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明江国际酒店的旋转门映出三道身影。
周小满踩着十厘米的Jimmy Choo走进大堂，远远就看见苏雯正俯身在陆沉舟耳边说着什么。那女人今天穿了件珍珠白的真丝衬衫，领口开得极低，栗色卷发垂落在陆沉舟的西装肩头，在灯光下泛着精心护理过的光泽。
"沉舟，这份《民法典》修订意见我熬了三个通宵呢。"苏雯的声音像浸了蜜，指尖在文件上轻轻滑动，"你看这里——"
她突然"不小心"碰倒了手边的冰美式，深褐色的液体瞬间在陆沉舟的白衬衫上洇开一大片。
"哎呀！"苏雯惊呼一声，立刻抽出纸巾往他胸口按，"对不起对不起，我帮你擦干净..."
她的手在陆沉舟胸前流连，指甲上精致的法式美甲在灯光下闪闪发亮。小满眯起眼睛，举起手机连拍三张。
"《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四条。"小满微笑着走近，"在公共场所故意裸露身体或者进行淫秽表演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她晃了晃手机，"苏教授需要我帮你报警吗？"
苏雯的脸色瞬间煞白，又迅速恢复楚楚可怜的表情："周记者误会了，我只是..."
"只是什么？"小满挑眉，"只是不小心把咖啡泼在我未婚夫身上？还是不小心解开了两颗扣子？"
陆沉舟面无表情地推开苏雯的手，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件备用衬衫："失陪。"
2
慈善晚宴的后台休息室弥漫着香槟和香水混杂的气息。
小满对着化妆镜补口红，镜子里映出苏雯踩着高跟鞋走进来的身影。那女人今天换了套墨绿色的丝绒礼服，衬得肌肤如雪，脖子上那串蓝宝石项链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周记者今天真漂亮。"苏雯站在她身后，红唇微扬，"不过沉舟好像更喜欢我挑的领带呢。"
小满从镜子里瞥见她手中那条暗红色的丝质领带——确实是陆沉舟今天戴的那条。
"是吗？"小满慢条斯理地旋回口红，"那苏教授知不知道，那条领带是我去年送他的生日礼物？"
苏雯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又恢复优雅："说起来，我和沉舟在耶鲁时..."
"睡过？"小满转身直视她，"下药也算的话。"
苏雯的瞳孔猛地收缩："你...你怎么知道？"
"《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小满拿起手包，"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需要我帮你回忆一下纽黑文警局的案底吗？"
3
暴雨夜的酒店走廊安静得能听见心跳声。
小满站在2208房门前，手中的房卡迟迟没有插入。她刚才在前台确认过，陆沉舟确实入住了这间套房——而此刻，门缝里透出的灯光显示里面有人。
正当她犹豫时，电梯"叮"的一声打开，苏雯裹着浴袍走了出来，发梢还滴着水。她手里拿着的房卡金光闪闪，和陆沉舟钱包里那张备用卡一模一样。
"周记者？"苏雯故作惊讶，"你怎么在这里？"
小满晃了晃手中的房卡："捉奸。"
苏雯咬了咬下唇，浴袍的领口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敞开："你别误会...我只是来给沉舟送修订案的..."
就在这时，房门突然从里面打开。陆沉舟穿着整齐的三件套西装，手里举着正在视频通话的平板——屏幕里的小满挑眉："需要我现场直播吗？"
苏雯的浴袍带子"恰好"在这时松开，露出里面黑色蕾丝的内衣。她的肌肤在走廊暖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修长的双腿微微交叠，是个精心设计过的诱人姿势。
陆沉舟后退半步，用《刑法典》挡在身前："《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强奸罪的构成要件包括违背妇女意志。"他冷眼看着苏雯，"苏教授现在这种行为，算不算职场性骚扰？"
4
消防通道的应急灯投下血红光影。
苏雯突然拽住陆沉舟的袖口，膝盖一软跪倒在地："沉舟...纽黑文那晚我们明明..."
她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顺着精致的妆容滑落。浴袍已经完全散开，露出里面若隐若现的蕾丝内衣。
"你在我酒里下了三倍剂量的镇静剂。"陆沉舟抽回袖子，"监控录像存证编号NY-2014-017，需要我调出来给你重温吗？"
"那你为什么还留着我送的领带夹！"苏雯歇斯底里地喊道。
"《刑事诉讼法》第五十四条。"陆沉舟推开安全门，"物证保管期限最低五年。"
门后的小满举起正在直播的手机："苏教授，三百万观众等着听你解释CX集团的转账记录呢。"
5
翌日清晨，陆氏律所门前挤满了记者。
苏雯素颜憔悴，眼下挂着浓重的黑眼圈，手里抓着皱巴巴的辞职信："我只是...太爱沉舟了..."
"《民法典》第一千零四十三条。"陆沉舟将她的辞呈塞进碎纸机，"禁止有配偶者与他人同居。"
小满递过平板，屏幕上是昨夜高清摄像头拍下的画面——苏雯蹲下捡起的不是浴袍带子，而是从内衣里滑出的微型硬盘，上面清晰地印着CX集团的标志。
"《反间谍法》第三十八条。"小满帮她别好麦克风，"现在向全国人民忏悔，还能争取减刑。"
6
17号院的石榴树结出了硕果，沉甸甸地压弯了枝头。
小满晃着平板上苏雯的庭审直播截图："判了几年？"
"七年。"陆沉舟剥开一颗石榴，鲜红的籽粒落入玻璃碗中，"不过..."
他突然单膝跪地，从碗底捞出一枚钻戒。阳光透过石榴树的枝叶，在钻石上折射出七彩光芒。
"《刑法》第二百五十八条，重婚罪最高判两年。"他仰头看她，眼底盛满笑意，"所以周记者要不要考虑..."
小满将石榴汁抹在他雪白的衬衫领口："第一千零一条，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