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明江医院的验血报告单在晨光中微微发烫。
周小满盯着HCG数值后那个醒目的↑符号，指尖不自觉地掐进掌心。走廊尽头，陆沉舟正和产科主任低声交谈，白大褂口袋里露出一角《孕期法律风险防控指南》。
"周小满女士？"护士探头喊她，"请到3号诊室。"
她刚起身，陆沉舟已经大步走来，律师徽章在阳光下晃得人眼花："《医疗纠纷预防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
"闭嘴。"她红着耳根把报告单拍在他胸口，"自己看。"
2
17号院的石榴树在暴雨中摇晃。
小满蜷在沙发上，看着陆沉舟用专业手法煮红糖姜茶——他连切姜丝都像在起草法律文书，每一根粗细均匀得可怕。
"《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四条。"他递来马克杯，"禁止添加..."
"陆沉舟！"她踹他一脚，"我月经推迟了两周！验孕棒两道杠！验血HCG升高！你现在跟我谈食品安全？"
窗外闪电划过，照亮他难得茫然的表情。茶几上的手机突然震动，产科主任的短信跳出来：【假性妊娠，激素紊乱导致】。
马克杯砸在地毯上闷响。
3
深夜的便利店冷柜泛着白雾。
小满恶狠狠往购物篮里扔第七盒冰淇淋时，陆沉舟正用手机检索《经期饮食禁忌》。防盗镜里映出他皱眉的样子——这位在法庭上战无不胜的陆律师，此刻被"经期能不能吃冰"难倒了。
"《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九条。"他突然拦住她拿第八盒的手，"消费者享有自主选择权..."
"所以？"
"所以..."他变魔术般从西装内袋掏出暖宝宝，"选这个可以行使我的配偶监护权。"
收银员憋笑憋得扫码枪都在抖。
4
仁和医院内分泌科的候诊区长队蜿蜒。
小满把脸埋在陆沉舟肩头，闻着他身上熟悉的雪松香。隔壁孕妇正捧着《育儿百科》朗读，声音穿透力极强："妊娠早期症状包括..."
"《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三条。"陆沉舟突然提高音量，"公共场所喧哗..."
小满掐他后腰："你凶孕妇？"
"我在背诵法条。"他面无表情地翻开《妇科内分泌学》，"声音大了点。"
老教授诊室的门打开，小满抬头看见电子屏上自己的名字——和陆沉舟紧握的掌心一样发烫。
5
晨光透过纱帘时，药盒在床头柜排成军队。
小满数着陆沉舟睫毛投下的阴影，看他熟睡中还皱着眉的侧脸。昨夜他熬夜整理的《激素调理方案》散落一地，钢笔滚在"每日姜茶"那栏画了三个重点号。
手机震动，徐朗的信息跳出：【铀玻璃载体基因最新研究：不影响生育】。
她悄悄把验孕棒塞进枕头下，转身时被突然揽进滚烫怀抱。
"第一千零一条。"他带着睡意的声音擦过耳尖，"配偶隐瞒重要证据..."
小满把冰手贴在他腹肌上："处终身监禁？"
陆沉舟翻身压住她，晨光里石榴树影在雪白墙壁上摇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