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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江电视台的演播厅冷气开得太足。
周小满搓了搓起鸡皮疙瘩的手臂，看着导播间玻璃外正在和台长握手的女人——栗色波浪卷发，Dior高定套装，十厘米高跟鞋踩在地毯上像在走秀。
"那是新来的特邀评论员？"她戳了戳旁边的摄像师。
"苏雯，耶鲁法学院最年轻客座教授。"摄像师压低声音，"听说和陆律师是校友，这次专门回国参与《民法典》修订研讨。"
小满的笔尖在采访本上戳出个洞。镜头里，苏雯正俯身查看台本，锁骨上的蓝宝石项链晃得人眼晕——和陆沉舟抽屉里那个天鹅绒首饰盒里的，是同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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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氏律所的咖啡机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小满靠在茶水间门框上，看苏雯用涂着裸色指甲油的手指调整陆沉舟的领带。阳光透过落地窗，把两人剪影投在《刑法修正案》宣传海报上，像出律政剧海报。
"领带歪了。"苏雯的指尖在陆沉舟胸口停顿，"还和上学时一样不会照顾自己。"
陆沉舟后退半步拉开距离："《民法典》第一千零二十二条，社交安全距离..."
"噗——"小满故意把冰美式吸得震天响。
苏雯转身时红唇微扬："这位就是周记者吧？沉舟的大学日记里全是你的名字。"她从Prada包里抽出本精装书，"我翻译的《英美证据法精要》，送你当见面礼？"
扉页题签刺眼：【To 沉舟：愿与你共辩真理——Wen】
17号院的石榴树被晒蔫了叶子。
小满把苏雯送的签名书垫在茶几腿下，看着终于平穩的茶杯冷笑："耶鲁高材生就这水平？"
"《物权法》第三十九条。"陆沉舟从背后环住她，"故意损毁他人财物..."
"我赔！"她转身揪住他领带，"《婚姻法》第十七条，夫妻共同财产包括你的日记本！"
陆沉舟任她拽着，嘴角微扬："2009年9月15日，你在操场摔破膝盖，校医室用掉三包棉签。"他变魔术般摸出本泛黄笔记，"2012年4月3日，你第一次在我论文上画笑脸..."
小满的耳尖瞬间红透。那些她以为无人知晓的细碎时光，原来早被他用钢笔小心收藏。
院门突然被敲响。苏雯捧着档案袋站在门口："抱歉打扰，但CX集团刚向律协举报陆律师违规取证..."
档案袋里滑出的照片上，陆沉舟在化工厂爆炸案那晚，正把染血的证据塞进西装内袋。
4
律协听证会的空调坏了。
小满坐在旁听席，看苏雯作为陆沉舟的辩护人站在发言台。她每引用一条判例，陪审团就点头一次；每展示一份证据，委员们就交头接耳。
"根据《律师法》第四十九条..."苏雯的珍珠耳环随动作轻晃，"紧急情况下为保全重大证据的..."
陆沉舟突然举手："异议。辩护人漏说关键点。"
全场寂静中，他走向证人席，解开西装纽扣——内衬口袋里缝着国安局特批的取证许可。
"《国家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他看向小满，"特殊案件可突破程序正义。"
苏雯的完美表情裂开一道缝。小满举起相机，恰好抓拍到她攥皱的辩护词一角——那里用红笔画了颗爱心，圈着"沉舟"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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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雨夜的停车场弥漫着轮胎焦糊味。
小满看着苏雯把陆沉舟堵在迈巴赫前，蓝宝石项链在闪电中泛着冷光。
"当年在纽黑文，你说过要和我组建跨境律所。"苏雯的声音混着雨声，"现在为了个地方台记者..."
"《合同法》第五十二条。"陆沉舟拉开车门，"重大误解订立的合同可撤销。"
小满的雨伞"不小心"刮到苏雯的包。Prada杀手包落地时，露出内袋的CX集团邀请函——日期是化工厂爆炸案前一天。
"苏教授。"小满捡起邀请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帮助毁灭证据罪判几年？"
苏雯的高跟鞋碾过积水远去后，陆沉舟突然将小满按在车门上。雨水顺着他下颌滴在她锁骨，和蓝宝石坠子撞出清脆声响。
"吃醋了？"
"《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四条。"她拽住他领带，"禁止经营变质酸奶。"
他的吻落下来时，车载广播正在播报：【知名学者苏雯涉嫌伪证罪，已接受调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