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野途人生笔趣阁无弹窗 > 第364章 血腥厮杀寸土不让
  太省地下赌场彻底肃清后,城内安稳维持了半月。市面秩序井然,各方势力恪守界限,无人再敢轻易越线。林野浩本以为风波已然落幕,所有潜藏的矛盾都会随规矩落地慢慢平息,可他终究低估了人心的偏执与怨毒。
  马三从未安分。
  那场聚会上当众受辱、被林野浩以铁证逼得低头认错,又因私自寻衅被钱会长当众训斥,颜面尽失、威信扫地。往日跟着他混饭吃的手下日渐离散,赌场关停更是彻底斩断了他最后的灰色财源。积压的恨意日夜啃噬着他,让他寝食难安、心神俱戾。整整半个月,他隐而不发,看似销声匿迹,实则暗中蛰伏筹谋,一心酝酿一场倾覆一切的厮杀。
  他游走在太省各处,收拢一众被断了生计的亡命之徒。这批人昔日依附地下赌场谋生,望风、看场、放贷,靠着灰色产业苟活度日。赌场取缔之后,他们一无正经营生,二无立身本事,将所有落魄与困顿尽数归咎于林野浩的规矩。满腔戾气无处宣泄,只求推翻秩序、拼死一搏。
  半个月蛰伏,马三集结了三十余名亡命之徒。这群人无所顾忌、悍不畏死,唯一的执念便是除掉林野浩。在他们眼中,只要这个立规之人消失,太省既定的秩序便会轰然崩塌,他们便能重回往日肆意牟利的日子。
  夜色沉沉,晚风寒凉。马三带着一众手持器械的死士,悄然潜入太省南侧——林野浩扎根经营、管控最严的腹地。此行不为砸店寻衅、不为勒索滋扰,只为夺命。只要林野浩一死,太省的规矩便不攻自破,他们便能再度游离在灰色地带,重获生路。
  深夜的野途台球厅灯火未熄,林野浩正端坐桌前核对账目。急促的脚步声骤然冲破夜色,二子脸色惨白、仓皇奔入店内,声音发颤:“浩哥,街外来了三十多个人,全员带械,领头的是马三。”
  林野浩神色未变,缓缓合上账本,起身缓步走向店门。
  街面昏暗,昏黄路灯穿透沉沉夜色,映照出对面黑压压的人群。钢管、砍刀、棒球棍在灯光下泛着森冷的寒光,刺眼慑人。马三伫立人群最前,手中砍刀刀锋暗沉,残余的血迹尚未干涸。在此之前,他们已然突袭了老张的门店,伤人砸铺,蓄意挑事。
  望见走出店门的林野浩,马三眼底戾气暴涨,勾起一抹狰狞冷笑:“小孩,今夜,就是你的死期。”
  二子紧握钢管侧身挡在林野浩身前,神色决绝:“浩哥,退后!这是搏命的局面!”
  林野浩轻轻抬手,稳住身形未曾后退半步,语气沉静依旧:“要命,也要讲道理。道理讲不通,再动手不迟。”
  二子望着他沉稳的模样,心头震动,低声叹道:“浩哥,你和宋哥一样,从来都不怕死。”
  林野浩迈步走出店门,直面气势汹汹的马三一众,目光澄澈坚定:“马三,深夜聚众带械围堵,你意欲何为?”
  马三将砍刀扛在肩头,满脸疯狂与怨愤:“何为?取你性命!你立下破人活路的规矩,断我财路、毁我颜面。你活,我便无路可走。今日唯有你死,我方能活。”
  “人人皆可求活,不必以命相搏。”林野浩静静直视着他,“你拼死一搏,难逃法网制裁;我若殒命,你们这群人也绝无好下场。一念之差,满盘皆输,你当真想清楚了?”
  马三被恨意彻底冲散理智,半个月的隐忍筹谋,只为今日一决生死:“我早已想透!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我早已无惧生死,你敢赌吗?”
