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国安局绝密实验室的蓝光在凌晨三点依然亮着。
周小满隔着防爆玻璃看徐朗操作基因测序仪，屏幕上跳动的碱基对像一场无声的暴风雪。试管里陆沉舟的血液样本正与某种荧光试剂反应，析出的蓝色结晶在离心机里旋转，逐渐聚合成CX标志的形状。
"铀玻璃载体基因的修复可能性？"她敲了敲玻璃。
徐朗的轮椅转过来，投影仪在他身后展开双螺旋结构图："《人类基因编辑技术伦理审查办法》第七条规定..."
"说人话。"
"成功率不足5%。"他调出另一组数据，"但三天前黑市出现了这个——"
屏幕上闪过一张拍卖清单，Lot.17的模糊照片里，玻璃管中的蓝色液体与陆沉舟血液里的结晶一模一样。
2
明江地下拍卖场的空气粘稠如胶。
小满挽着陆沉舟的手臂穿过人群，他西装内袋里的律师徽章下压着微型辐射检测仪。当拍卖师掀开Lot.17的红绸时，检测仪突然发出蜂鸣——玻璃管里的液体正在释放超标的γ射线。
"起拍价三百万。"拍卖师的木槌敲在桌上，"基因修复血清，来源..."
陆沉舟的钢笔突然在拍卖册上划出深痕，小满顺着他的目光看向二楼包厢。单向玻璃后，戴翡翠扳指的老者正对手机说着什么，他身后站着的女人转过身——
苏雯的蓝宝石耳钉在暗处发光。
3
暴雨中的码头集装箱像排列整齐的棺材。
小满趴在潮湿的钢架上，望远镜里映出苏雯将血清交给白大褂男人的画面。那人的手术刀在掌心转了个圈，刀柄上刻着【CX基因诊所】。
"《药品管理法》第四十八条。"陆沉舟的呼吸喷在她耳畔，"未经批准的药物按假药论处。"
他的话音未落，集装箱门突然被撞开。五个瞳孔泛蓝的儿童冲出来，最小的那个扑向小满时，她看清了他脖颈上与陆沉舟如出一辙的CX疤痕。
4
废弃医院的儿科病房飘着福尔马林味。
小满撬开档案柜，泛黄的病历本上记录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数据：【实验体7号，植入铀玻璃载体基因后，骨龄增速300%】。相册里整齐排列着二十个孩子的照片，每张下方都标注着相同的购买日期——
2003年4月15日。
"不是血清..."她颤抖着拨通陆沉舟的电话，"他们在批量生产携带者！"
走廊突然传来孩童的笑声，由远及近。小满转身时，病房门上的玻璃映出七个手持注射器的蓝瞳孩子，最前面的女孩甜甜地问："阿姨是来陪我们玩的吗？"
5
国安局的直升机盘旋在屋顶。
陆沉舟踹开天台门时，小满正被三个孩子按在蓄水池边缘。最大的男孩举着针管，里面的蓝色液体与拍卖会上的血清一模一样。
"爸爸。"男孩歪头看他，"你要阻止我们进化吗？"
狂风掀起小满的衣摆，露出后腰正在发光的铀玻璃纹路。陆沉舟的瞳孔骤缩——那些纹路重组成了与拍卖册上相同的分子式。
"《刑法》第二十条第三款！"他扑过去的瞬间，针管扎进了男孩自己的脖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