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野途人生全文免费阅读 > 第441章 给家人安排优渥生活
  太省的市面彻底稳下来之后,林野浩心里最记挂的,还是太镇的那个家。
  母亲在饭馆洗了半辈子碗,手指泡得关节变形;父亲在工地搬了半辈子砖,背压得越来越驼。如今他手里有了产业、有了底气,第一件事就是想把二老接出来,让他们后半辈子踏踏实实享福。他要让所有人都知道,老林家的儿子,没白养。
  他跟宋达提这事的时候,宋达拍着他的肩笑:“早该接过来了。去吧,家里有我们盯着,放心。”
  他带着二子开车回太镇,两个小时的车程,从高楼林立的市区,慢慢开进灰扑扑的小镇。太镇还是老样子,窄窄的街,矮矮的房,墙根长着青苔,路面坑坑洼洼,空气里飘着煤烟和饭菜混在一起的旧味道。
  车停在巷口,他下车往里走。巷子还是那条巷子,砖缝里的野草还在,墙面上他小时候画的歪歪扭扭的字还依稀能辨。走到家门口,木门虚掩着,母亲正站在灶台前熬粥,蓝布围裙上沾着点点面絮。
  “妈。”
  母亲猛地回头,手里的锅铲差点掉在地上:“野浩?你怎么回来了?”
  他走进去,接过母亲手里的锅铲:“回来接你和爸去太省。我在那边买了房子,你们搬过去住,享享福。”
  母亲擦了擦手,连连摇头:“不去不去,我在这住了一辈子,街坊邻居都熟,去了太省谁都不认识,憋得慌。”
  林野浩看着她。母亲老了,鬓角的白发藏不住,眼角的皱纹一道叠着一道,手掌上的茧子硬得硌人。他鼻子一酸,声音放软:“妈,这破房子有什么舍不得的?去了太省,住大房子,出门有车,想吃什么都有,不比在这熬着强?”
  母亲低下头,指尖绞着围裙:“不是舍不得房子,是舍不得你爸。他在太县看店,我在这住着,离他近。去了太省,反倒远了。”
  林野浩笑了:“爸也一起去。我已经给他打电话了,咱们一家三口,在太省团聚。”
  母亲猛地抬起头,眼睛亮了一下,又迟疑:“真的?他肯去?”
  “肯。”他点头,“我说你也去,他就答应了。”
  父亲那边,果然是听见老伴也去,才松了口。
  林野浩赶到太县超市的时候,父亲正趴在柜台上盘货,手上沾着账本的油墨,老花镜滑到了鼻尖。听见儿子说接他去太省,他第一反应也是摇头:“我不去,这超市我守了好几年,扔了可惜。”
  “爸,超市可以交给别人管。”林野浩站在他对面,看着父亲驼下去的背,心里发涩,“你干了一辈子活,该歇歇了。去太省住大房子,跟我妈做个伴,没事遛遛弯、下下棋,不好吗?”
  父亲搓了搓手,低声道:“你妈不去,我去了没意思。她在太镇,我在这,周末还能回去看看。”
  “我妈也去。”林野浩笑着说,“我刚从家里过来,她答应了,就等你了。”
  父亲愣了愣,随即笑了,嘴角咧得老大,又赶紧收住,故作镇定地合起账本:“那……那行吧。我把这边交代交代。”
  一家三口搬进太省城东别墅那天,天气特别好。
  车子停在铁艺大门前,母亲攥着林野浩的胳膊,站在门口半天不敢迈脚:“野浩,这……这真是咱家?”
