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明江国际法庭的穹顶折射出冰冷的光。
周小满坐在记者席，笔尖悬停在采访本上，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被被告律师吸引——那人一身剪裁完美的暗纹西装，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像毒蛇般黏腻地爬过她的脖颈。
"辩方律师温世谦。"法官敲下法槌，"请开始你的结案陈词。"
男人优雅起身，袖扣闪过一道冷光。他的声音低沉如大提琴，却让周小满后颈寒毛直竖："根据《刑法》第六十三条，我的当事人只是被CX集团利用的棋子..."
旁听席突然传来骚动。温世谦的视线越过人群，精准锁住小满，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就像在座的周记者，不也被陆律师的'正义感'利用至今？"
2
法院走廊的摄像头死角，温世谦将小满逼至墙角。
"久仰大名。"他的呼吸喷在她耳畔，带着苦杏仁的气息，"陆沉舟把你保护得真好，连CX计划的档案都让你随便翻。"
小满的录音笔抵住他胸口："《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二条，性骚扰可处五日以上拘留。"
"真可爱。"他轻笑着退开，指尖却在她掌心划过一张房卡，"明晚八点，我给你看陆律师签过的真正协议——关于如何处置第18号实验体的。"
他的袖口擦过她手腕，露出内侧的CX纹身——与苏雯的一模一样。
3
陆氏律所的会客室茶香氤氲。
陆沉舟将温世谦的档案摔在桌上，照片滑出来——二十年前的少年温世谦站在老将军身侧，手里牵着个蓝眼睛的小女孩。
"CX计划最早的成功品。"陆沉舟的钢笔尖戳穿照片上女孩的脸，"他妹妹温世雅，第一个铀玻璃载体基因的完美适配者。"
小满突然想起地下实验室里那些胚胎标本："所以他接近我是为了..."
"复仇。"陆沉舟扯松领带，露出锁骨处发光的疤痕，"他认定陆家是害死他妹妹的凶手。"
窗外闪电劈落，照亮档案最后一页——温世谦的精神鉴定报告上，【偏执型人格障碍】的红色印章刺目如血。
4
明江大酒店的电梯镜面映出三人身影。
小满按下28层按钮，镜中的温世谦突然开口："知道陆沉舟为什么选你吗？"他的指尖在平板上划出一组基因图谱，"因为你的线粒体DNA能中和铀玻璃毒性。"
电梯门开时，陆沉舟的身影立在走廊尽头，手里握着正在通话的国安局特勤组通讯器。
温世谦却变魔术般亮出手术刀，刀尖挑着小满一缕头发："《民法典》第一千零一十四条，自然人享有身体完整权...你说我要是取走她几毫升骨髓..."
"砰！"
子弹擦着温世谦耳际射入电梯按键，陆沉舟的枪口还在冒烟："《刑法》第二十条，正当防卫。"
5
凌晨的国安局审讯室单向玻璃结满冰霜。
小满看着监控屏里的温世谦，他正用指甲在桌面刻字。镜头推近，赫然是【CX-000】的标记。
"他不是复仇。"徐朗的轮椅碾过电缆，"他才是CX计划的原点，所有载体基因都来自他的突变细胞。"
解剖报告在投影仪下显现触目惊心的结论：【温世谦的染色体端粒长度异常，生理年龄停滞在22岁】。
小满突然干呕起来——她想起电梯里那缕被割断的头发，和温世谦说的最后一句话："很快我们就会血脉相连了，亲爱的...第18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