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暴雨冲刷着17号院的青瓦屋檐。
周小满攥着苏雯遗落的蓝宝石项链，金属棱角硌得掌心发疼。陆沉舟的西装外套还挂在门廊，雨水顺着衣角滴落，在青石板上洇出深色痕迹。
"《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他的声音从背后贴近，"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
"闭嘴！"她猛地转身，项链在两人之间晃出冷光，"她碰过这里吗？"指尖戳上他领口，"这里呢？"顺着锁骨滑向衬衫第三颗纽扣，"还是说..."
陆沉舟突然扣住她手腕按在墙上，檀木书架被撞得震颤。泛黄的《民法典》精装本砸落在地，惊飞了窗外避雨的麻雀。
"自己检查。"他带着她的手一颗颗解开纽扣，"《证据法》第八条，直接证据优于..."
话音湮灭在交缠的呼吸里。
2
卧室的窗帘被风掀起，月光在两道身影上流淌。
小满的牙齿陷进陆沉舟肩头，舌尖尝到血腥味和雨水咸涩。他闷哼一声，掐着她腰肢的手骤然收紧，睡裙肩带在撕扯中绷断。
"这里她碰过吗？"她跨坐在他腿上，指甲刮过他腹肌旧伤。
"没有。"
"这里呢？"指尖划过喉结。
"只有你。"
她咬上他锁骨时，陆沉舟突然翻身将她压进床垫。散落的案卷纸张被揉皱，某页《律师执业规范》恰好垫在她腰下，油墨印上肌肤像拓印的判词。
"《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他咬开她内衣扣，"强奸罪处三年以上..."
小满用腿勾住他后腰："正当防卫，无罪释放。"
3
凌晨三点的浴室水汽氤氲。
小满趴在浴缸边缘，看陆沉舟往她背上抹沐浴露。泡沫滑过腰窝时，他忽然停手："苏雯在纽黑文帮我改过论文。"
"嗯。"她捏扁了橡皮鸭。
"她父亲是CX集团法律顾问。"
橡皮鸭惨叫一声。陆沉舟扳过她肩膀，沐浴露泡泡沾在他睫毛上，滑稽得让人想笑。
"《刑事诉讼法》第五十条。"他吻掉她鼻尖的泡沫，"证人证言必须查证属实。"
小满突然咬住他食指："陆律师现在是在给情敌做无罪辩护？"
"不。"他抽出手指，在她锁骨蓝宝石坠痕上重吮出红印，"是在申请...终身监禁。"
4
晨光透过纱帘时，苏雯的蓝宝石项链还躺在玄关。
小满赤脚踩过散落的案卷，陆沉舟的领带缠在她手腕上，像某种未解封的判决书。厨房传来煎蛋的滋滋声，她抓起项链塞进《刑法修正案》精装书里——正好夹在"伪证罪"那章。
"《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四条。"陆沉舟端着早餐出现，"禁止空腹食用..."
她抢过培根塞进他嘴里："闭嘴，罪犯。"
他笑着咽下食物，忽然从公文包抽出张泛黄照片——耶鲁法学院图书馆里，少年陆沉舟的课本上画满"周小满"的汉字练习。
"我的毕业课题是《中国姓名权保护》。"他擦掉她嘴角的蛋黄酱，"研究对象...很明确。"
小满的叉子当啷掉在盘子里。窗外，暴雨洗过的石榴树结出新果，沉甸甸地压弯枝头。
5
律协的处分决定书和苏雯的辞职信同时送达。
小满看着电视里狼狈离境的背影，突然想起什么："她那晚真的只是来送CX证据？"
陆沉舟正在给17号院换新锁："《反间谍法》第二十八条..."
"说人话！"
"她父亲在莫斯科机场被捕。"他把她拽进怀里，新钥匙滑入她领口，"涉嫌向CX集团泄露..."
小满的惊呼被吻堵住。钥匙金属的凉意贴着她发烫的肌肤，如同悬在情敌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终于坠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