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国安局绝密档案室的紫外线灯发出滋滋声响。
周小满的指尖悬在指纹识别器上方，屏幕蓝光映出她眼下连日的青黑。陆沉舟站在她身后半步，律师徽章别在领口，仿佛随时准备为某个真相辩护。
"想清楚了？"他低声问，"《档案法》第三十六条规定，擅自查阅绝密级档案..."
"闭嘴。"她按下指纹，"今天就算你要用《刑法》铐我，我也要看。"
系统验证通过，厚重的金属门缓缓滑开，露出里面尘封二十年的CX计划全案。
2
投影仪的光束刺破黑暗，将泛黄的档案页投在白色墙面上。
小满看着那些黑白照片——年轻的陆正华站在实验室里，身旁的培养舱中漂浮着二十个胚胎，每个舱体外都贴着标签：【CX-001】至【CX-020】。
"这不是基因实验。"她的声音发紧，"是克隆人流水线。"
陆沉舟的指尖停在某页文件上，那里用红笔圈出了一段话：【为确保克隆体稳定性，需植入铀玻璃载体基因，副作用为30岁后器官加速衰竭】。
他的呼吸明显滞了一瞬。
小满突然抢过文件，指着底部的签名栏："看这个审批人！"
——龙飞凤舞的签字，赫然是现任最高法院副院长，当年的基因伦理委员会主席。
3
17号院的地下室弥漫着陈旧的血腥气。
小满掀开防尘布，露出底下那台老式脑电波记录仪。仪器上贴着标签：【CX-017激活实验记录】，日期是陆沉舟十岁生日那天。
"你父亲给你做过脑部实验？"她声音发抖。
陆沉舟平静地按下播放键，录音带沙沙转动，传出年幼的他撕心裂肺的哭喊，混杂着陆正华冰冷的记录声：【第17次激活尝试失败，痛觉神经已超负荷】。
他突然扯开衬衫，露出心口那片蛛网状的蓝纹："《民法典》第一千零一十条，自然人享有身体完整权。"嘴角扯出苦笑，"可惜我从来就不是'自然人'。"
4
明江公墓的暴雨将墓碑冲刷得发亮。
小满跪在小小的无名碑前，指尖描摹着泥土里半露的玻璃管——里面是26周胎儿的残骸，蓝色骨髓仍在微弱发光。
"她是我妹妹？"她抬头看陆沉舟，"还是我的...克隆体？"
陆沉舟的伞向她的方向倾斜，雨水顺着他的下颌滴在墓碑上："档案显示，CX-018是用你的卵细胞培育的。"他忽然单膝跪地，手指插入泥土，"但他们没想到..."
泥土掀开，露出底下成排的玻璃管，每个里面都漂浮着不同发育阶段的蓝色胚胎。最末端的管子上刻着：【CX-018至CX-027，周小满基因序列备份】。
5
国安局顶楼的探照灯扫过夜空。
小满将解密档案拍在会议桌上，投影仪同时连接了二十家媒体直播。
"CX计划的真相很简单。"她声音响彻大厅，"某些人想用克隆体延续生命，而我们这些'载体'，不过是他们定制的器官容器。"
镜头转向陆沉舟，他正将最高法院副院长的逮捕令展示给镜头："《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一，组织出卖人体器官罪，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死刑。"
老怀表突然从口袋滑落，表盘在众目睽睽之下裂开，露出里面微型芯片上闪烁的倒计时：【00:59:59】。
6
朝阳穿透防弹玻璃时，最高法院的徽章正在晨光中熔化。
小满看着陆沉舟在记者包围中从容不迫地引用法条，忽然想起第一次见他时的场景——那时他还是冷冰冰的陆律师，现在却成了为"非自然人"争取权利的旗帜。
她摸向腰间，铀玻璃纹路已经消失，只剩一道淡色疤痕。
手机震动，徐朗发来消息：【所有克隆胚胎已销毁，但老将军的芯片信号最后出现在...】
定位图闪烁的红点，赫然是17号院的地下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