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17号院的主卧窗帘紧闭，空调开到最低温。
周小满在冰丝床单上蜷缩成虾米，药效像熔岩在血管里奔涌。陆沉舟的医用冰袋贴在她后颈，瞬间蒸腾出白雾。
"解...药..."她的牙齿把下唇咬出血珠。
"剂量不够。"陆沉舟扯开第五支解毒剂，针尖在灯光下泛着冷光，"苏雯用的是军用级催情毒素，半衰期36小时。"
冰袋滑到她锁骨，小满突然翻身将他压住。她的指甲在他胸口抓出血痕，膝盖顶进他腿间："那就...用...原始疗法..."
陆沉舟闷哼一声，抓住她作乱的手腕按在枕上："《刑法》第十八条，不能辨认自己行为时..."
"去你的...法条..."她挣出一只手扯他皮带，"第一千零一条...夫妻义务..."
2
浴室的花洒开到最大，冷水如瀑布倾泻。
小满跨坐在陆沉舟腿上，瓷砖墙的寒意透过他掌心传递到她腰窝。他的唇在她肩胛的数字纹上流连，舌尖描摹着那些因高热显影的淡青色编码。
"父亲...早知道..."她在水流中颤抖，"所以才..."
"嗯。"他咬住她耳垂，"铀玻璃激活码需要体温达到39.2度。"
花洒突然变烫——是她在无意识中拧错了开关。蒸汽弥漫中，陆沉舟将她抵在磨砂玻璃上，她的后背贴着他胸膛，两人交叠的倒影在雾面上扭曲。
"《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四条..."他的声音哑得不成调，"公共场所..."
"这里...是...卧室..."她仰头撞上他下巴。
3
凌晨四点的厨房像被飓风席卷。
小满赤脚踩在碎瓷片上，从冰箱抓出冰块塞进嘴里咀嚼。陆沉舟从背后抱她，两人一起滑倒在泼了牛奶的地板上。
"第七支..."他摸索着给她注射，"撑住..."
针剂推入静脉的冰凉感转瞬即逝。小满的膝盖蹭过他腰腹，听到他喉间溢出的抽气声——这位在法庭上战无不胜的陆律师，此刻眼尾泛红，锁骨上全是她咬的印子。
"认输吗..."她得意地骑到他腰上。
陆沉舟突然发力将她反制，鼻尖抵着她鼻尖："《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五条，被告有权..."
话音湮灭在她双腿缠上他腰肢的力道里。
4
晨光穿透窗帘时，药效终于退潮。
小满像搁浅的鱼瘫在凌乱被褥间，陆沉舟的手臂横在她腰间，连指尖都透着倦意。床头的医用托盘里散落着八支空解毒剂，还有被捏变形的注射器。
"苏雯..."她嗓子哑得不成样，"抓到了？"
"国安局在码头截住了。"他闭着眼摸到她手腕，指腹摩挲着被领带勒出的红痕，"但唐装老头..."
院外突然传来引擎声。小满勉强支起身子，透过窗帘缝隙看到徐朗的轮椅碾过石榴树影，他手里举着的平板正播放监控画面——莫斯科机场，戴翡翠扳指的老者被押进警车，而背景里的电子屏显示着今日日期。
"直播？"她愣住。
陆沉舟把她的脑袋按回枕头："《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八条，境外抓捕的影像资料..."
"再背法条就离婚。"她咬住他喉结。
5
正午的阳光晒干了庭院石板上的水痕。
小满趴在石榴树下的躺椅上，陆沉舟正在给她后背的编码拍照。纳米纹身在紫外线镜头下完全显影——不是坐标，而是段分子式。
"铀玻璃稳定剂配方。"他轻吻她肩胛，"你父亲把它变成你身体的一部分。"
树影摇曳，光斑在他们之间跳动。小满突然想起什么，拽过他左手查看腕表："纽黑文胃出血...是不是也为了..."
"偷拍我虹膜。"他翻出旧照片，年轻的陆沉舟在病床上，而窗外模糊人影举着的相机，镜头闪着和苏雯项链同款的蓝光。
手机突然震动。国安局发来的解密文件显示：【CX集团终极目标：通过催情毒素诱发载体基因显影】。
小满看着自己手臂上未褪的红疹，突然笑出声："所以他们给我下药..."
"反而帮我们破解了最后密码。"陆沉舟将分子式发送给实验室，低头吻她汗湿的发顶，"《民法典》第一千零一条补充条款..."
"嗯？"
"夫妻共同财产包括——"他的唇压下来，"对方体内的国家机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