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明江精神病院的隔离室里，月光像冰水漫过铁栅栏。
周小满的指尖悬在温世谦的病例档案上，【偏执型人格障碍】的诊断书下压着张泛黄照片——五岁的他抱着洋娃娃，在CX实验室的角落蜷缩成团。
"记得这个吗？"温世谦突然出现在她身后，呼吸里带着镇定剂的甜腥。他解开病号服，心口疤痕处嵌着的蓝晶正与小满腰间的纹路共振发烫，"他们每天给我注射锂盐，就为了让我忘记..."
他的手掌猛地按住她后颈，童年记忆如潮水灌入——
黑暗的禁闭室里，小温世谦拍打着铁门："妹妹去哪了？"老将军的声音从监控器传来：【018号更适合载体基因，000号情绪不稳定，建议销毁】
小满踉跄后退，撞翻了药架。玻璃瓶炸裂声中，温世谦的笑声像坏掉的八音盒："现在知道为什么我非要找回你了吗？我亲爱的...半身。"
2
17号院的地下室浸在血色夕阳里。
小满颤抖着展开那件染血的童装衬衫，袖口的CX编号被反复抓挠得模糊不清。陆沉舟的掌心覆上她的手背："《民法典》第一百一十条，自然人享有..."
"我不是自然人！"她甩开他的手，衬衫里掉出本儿童画册——稚嫩的笔触画着两个手拉手的小人，却被红笔粗暴地划开。
投影仪突然自动启动，录像里的老将军正指着双胞胎脑部扫描图：【000号记忆区已清除，018号改造进度75%】。画面外传来婴儿撕心裂肺的哭声，和小满梦魇中的声音一模一样。
3
仁和医院的基因检测室冷如冰窖。
小满盯着屏幕上两条DNA链的纠缠动画，她和温世谦的基因像镜像般完美互补。徐朗的轮椅碾过满地报告："知道最讽刺的是什么吗？"他调出数据波动图，"你们的情感越激烈，基因共鸣就越强。"
玻璃映出温世谦的身影，他正用手术刀在臂上刻字，鲜血顺着手腕滴在【CX-000】的纹身上："妹妹，要不要试试看？"他突然将刀抛过来，"是他们的洗脑厉害，还是我们的血缘厉害？"
刀尖插进检测台，陆沉舟的枪同时抵住温世谦太阳穴。三人的影子在仪器屏上扭曲成DNA螺旋，心率监测仪发出尖锐警报。
4
暴雨夜的游乐园废墟，旋转木马在闪电中吱呀转动。
小满站在锈蚀的跷跷板中央，左边是举着童年照片的温世谦，右边是握着急救针的陆沉舟。温世谦的童声录音在雨中飘荡：【哥哥会永远保护妹妹】。
"选啊。"温世谦的蓝瞳在暗处发光，"是回到陆家当实验体..."他突然掀开衬衫，心口的铀玻璃结晶已蔓延至脖颈，"还是和真正的家人一起毁灭他们？"
陆沉舟的针管在掌心捏碎，药剂混着血水滴落："《刑法》第二十四条，中止犯罪..."
"闭嘴！"小满突然抢过针管扎进自己手臂，基因抑制剂推入静脉的瞬间，三人的铀玻璃纹路同时爆发刺目蓝光。
5
黎明前的ICU病房，心电监护仪发出规律的"滴"声。
小满在剧痛中醒来，发现自己的左手与温世谦的右手被特殊磁力环铐在一起。陆沉舟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三十八条，对特殊患者可采取..."
"省省吧。"温世谦虚弱地笑了，举起相连的手腕，"知道这是什么材料吗？"他的指尖轻触镣铐，"用我们小时候的培养舱熔铸的，专门关押怪物的笼子。"
阳光穿透窗帘，照见小满枕头下的儿童画——被撕开的两半小人，此刻正被铀玻璃蓝光重新粘合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