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房间里,昏黄的二十瓦灯泡微微摇晃,将两人的影子投在斑驳的墙壁上。
  劣质香水味、红花油的刺鼻味,混杂着两人身上散发出的热气,让本就逼仄的空间显得更加黏稠。
  林风那句“蹦跶不了几天”说得平淡,却透着一股让人无法反驳的底气。
  蒋梅愣愣地看着他,突然觉得眼前这个十八岁的少年,比那些在道上混了十几年的老油条还要深不可测。
  林风却没再继续这个话题,他的目光顺着蒋梅的脸颊往下扫。
  刚才一番恶斗,蒋梅那件黑色的紧身吊带裙早就脏得不成样子,裙摆裂开了一道口子,白腻的大腿上沾着灰和血丝;左边膝盖磕破了一大块皮;嘴角肿着,脸上还有几道红印。
  最要命的是,本就极细的肩带在挣扎中被扯得松垮,胸前那一抹惊心动魄的雪白几乎要弹跳出来。
  林风拿起旁边的碘伏和棉签:“轮到你了。”
  蒋梅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伸手拽了拽领口:“我?我没事,我皮糙肉厚的,过两天自己就好了。”
  林风没跟她废话,他伸出那只没受伤的右手,一把攥住蒋梅纤细的手腕,稍一用力,便将她拉向自己。
  男人的力道霸道且不容置疑。
  蒋梅猝不及防,整个人跌坐在床沿,柔软的大腿几乎紧贴着林风的膝盖。
  “坐好,别动。”林风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上位者的命令口吻。
  蒋梅咬了咬红唇,平时泼辣得能拿烟灰缸砸人的老板娘,此刻竟出奇地乖巧,真就僵在那里不敢动了。
  林风微微倾身,沾了碘伏的棉签轻轻点在她的嘴角。
  “嘶……”药水蜇在破皮的伤口上,蒋梅疼得倒吸一口凉气,眼眶瞬间泛起一层水雾,原本冷艳的脸庞此刻透着几分楚楚可怜的媚态。
  “疼?”林风看着她,两人的脸靠得很近,近到能感受到彼此交错的呼吸。
  “废话,你让丧波那王八蛋抽一巴掌试试?”蒋梅没好气地瞪他一眼。
  “以后谁敢再抽你,我剁他的手。”林风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今天吃什么,但眼底的狠厉让蒋梅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她看着林风近在咫尺的脸庞,呼吸突然有些乱了。
  林风的手指很自然地托住蒋梅小巧的下巴,强迫她微微仰起头,棉签仔细地在伤口上涂抹,蒋梅的体温透过林风指尖传来,带着一丝微微的发烫。
  擦完脸,林风的目光下移,落在她的膝盖上。
  他半蹲下身,宽厚的手掌直接托住蒋梅线条修长的小腿肚,皮肤细腻、滑腻,带着微凉的触感。
  “哎……你干嘛。”蒋梅浑身一颤,下意识想收回腿。
  “上药,别乱动。”林风的手掌犹如铁箍一般稳稳拿捏着她的小腿,另一只手拿着棉签,轻轻擦拭膝盖上的血痕。
  粗糙的棉签划过敏感的伤口边缘,加上男人掌心传来的滚烫温度,蒋梅只觉得一股酥麻感从小腿一路窜向脊椎。
  “你……你轻点……”蒋梅压低了声音,尾音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颤音,听起来就像是在娇嗔。
  林风抬眼,目光带着一丝玩味:“刚才抡着棒球棍砸丧波后脑勺的时候,不是挺猛的吗?梅姐也有怕疼的时候?”
  蒋梅被他这么一激,泼辣的性子又上来了,她故意往前倾了倾身子,原本就摇摇欲坠的领口这下彻底绷不住,大片诱人的深沟直接闯入林风的视线。
  “姐那是在保护你。怎么,看我为你拼命,心疼了?”她一瞬不瞬地盯着林风,眼神拉丝。
  林风视线在那片雪白上停留了一秒,随后从容不迫地收回,喉结微微滚动:“心疼,所以这不是在服侍梅姐上药么。还有哪儿受伤了?”
