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野途人生笔趣阁无弹窗 > 第229章 从隐忍到狠戾的蜕变
  安稳日子没持续多久,新的麻烦就找上门了。
  来的人不打砸,不闹事,专搞些阴损的小动作。今天超市卷帘门被人泼了红油漆,字写得歪歪扭扭;明天饭馆后门口被堆了一车烂菜叶子,臭烘烘的招苍蝇;后天KTV凌晨被人在门口放了一串鞭炮,炸得满地碎屑,惊醒了半条街的住户。
  警察来了,人早就跑没影了;警察走了,隔天又来下一出。不碰法律红线,够不上立案标准,就是纯恶心人,像只叮人的蚊子,打不着,还总在耳边嗡嗡转。
  阿强急得嘴上起泡,天天攥着棍子在店里守着,熬得眼睛通红。
  “浩哥,这么下去不是办法啊!咱们总不能天天跟他们耗着吧?”
  林野浩坐在台球厅的沙发上翻法律书,书页翻得很慢,头都没抬,只吐出一个字:“等。”
  “等?等什么啊?”阿强愣了,“等他们自己走?”
  “等他们犯错。”林野浩翻过一页,指尖划过法条,语气平静,“现在这点事,警察来了也只能劝,定不了罪。等他们玩脱了,碰了红线,再一起算总账。”
  阿强撇撇嘴,虽然心里还是急,可也知道浩哥说的有道理,只能憋着气走了。
  这一等就是一个星期。
  那帮人精得很,踩线踩得准准的,永远只搞恶心人的小动作,半分不碰犯法的事。阿强终于熬不住了,又跑来找林野浩。
  “浩哥,还等啊?再等下去客人都被吓跑了!”
  林野浩合上书,站起身。
  “不等了。”
  “动手?”阿强眼睛一下子亮了,攥紧了拳头。
  “不动手。”林野浩拿起外套往外走,“动脑子。”
  他直接去了县公安局。
  刘局长正对着案卷发愁,看见他进来,叹了口气:“小林,我知道你是为那伙搞小动作的人来的。说实话,我也头疼。这帮人太滑了,抓不着现行,定不了罪,我们也没办法。”
  “我知道。”林野浩坐下,语气平和,“刘局长,我今天来不是让您抓人的。我想请您帮我查个人。”
  他从兜里掏出一张纸条,放在桌上。上面写着两个字:陈哥。
  “道上都叫他陈哥,说是太省过来的,脸上有道疤。我想知道他的底。他平白无故针对我的店,总得有个缘由。”
  刘局长拿起纸条,眉头皱了起来。“陈哥?你怎么惹上他了?”
  “还不清楚。他派人天天来我店里捣乱。”
  刘局长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点点头:“行,我帮你往上递申请,查他的底。你回去等消息。这人不简单,你自己千万小心。”
  三天后,刘局长的电话打来了。
  电话里的声音很沉,带着几分郑重:“小林,查到了。这人真名陈建国,五十二岁,太省本地人。早二十年就是道上有名的狠角色,后来开了贸易公司洗白了,明面上是正经企业家,暗地里高利贷、地下赌场、收保护费,什么都干。关系网铺得很宽,手也黑。刘小军、马东那点事,跟他比就是小儿科。你要是能退一步,就退一步,别硬扛。”
  林野浩攥着手机,站在台球厅门口,晚风卷着落叶吹过来,凉丝丝的。
  “刘局长,谢谢您。”
  “谢什么,我就是提醒你一句。”刘局长叹了口气,“他跟刘小军不一样,你斗不过的,能和解尽量和解。”
  林野浩笑了笑,语气很稳:“刘局长,我没想跟他斗。我守我的规矩,做我的生意。他要是坏了规矩,自然有人管他。”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挂了。
  林野浩站在台阶上,抬头看着天边。夕阳把云层烧得通红,一层叠着一层,像翻涌的浪。
  他知道,陈建国不会善罢甘休。泼油漆、放鞭炮只是开头,对方是在试探他的底线。可他不怕。
  他守规矩,占着理,身后有太县的街坊,有法律兜底。
  来软的,他接着;来硬的,他也不怕。
  可他还是低估了陈建国的狠。
  第二天中午,KTV就出了大事。
  一个常来的老客人,独自在包厢里喝酒,突发心梗,等人发现的时候,已经没气了。家属呼啦啦来了十几号人,堵在KTV门口哭天抢地,说店里耽误了救治,要赔钱,不赔就告到关门,告到林野浩坐牢。
  阿强站在门口,脸白得像纸,看见林野浩赶来,声音都抖了:“浩哥……真不怪咱们啊!他自己一个人来的,喝了两瓶啤酒就倒了,我们第一时间就打了120……真的跟咱们没关系!”
  “我知道。”林野浩拍了拍他的肩膀,穿过哭闹的人群,走到家属面前。
  死者的老婆坐在地上,头发散乱,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旁边站着个半大的孩子,怯生生地拉着妈妈的衣角。
  林野浩看着那孩子,心里软了一下。
  “大姐,人走了,我们也难过。”他语气很诚恳,“从法律上讲,我们店责任不大。但人是在我们店里走的,我们该担的,绝不推脱。我赔五十万,给孩子读书,给大姐过日子。你们看行不行?”
  家属一下子安静了。
  他们本来以为要闹很久才能拿到钱,甚至可能拿不到多少,没想到林野浩一张口就是五十万。
  “你……你说真的?”死者的妻子止住了哭,不敢相信地看着他。
  “真的。”林野浩点点头,“三天之内,钱打到你们卡上。只希望这事了了之后,你们别再来店里闹了。大家都不容易。”
  家属们你看我我看你,最后点了头。
  事情了了,KTV保住了名声,可林野浩的存款又见底了。
  阿东、刘四、赵五都急了,一起跑到台球厅来找他。
  “浩哥,不能这么赔啊!”刘四性子直,先开了口,“法律上咱们最多赔个几万块意思意思,五十万也太多了!再这么下去,四家店的周转都要断了!”
  林野浩给他们每人倒了杯水,慢慢说:“钱没了可以再挣。人没了,就什么都没了。那大哥是咱们太县的街坊,家里老婆孩子都指着他,人突然走了,日子怎么过?五十万,够他们娘俩撑几年,孩子也能继续读书。这点钱,换一家人的活路,值。”
  几个人你看我我看你,最后都叹了口气,没再劝。
  他们懂浩哥的脾气,看着温和,心里比谁都软,也比谁都有担当。
  向北进来的时候,几个人刚走。他拉了把椅子坐下,看着林野浩,笑了笑:“五十万说赔就赔了?不后悔?”
  “不后悔。”林野浩摇摇头,“他是太县的人,在我店里出了事,我不能不管。他走了,家里的老小,我能帮一把就帮一把。”
  向北看着他,眼里带着赞许。当年那个攥着拳头只会硬扛的少年,如今已经懂得低头担责,懂得体恤旁人了。
  “你长大了,野浩。”
  林野浩笑了笑,拿起桌上的书:“都是向北哥和宋哥教得好。”
  窗外的天彻底黑了,街灯的光透进来,落在他年轻却沉稳的侧脸上。
  他知道,五十万只是个开始。陈建国的招数不会就这么停,后面还有更难的坎等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