  “是咱家。”林野浩扶着她往里走,“你和爸住一楼,方便。我住二楼,平时回来也能陪着你们。楼上都是客房,老家来人也有地方住。”
  踩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母亲下意识蹭了蹭鞋底;伸手摸墙上的刺绣壁纸,指尖都在抖;抬头看着挑高客厅的水晶灯,晃得她眼睛发花。
  “这得花多少钱啊……”她小声念叨,眼眶慢慢红了,“妈这辈子,想都不敢想能住上这么好的房子。”
  林野浩伸手抱住她的肩:“妈,以前苦日子熬过来了,以后就天天住这么好的房子。你住着住着,就习惯了。”
  他领着母亲一间一间看。
  五十平的主卧里,铺着真丝床品,定制的衣柜顶天立地。母亲坐在床边,轻轻摸了摸床单,赶紧又把手收回来:“这滑溜溜的,睡着能踏实?别再给我睡坏了。”
  林野浩哭笑不得:“妈,床就是用来睡的,坏不了。你要是觉得软,我让人换个硬点的床垫。”
  三十平的厨房全是进口电器,烤箱、蒸箱、洗碗机一字排开。母亲站在灶台前,对着一排按钮犯愁:“这玩意儿我哪会用啊,还是老家的柴火灶顺手。”
  “慢慢学,很简单的。”林野浩给她演示打火、调火,“以后做饭不用烧柴,也不用洗碗,干净又省事。”
  后花园有几百平,种着月季、栀子,还有一棵老槐树。母亲站在树下,看着满院的花,嘴里念叨:“好看是好看,就是没人打理可惜了。”
  “有园丁专门照顾。”林野浩说。
  母亲愣住了:“还有人专门管花?那多费钱啊。” 她叹了口气,“野浩,妈就是个洗了半辈子碗的乡下人,哪享得了这种福。”
  林野浩握着她的手,认真地说:“妈,你不是乡下人,你是我妈。你养我小,我养你老。这些福,你都该享。”
  父亲那边,也看得手足无措。
  三十平的书房里,书架摆满了书,书桌上放着电脑。父亲站在书架前,手指轻轻碰了碰书脊,不好意思地笑:“我小学都没毕业,哪看得懂这些。”
  “看不懂没关系。”林野浩给他泡了杯茶,“你没事就在这坐坐,喝喝茶,看看报纸。”
  健身房里跑步机、哑铃一应俱全,父亲围着跑步机转了两圈,摇头:“这玩意儿站上面晕,我还是出去遛弯踏实。”
  茶室里摆着整套紫砂茶具,墙上挂着山水画。父亲拿起茶壶掂了掂,又放下:“这东西娇贵,用着不顺手,还不如我的搪瓷缸子泡茶痛快。”
  林野浩笑着把搪瓷缸子给他拿出来:“想喝哪个就喝哪个,怎么舒服怎么来。房子是给你们住的,不是让你们迁就它的。”
  安顿好二老的头几天,家里总透着点小心翼翼的局促。母亲做饭怕弄坏进口灶台,走路怕踩脏大理石地板;父亲坐沙发都只坐半边,喝茶总想起他的搪瓷缸。可慢慢的,家里的烟火气就起来了。
  母亲在花园角落开了块小菜地,种上了青菜、小葱,每天早起浇水,忙得不亦乐乎;父亲认识了小区里几个同龄的老头,天天约着下棋、遛弯,回来还跟母亲念叨今天赢了几盘。
  他们不再怕弄坏东西,不再觉得自己是“乡下人”,慢慢把这里当成了家。
  那天晚上,一家三口坐在花园里乘凉。晚风带着花香,吹得人舒服。
  母亲坐在他旁边,给他剥橘子:“在想啥呢?看你这几天总皱着眉。”
  林野浩接过橘子,轻声说:“想以前在太镇,咱们挤在出租屋,你洗衣服我写作业,那时候穷,可每天都热热闹闹的。现在有钱了,房子也大了,可我心里总绷着一根弦,踏实不下来。”
  母亲握住他的手,手掌粗糙却温暖:“傻孩子,人长大了,肩上就扛事了,哪能跟小时候比。你现在管着这么大的家业,带着这么多人吃饭,心里装着事,正常。只要咱们一家人在一起,平平安安的,比啥都强。”
  父亲也在旁边点头,声音浑厚:“男人嘛,肩上就得扛事。你守着规矩,带着大家好好过日子,爸就觉得你了不起。别太累着自己就行。”
  林野浩看着父母,心里那块悬着的地方,慢慢落了地。
  是啊,他不是一个人。身后有父母,有宋达、张九、向北,有一路拼过来的弟兄,有太省信着他的老百姓。只要规矩不松,人心不散,就没有过不去的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