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司令赏识林野浩的消息,没几日便从军区大院传了出去,顺着道上的关系网漫遍了整个太省。省城最顶级的会所里,那些纵横十数年的老牌大佬们抽着雪茄、晃着红酒杯,话题绕来绕去,总离不开“林野浩”三个字。有人说这少年是天纵奇才,小小年纪便懂立规矩收人心;有人骂他是疯子,竟敢动道上传了几十年的饭碗;也有人阴恻恻地猜,他不过是刘副省长手里的棋子、陈司令架出来的枪。可议论归议论,没人敢真的动手。谁都清楚,不管他是什么身份,太市早已是他的囊中之物。背后一个管着工商政法、握着民生经济,一个掌着军区防务、握着枪杆子,钱与枪都站在他那边,谁敢轻易碰这个霉头?
头一个找上门求助的是开超市的老张。他的店在东区,生意一直红火,最近却被人缠上了——对方不砸店不闹事,就雇了几个流里流气的人天天堵在门口,客人一进门就直勾勾盯着,眼神阴恻恻的,把人吓得转身就走。老张报过警,警察一来人就散,警察一走又聚回来,像块甩不掉的牛皮糖,折腾了小半个月,生意凉了大半。实在走投无路,他才找上门求林野浩。
林野浩听完他的哭诉,问:“知道是谁干的吗?”
老张苦着脸摇头:“都不认识,问也不说。”
“你先回去,”林野浩语气平稳,“我帮你查,三天内给你答复。”
他把这事交给了二子。二子带人查了三天,很快摸出了底细:领头的是马东,早前跟着马三混的老熟人。马三认了规矩后,马东嫌正经挣钱太慢,在太市待不下去,跑回省里投奔了西边开KTV的钱老板。钱老板眼馋太市的安稳生意,派他先来探路,不敢明着破规矩,就想出这种阴损法子,想把店熬垮了再趁机进场。
林野浩听完,笑了声:“又是他。”
二子急着问要不要带人去堵,林野浩摆了摆手:“不用,我去见见他。”
他找到马东住的小旅馆时,对方正就着花生米喝酒,一看见林野浩推门进来,酒瞬间醒了大半,脸都白了。
“堵在超市门口盯客人,熬垮了店好占地盘,算盘打得挺响。”林野浩站在他面前,语气不重却带着压迫感,“我今天来不跟你算账,给你一天时间,滚出太市。下次再让我看见你用这种阴招坏规矩,就不是走这么简单了。”
马东哪敢说半个不字,当天就收拾东西灰溜溜回了省城。
老张的超市很快恢复了往日的热闹,他攥着林野浩的手红着眼眶道谢。林野浩扶了他一把:“张叔不用客气。你安安分分守规矩做生意,我就保你店太平。大家都守规矩,日子才能安稳。”
没消停几天,南边开饭馆的老李也找来了。他的情况更糟:有人偷偷在食材里下了泻药,不是剧毒,却够折腾人。好几桌客人吃完上吐下泻进了医院,老李赔了一大笔钱,名声也坏了,饭馆门可罗雀。警察来查了几天没抓到线索,老李走投无路,抱着最后一丝希望来找林野浩。
往吃食里动手,已经踩了底线。林野浩皱着眉把事交给三儿,叮嘱务必查仔细。
三儿带人蹲了三天,顺着后厨的线索摸下去,揪出了幕后的人——居然是孙猴子。这人早前因为组织卖淫被抓,托关系减了刑提前出狱,在太市混不下去,就投奔了省里开游戏厅的王老板。王老板想进太市分一杯羹,又不敢明着对着干,就派他来用阴招搞垮老店,再趁机接手。
“又是个熟面孔。”林野浩听完汇报,语气冷了几分,“这事不用私了,把证据给赵国强,报警。”
证据确凿,赵国强很快就把孙猴子抓了回去。有了新的犯罪事实,之前的减刑全部作废,再加寻衅滋事、危害公共安全的罪名,刑期翻了倍。审讯室里孙猴子哭着求饶,赵国强只冷着脸说:“给过你机会重新做人,你自己不珍惜。这次进去,就好好改造,别再想着出来祸害人了。”
事情水落石出,老李的饭馆也慢慢恢复了元气。他特意带着锦旗上门道谢,林野浩笑着接了,只说:“你守规矩做生意,我就不能让老实人吃亏。大家都守着底线,太市才能一直安稳。”
紧接着,西边开棋牌室的老王也遇上了麻烦。有人趁夜偷偷往他店里搬了几台老虎机,不是他放的,账却算在了他头上。客人进店不打牌,都被老虎机吸引过去,输了钱就撒泼打砸,好好的棋牌室被闹得乌烟瘴气。警察来了几次都抓不到放机器的人,老王愁得头发都白了一片,只能来找林野浩。
林野浩让四儿去查,没两天就查到了根由:放机器的是赵虎,王飞天以前的手下。王飞天离开太市后,他辗转投奔了省里开洗浴中心的李老板,这次就是奉命来搅局,想用赌博机把棋牌室搞垮,再顺势拿下这块地盘。
“阴招倒是一套一套的。”林野浩听完语气平淡,“还是老规矩,证据整理好,给赵局长送过去。”
赵国强带人顺藤摸瓜,很快就把赵虎抓了个正着,连带着藏在暗处的老虎机窝点也一并端了。赵虎本就负案在身,这次被抓数罪并罚,再想出来就难了。
棋牌室的麻烦解决后,老王特意备了厚礼上门,被林野浩退了回去。他只说:“大家都是在太市讨生活,守好规矩,就没人能随便欺负你们。”
这几件事传开后,太市的商户百姓心里都彻底踏实了。大家都知道,林野浩不只是嘴上立规矩,是真的给普通人撑腰。老实做生意的,他护着;敢耍阴招坏规矩的,他绝不姑息。从前还在观望的人,如今都真心实意地服他,愿意跟着他守规矩、过日子。
林野浩自己却没半分松懈。他站在旧印刷厂的院子里望着夜色,心里清楚,这几次事端只是个开始。省里的大佬们不甘心看着太市这块肥肉落在他手里,明的不敢来,就耍阴招试探,往后这样的事只会更多,不会更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