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飞天彻底离开太市后,东区的地盘顺理成章落到了林野浩手里。不是强取豪夺来的,是王飞天认了规矩后主动放手的。不争不抢便没了争端,没了争端,人心自然就安稳了。东区秩序一稳,南边也跟着平定下来。
南边本是钱胖子的地界,自打他落网后便群龙无首,铺面无人打理,街巷没人维持秩序,底下讨生活的人连生计都成了问题。众人商量过后,索性一起找上门来求林野浩接管。他没推拒,收下这批人,也接下了南边的摊子,照着东区的规矩重新梳理,没过多久便打理得井井有条。
西边的马三经了孙猴子的事,早已心服口服,对手下约束得也严。从前那些憋着怨气的人要么改行做了正经生意,要么找了安稳营生,还有的干脆回了老家,再没人寻衅滋事。北边的陈老虎则一直守着自己的地界,照着林野浩定下的规矩行事,两人互不干涉,倒也相安无事。
一时间太市四方各守其界,看着太平,可林野浩心里清楚,这绝非长久之计。各区各有各的旧规矩,边界处难免有利益摩擦,今日无事,不代表来日无虞。要想真的长治久安,就得把太市拧成一股绳,立一套所有人都要遵守的铁律:不收保护费,不寻衅滋事,不抢占地盘。守规矩的留,坏规矩的走,只有这样,太市才能真的稳下来。
他先去找了宋达。听完他的想法,宋达指尖敲了敲桌面,抬眼问:“你想怎么个统一法?”
“立统一的规矩。”林野浩语气笃定,“全太市只认一套规矩,不收规费,不生事端,不抢地盘。愿意守的就留下来一起做事,不守的就自谋出路。大家都是为了讨口饭吃,没人愿意天天提心吊胆,只要能安安稳稳挣钱,没人会不同意。”
宋达看着他,半晌点了点头:“行,你放手去做。”
得了宋达的准话,林野浩先去了北边找陈老虎。陈老虎正坐在办公室里喝茶,见他进来,放下茶杯抬了抬眼:“小孩,怎么有空来我这儿?”
林野浩站在他对面,开门见山:“陈哥,我来是想跟你谈件事。我打算把太市的规矩统一起来,往后全太市只守一套规矩:不收保护费,不闹事,不抢地盘。守规矩的留,不守规矩的走。我想问问陈哥,你愿不愿意守?”
陈老虎闻言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他,语气带着几分审视:“统一太市?你一个毛头小子,凭什么?”
林野浩往前半步,声音不高却字字有力:“凭规矩。我的规矩立得硬,能让跟着我的人有饭吃,能让开店的人安心做生意。有饭吃,就能活下去;能活下去,就没人愿意走歪路。王飞天守不住规矩,输了;钱胖子犯了规矩,栽了;马三认了规矩,稳了。陈哥你心里清楚,再守着旧路子走,迟早也要栽。输了就要认,认了就要守规矩,守好了规矩,才能安安稳稳过日子。你不妨想想。”
陈老虎转过身,盯着他看了许久,忽然笑了:“你小子,嘴倒是比王飞天还会说。”
“不是我会说,是规矩占理。”林野浩垂眼,“守着道理,话自然说得通;不讲规矩,再能说也没用。”
陈老虎走回桌前坐下,抬手摆了摆:“行,我守。就按你说的来,不收保护费,不生事,不抢地盘。这样你满意了?”
林野浩脸上露出笑意:“多谢陈哥肯捧场。”
“不用谢我。”陈老虎拿起茶杯抿了一口,“是你自己有本事,把规矩立住了。”
从北边出来,林野浩又直奔西边去找马三。马三早听说了他去见陈老虎的事,见他进来也不意外,放下茶杯笑道:“怎么,来我这儿也是说统一规矩的事?”
林野浩点头:“马哥既然知道,我就直说了。全太市一套规矩,不收保护费,不寻衅,不抢界。往后大家都照着规矩来,井水不犯河水,安安稳稳挣钱。马哥意下如何?”
马三站起身走到窗边,故意逗他:“你年纪不大,胃口倒不小。就凭你一句话,就让我们都听你的?”
“凭的不是我一句话,是规矩能给大家饭吃。”林野浩语气平静,“王飞天不守规矩,输得离开了太市;钱胖子贪利忘规,落得锒铛入狱;陈哥已经应了我,愿意守规矩。马哥是聪明人,知道哪条路能走得长远。认了规矩,守着本分,底下人有饭吃,地界上没乱子,大家都安心,日子才能过得长久。”
马三转过身,笑着摇了摇头:“你啊,真是比多少老江湖都能说。”
“不是能说,是规矩在理。”林野浩道,“守着规矩行事,道理自然说得清;不守规矩,再巧的嘴也没用。”
“行,我听你的。”马三爽快应下,“就按你定的规矩来,我约束好手下的人,绝不生事。”
林野浩颔首:“多谢马哥。”
“谢就不必了。”马三摆了摆手,“我也是为了自己地界安稳,说到底,是你把路走通了,我们跟着沾光而已。”
陈老虎与马三先后应下,太市四方便彻底归到了同一套规矩之下。东城、南城、西城、北城,再也不是各自为政的零散地盘,而是成了一个整体。这份局面不是靠打打杀杀抢来的,是靠实打实的规矩守出来的。
林野浩站在街口望着往来的人流,街边商户笑脸迎客,路人步履从容,整座城都透着安稳的烟火气。他心里清楚,这只是开始。往后的路还长,他得把这套规矩守牢了,带着所有信任他的人,安安稳稳地走下去。不只是为了自己,更是为了每一个想好好过日子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