人有什么区别?”
  她沉默了三秒。
  “区别是,”她说,“你散的时候,会带着整座城一起散。”
  我笑了。笑得肋骨上的裂口一张一合,涌出温热的金色液体,顺着腹部往下淌,滴在甲板上,居然还烧得出一个小坑。
  还好,这点本事还在。
  第四分钟,我做了一件事。
  我把总线里所有还活着的人,一个一个推开。
  不是断开——断不开。是把他们的通道从我身上剥离,把那股替他们活着的搏动,一寸一寸收回来,收到只剩我自己。
  “将军?”夜察觉到了,“节拍……节拍没了。”
  “不需要了。”我说,“从现在起,你们各自为战。能跑就跑,能开火就开火。”
  “那你呢?”
  我没答。
  因为我需要把全部的带宽留给自己,去做一个实验。
  一个很蠢、很便宜、可能下一秒就会让我彻底散掉的实验。
  我抬起右手,握住虚空之刃的刀柄。
  刃口上的紫光在跳,和我胸口的旋涡同频。这把刀是我从D区那座尖塔里抢出来的,是用虚族的残骸喂出来的,是我身上唯一一件不属于“未被改写”那一侧的东西。
  一个念头忽然撞进我的脑子,撞得我浑身发冷。
  凡未被改写的,皆不可施加改变。
  那反过来呢?
  已被改写的,能不能?
  我转过身,背对舷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