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凌晨三点的ICU病房,心电监护仪的蓝光在墙壁上投出水波般的纹路。
周小满的左手与温世谦的右手被磁力镣铐锁在一起,金属环内侧刻着细小的CX编号。她稍一动弹,温世谦的睫毛便颤了颤,冰蓝色的瞳孔在暗处缓缓睁开。
"做噩梦了?"他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指尖在她手腕内侧轻轻一划,"梦见我们小时候的事了?"
小满猛地抽手,镣铐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她这才发现自己的掌心全是汗,而温世谦的皮肤上——那些她以为是纹身的蓝色纹路,正在呼吸般明灭。
"不是纹身。"他仿佛读懂了她的目光,扯开病号服领口,露出心口狰狞的疤痕,"是铀玻璃在再生。就像你后腰的纹路,我们是一体的。"
窗外一道闪电劈过,照亮床头柜上的儿童画——被撕成两半的小人,此刻正被某种蓝色黏液重新粘合。
2
国安局的隔离室里,单向玻璃映出三个扭曲的影子。
陆沉舟站在观察室,看着小满和温世谦被特殊磁场束缚在座椅上。他们之间的镣铐已经解除,但两人的铀玻璃纹路仍在同步闪烁。
"《精神卫生法》第四十二条。"徐朗的声音从通讯器传来,"对具有相互精神感应的患者,应采取隔离..."
"闭嘴。"陆沉舟突然掐断通讯,拳头砸在控制台上。
屏幕里,温世谦正俯身对小满说着什么,他的指尖在她太阳穴轻轻一点——小满的瞳孔瞬间泛起同样的冰蓝色。
"想起来了吗?"温世谦的声音通过扬声器传来,带着蛊惑的低哑,"CX实验室的禁闭室,他们每天给我们注射什么?"
小满的呼吸突然急促,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抓住衣领,仿佛那里还残留着某种药物的苦味。
"锂盐。"她喃喃道,"还有...蓝色液体。"
温世谦笑了,那笑容像极了他们五岁时拍的合照:"不是蓝色液体,是铀玻璃。他们在改造我们的大脑,让我们忘记彼此。"
3
17号院的地下室里,老式投影仪播放着残缺的录像。
小满蜷缩在沙发角落,看着屏幕里的双胞胎被强行分开——年幼的温世谦被按在手术台上,电极贴满他的太阳穴;而她被抱进另一个房间,注射器里的蓝色液体缓缓推入静脉。
"他们抹掉了我的记忆,却忘了铀玻璃会再生。"温世谦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手里拿着半块发霉的饼干,"就像这个。"
小满的瞳孔骤缩——那是他们小时候在实验室偷藏的饼干,藏在通风管里约好第二天一起吃。
"你...真的找了我二十年?"她的声音发颤。
温世谦突然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捏碎骨头:"不是找,是复仇。"他的蓝瞳在暗处灼烧,"对陆家,对CX计划,对每一个把我们分开的人。"
地下室的灯突然全部熄灭,黑暗中只有两人的铀玻璃纹路发着幽光,像两条纠缠的毒蛇。
4
暴雨夜的烂尾楼天台,狂风卷着雨滴砸在三人身上。
温世谦站在边缘,身后是百米高空。他的白衬衫被雨水浸透,心口的铀玻璃纹路清晰可见:"妹妹,最后给你一次选择。"
他伸出手,掌心躺着半块蓝晶——与陆沉舟锁骨疤痕里的如出一辙。
"跟我走,我们毁掉所有实验数据。"他的目光扫过陆沉舟,"或者留在陆家,继续当他们的完美实验体。"
陆沉舟的枪口对准温世谦眉心,雨水顺着他的下颌滴在扳机上:"《刑法》第二十条,对正在进行的严重危及人身安全的暴力犯罪..."
"闭嘴!"小满突然尖叫出声。
她的后腰纹路灼烧般剧痛,记忆如潮水涌来——五岁时被陆正华抱走的画面,实验室里的哭声,还有温世谦隔着铁门伸来的小手。
"我受够了。"她抓起天台上的钢筋,狠狠砸向卫星天线。火花迸溅中,所有监控屏幕同时熄灭。
5
黎明前的医院走廊,消毒水味混着血腥气。
小满靠在消防柜旁,看着自己的倒影在玻璃上分裂成两个——一个是穿着病号服的自己,另一个是五岁时的温世谦。
"选好了吗?"温世谦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指尖转着手术刀,刀柄刻着CX-000。
小满突然抓住他的手腕,将刀尖抵在自己心口:"如果铀玻璃能再生,那捅穿这里会怎样?"
温世谦的瞳孔猛地收缩,刀尖刺破病号服的瞬间,陆沉舟的子弹击碎了消防柜的玻璃。
警报声响彻走廊,而小满看着两人同时流血的手,突然笑了:"《民法典》第一千零一条,配偶权包括..."
"闭嘴。"这次是温世谦和陆沉舟异口同声。
晨光穿透云层时,三人的影子在血泊中交织成诡异的螺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