  话音落地,他收敛所有笑意,戾气迸发,高举砍刀径直朝着林野浩劈砍而去。
  寒光破空,生死一瞬。
  千钧一发之际,二子奋身扑上,手中钢管精准格挡。金属剧烈碰撞,刺耳的撞击声炸响夜空,四溅火星划破漆黑街幕。马三身后众人见状,瞬间蜂拥而上,二子麾下弟兄尽数冲出门店,挺身迎战。
  顷刻间,整条街巷陷入混战。器械碰撞声、嘶吼厮杀声、惨叫痛呼声交织在一起,震彻夜色。
  林野浩伫立战场边缘,冷静扫视全场,始终未曾动手。
  他看见二子孤身被三人合围,后背硬生生挨了一刀,鲜血瞬间浸透衣衫,却依旧咬牙死战、不曾后退;看见三儿悍然挥棍重击,放倒迎面冲来的敌人;看见四儿被猛力踹翻在地,转瞬便撑着地面起身再战;阿东、刘四、赵五、大刘悉数负伤,却无一退缩,以血肉之躯死守阵线。
  热血翻涌,心口剧痛,可林野浩死死按住躁动的心绪。他是所有人的主心骨,一旦他乱了阵脚、贸然出手,整场对峙便会彻底失控,弟兄们只会死伤更重。越是危急,越需隐忍坐镇、稳住全局。
  不知鏖战几时,混战渐渐落幕。
  马三带来的三十余死士,半数倒地负伤,剩余之人狼狈退守,再无反扑之力。二子浑身染血、伤痕累累,一众弟兄人人挂彩,却依旧稳稳站立,守住了身前阵地。
  马三喘着粗气,死死盯着身前少年,眼底满是不甘与震惊:“没想到,你竟有这般底气与人手。”
  林野浩缓步上前,声音清冷,穿透残余的纷乱:“你有人,我亦有人。你敢拼命,我的人更敢死守。凭一腔戾气蛮斗,终究赢不了规矩人心。你输了。”
  马三面色铁青,咬牙撂下一句狠话,带着残余人手狼狈逃窜,消失在夜色深处。
  晚风拂面,带着血腥味的凉意席卷而来。二子捂着后背狰狞的伤口,缓步走到林野浩身侧,声音沙哑:“浩哥,您没事就好。方才危急关头,您为何始终不动手?”
  林野浩望着众人负伤的身影,眼底满是沉凝:“我不能动。我是掌舵之人,我乱,则全盘皆乱。一旦阵线溃散,所有人的伤、所有人的拼杀,便尽数白费。我可以忍,但不能输。”
  二子默然良久,由衷感慨:“浩哥,您比宋哥更能隐忍,更沉得住气。”
  “这不是隐忍,是规矩。”林野浩轻声道,“守得住规矩,方能稳住人心;守不住底线,一切皆会崩塌。”
  随后,林野浩带着一众负伤弟兄连夜赶往医院。七人尽数挂彩,二子后背伤口最深,缝合十余针,其余众人也皆需包扎休养。
  站在医院冰冷的走廊里,看着处置室进出的弟兄,林野浩心口酸涩,满心愧疚。宋达、张九、向北闻讯赶来,静静伫立一旁等候。待所有人处理完伤口,宋达上前沉声询问:“伤了多少人?”
  “七个,无一幸免。”林野浩低头,嗓音低沉愧疚,“是我没护住他们。”
  宋达拍了拍他的肩膀,字字通透:“与你无关,是马三丧心病狂、肆意破界。此人已然疯魔,不顾规矩、不计后果。”
  林野浩猛然抬头,眼底褪去往日温和,透出前所未有的凛冽锋芒:“他敢不要命,我便比他更狠。他伤我弟兄,我必追责到底;他破我规矩,我必让他付出代价。规矩从来不是软弱,是我护下所有人的底气。”
  宋达深深看着他,良久轻叹:“如今的你,比我更果敢,更有魄力。”
  “不是狠戾,是守规。”林野浩摇头,“心存规矩,便有必须守护的底线;舍弃底线,终究只会沦为蛮徒。”
  次日,林野浩独自前往东区钱会长办公室。
  钱会长见他登门,已然心知不妙,放下茶杯看向来人。
  “钱老板,马三昨夜聚众持械寻衅,重伤我麾下七人。”林野浩语气平静,却字字铿锵,“此人肆意妄为、破坏全城秩序,您管,还是不管?”
  钱会长神色骤变,沉吟良久,终究无奈叹气:“马三已然失智疯魔,我行管束无用。你若有手段,便自行处置。你能稳住局面,我便省心。”
  得到答复,林野浩转身离去。
  他独身寻至西区一处隐蔽出租屋,彼时马三正借酒消愁,妄图麻痹心神。看见林野浩推门而入,马三眼底仅剩癫狂不屑:“怎么?特地来取我性命?”
  “我不杀人,只讲道理、论规矩。”林野浩静静伫立,目光清冷,“你聚众行凶、伤人越界,错因你起,后果便该你担。认错悔改,尚可既往不咎;执意顽抗,再无半分余地。”
  马三豁然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