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国安局的晨间简报会弥漫着冰美式的苦香。
周小满盯着全息投影里跳动的基因图谱，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腰间发烫的铀玻璃纹路。徐朗的轮椅碾过她脚边，递来密封袋里的芯片残片——昨夜从男孩尸体中取出的，此刻正渗出诡异的蓝光。
"《人类遗传资源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陆沉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今天没打领带，锁骨处的疤痕在制服领口若隐若现，"未经许可的基因编辑涉嫌危害公共安全罪。"
小满突然把芯片残片按在投影仪上，图谱瞬间扭曲成CX标志："公共安全？那些孩子算'公共'还是'实验品'？"
会议室落针可闻。
2
明江日报的碎纸机塞满了被毙掉的稿件。
小满把《基因实验孤儿调查》U盘拍在林主编桌上，窗外的暴雨在玻璃上蜿蜒成泪痕。
"你知道曝光这个的后果吗？"林芳推回U盘，"陆家参与过CX计划的事..."
打印机突然吐出空白页，小满看清送纸口卡着的照片——二十年前的陆正华站在培养舱前，手里拿着编号17的婴儿档案。
她的钢笔尖戳穿照片上婴儿的眼睛："《新闻法》第二十八条，媒体有责任揭露危害未成年人权益的行为。"
钢笔突然被抽走，陆沉舟不知何时站在身后，将司法鉴定书摊在桌上："那孩子体内的病毒会通过体液传播。"他指尖点在某行数据上，"包括记者的眼泪。"
3
17号院的地下室飘着陈旧档案的霉味。
小满掀开《民法典》起草会议合影，照片背面的名单里，陆正华名字旁画着红圈。她突然拽过陆沉舟的手按在紫外线灯下——他指纹里嵌着的蓝色结晶与芯片成分一致。
"你早就知道自己是实验体？"
陆沉舟的睫毛在紫光下投出蛛网状阴影："《刑法》第六十七条，自首可以从轻处罚。"
老怀表突然从书架跌落，表盘裂开的瞬间，掉出张泛黄的胎儿B超图——影像边缘标注着【18号实验体：妊娠26周终止】。
4
仁和医院基因科室的消毒水味格外刺鼻。
小满看着自己的血液在离心机里分离出蓝色絮状物，护士突然打翻托盘。她弯腰去捡，却在桌底发现粘着口香糖的便签：【别相信检测报告】。
"周记者？"小护士的笑容像糊了层糖浆，"徐主任说您丈夫的基因修复方案..."
玻璃窗映出走廊里陆沉舟的身影，他正把密封袋交给穿白大褂的陌生人。小满突然想起铀玻璃激活那晚，他锁骨疤痕渗出蓝光的模样。
5
午夜的地下车库回荡着脚步声。
小满跟踪白大褂来到废弃实验室，试管架上的标签让她浑身冰冷：【18号实验体复苏计划】。摄像机红灯亮起的瞬间，苏雯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来：
"你以为他选的是你？"监控画面切换成陆沉舟签署的文件，《基因修复知情同意书》末尾勾选了【优先保全载体基因】。
小满后退时撞倒培养箱，摔碎的玻璃罐里漂浮着胎儿标本——脖颈处熟悉的CX疤痕，和她昨天B超图上的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