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会长联合四大老虎布下全方位封锁网,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牢牢困住野途所有门店。渠道商收到警告全线断供,普通百姓遭恐吓不敢进店,在岗员工被威逼挖走,整条产业链全被掐断。野途各处铺面如同被洪水围困的孤岛,日渐萧条。
二子守在店门望着空荡荡街道,满心焦灼:“浩哥,再这样撑不住了,我们该怎么办?”
林野浩安静坐在柜台翻账本,头都没抬,只淡淡吐出一字:“等。”
二子满脸不解:“等什么?”
“等他们露出违法的破绽。”
钱会长一伙人手段极为圆滑,全程避开斗殴、打砸这类显性违法行为,只用资本与人脉层层封锁,游走在灰色地带,一时间抓不到直接追责的把柄。商铺货架空空,饭馆灶台冷寂,台球桌积满灰尘,KTV、棋牌室彻底无人光顾。
宋达从二楼走下,看着翻得卷边的账本一声长叹:“死守不是长久之计。”
林野浩合上账本:“我清楚。”
“你打算怎么破局?”
林野浩起身走到窗边,街上行人寥寥,路过之人全都低头快步疾走,生怕惹上牵连。
“先打通供货渠道。太省本地商家被胁迫不敢合作,我们就向外延伸,太市、太县、太镇逐层对接,总有愿意踏实做生意的人。”
宋达当即应下:“供货的事交给我来跑。”
“宋哥,这一路奔波辛苦你。”
“兄弟之间不说辛苦,你留在太省直面所有压力,我在外围打通货源,他们盯得住你,盯不住我。”
宋达连夜赶回太市,联络旧部阿强,调集太市各门店全部库存,连夜装车奔赴太省。天刚蒙蒙亮,数辆满载物资的货车停在台球厅门前。二子掀开货箱见到满满货物,瞬间露出笑容。
货源危机暂时缓解,但这只是治标之策,外地调货成本高、补给有限,绝非长久之计。林野浩安排二子下乡寻访农户,乡下菜农、养殖户远离城区势力纠葛,只认公道价钱,不受钱会长势力胁迫。二子奔波三日,敲定马大爷、刘大爷、张大爷几户种养大户长期直供,稳定的本地货源总算落地。
货源稳住,客源的难题依旧无解。钱会长手下全城散播恶意谣言,捏造门店售卖假货、后厨使用地沟油、暗藏赌局色情服务等虚假传闻,百姓心生畏惧,即便警方上门核查、出具清白证明贴在门口,大家依旧不敢登门。在普通人眼里,一纸证明抵不过钱会长二十年深耕太省的庞大关系网。
二子急得束手无策:“浩哥,警方出具证明都没用,根本镇不住他们。”
“我知道警方权限有限,还有能管得住他的人。”
二子疑惑追问:“谁?”
“陈司令。”
林野浩前往军区大院拜见陈司令,如实讲明钱会长联合各路黑势力恶意封锁门店、挤压正经商户生存空间的始末。
陈司令听完当即应下帮忙协调,一通电话打完,脸色骤然凝重:“钱会长背后层级很高,权力在我之上,我这边没法直接插手处置。你去找分管工商、商会的刘副省长,商会归他管辖,他能约束钱会长。”
林野浩又奔赴省政府找到刘副省长,完整陈述整件事。刘副省长拨通协调电话后,神色同样沉了下来:“钱会长后台层级超出我的管辖范围,我压不住他。你直接去省纪委递交线索,他产业、资金、人脉全有违法漏洞,纪委是唯一能彻查他的部门。”
怀揣刘副省长亲笔引荐字条,林野浩来到省纪委办公大楼。门口哨兵核验字条后放行,他走进纪委办公室,见到负责专案的王书记。
王书记听完他全盘陈述,当即着手多方联络核实情况,几番通话过后脸色愈发阴沉。
“钱会长多年积累的违法链条盘根错节,牵扯人员、资金数额巨大,证据梳理、人员取证需要充足时间,没法立刻一刀切。”
林野浩心头一紧:“大概要等多久?”
“最快一个月,慢则三个月。”
林野浩垂头思索片刻,抬眼神色坚定:“我等得住。一路走到现在,多少难关都熬过来了,不差这两三个月。”
王书记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安心回去经营,我们同步启动全面核查,深挖他赌场、高利贷、洗钱、权钱交易所有证据,绝不姑息。”
走出纪委大楼,晚风迎面吹来。林野浩清楚,眼下只能静静蛰伏等候纪委核查结果。钱会长依仗高层靠山肆意封锁打压,可只要查实完整违法证据链,再大的保护伞也遮掩不住滔天罪证。
他回到野途台球厅,宋达、二子、张九、向北一行人都在店内等候。
林野浩坐下,缓缓开口:“纪委已经立案核查,只是需要时间。这段日子我们守住门店、稳住农户供货、安抚上门的百姓,守好我们的规矩,等纪委那边拿到实锤证据,一切困局都会解开。”
众人齐齐点头,纵使前路漫长煎熬,所有人都下定决心,陪着林野浩一同等候收网之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