  蒋梅指了指自己的左肩和后背:“刚才被那小崽子摔在地上,估计青了。你帮我看看。”
  说着,她转过身去,将背部对着林风。
  那件吊带裙没有拉链,蒋梅干脆伸出手,将两边的细肩带一并剥落至臂弯处,大半个圆润白皙的香肩和光洁的美背瞬间暴露在空气中,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果然,在她左侧肩胛骨靠下的位置,有一大块触目惊心的青紫。
  林风将红花油倒在掌心,双手用力搓热,然后覆在蒋梅娇嫩的背上。
  “嗯……”
  当火热的掌心贴上肌肤,顺着淤青缓慢揉搓推拿时,蒋梅没忍住,喉咙里溢出一声极轻、极酥的嘤咛。
  “弄疼你了?”林风问。
  蒋梅偏过头,眼波流转,长发扫在林风的手背上,痒痒的:“你猜?”
  她非但没躲,反而故意往后靠了靠,柔软的背部紧贴着林风没受伤的那侧胸膛,她甚至能感觉到少年强健的心跳声。
  “哎呀,先生手劲儿可真大。”蒋梅故意学着劣质录像带里女主角的腔调,声音娇滴滴的,手指还在大腿上不安分地画着圈,“趁机占寡妇便宜呢?”
  林风感觉小腹没来由地一紧,面上却丝毫不显,他顺水推舟,掌心顺着她背部的曲线,滑到了盈盈一握的侧腰。
  “医者父母心,我这是给你活血化瘀。”林风的手指在那纤细的腰窝处轻轻捏了一下。
  “嘶……”蒋梅浑身像触电一般僵住,脸颊瞬间飞上两抹红霞,“你还真不客气!”
  药上完了,但房间里的气氛却变得极度危险,空气中漂浮着她身上特有的劣质雪花膏味,混合着男人身上的汗味和血腥气,变成了一种致命的催情剂。
  蒋梅没有把肩带拉回原位,裙子依旧半褪在胸口,那两团丰满的轮廓几乎呼之欲出。
  她转过身,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十八岁的年纪,三十年的老练,白色的T恤被血染透扔在地上,身上满是伤痕,却全是为了护着她。
  蒋梅想起绝望时他犹如煞神般踹开卷帘门,想起他满头是血却挡在她身前,想起她那一晚上说的那些违心要走的话。
  积压了一整晚的恐惧、委屈、爱慕与不甘,在这一刻如同火山般彻底喷发。
  蒋梅眼眶瞬间红透,泪水毫无征兆地滑落,她猛地直起身,两条雪白修长的手臂紧紧勾住了林风的脖子。
  “林风……”她压低了声音,带着一丝哽咽的颤抖,温热的呼吸直扑林风的面门。
  “怎么了?”林风没有推开她,只是静静看着那双水汽氤氲的桃花眼。
  “我的嫁妆没了……”蒋梅鼻尖几乎碰着他的鼻尖,“被丧波抢走了。”
  “我说了,明天帮你拿回来。”
  “我不想要了。”蒋梅突然低低地笑了一声,笑容里透着飞蛾扑火般的决绝与妩媚,她呵出的气带着一丝幽香,“姐改主意了。姐不想回老家相亲,不想嫁给什么修摩托的李四。”
  “那你想干嘛?”
  蒋梅没有任何预兆,直接抬腿,一条腿跨过林风,整个人以一个极度暧昧的姿势,面对面跨坐在了林风没受伤的右腿上。
  她的腰肢柔若无骨,紧紧贴着他。
  “姐今晚把命欠给你了。没钱还,只能肉偿。”
  林风眉头微挑,哪怕是前世在商海扑腾三十年的枭雄,面对这样一个绝代尤物如此直白的投怀送抱,呼吸也不免粗重了几分。
  但他依然保持着最后的理智。
  “梅姐,别冲动。”林风宽厚的手掌扶住她的纤腰,“我护着你,不是图你报恩。你冷静点,以后后悔……”
  “放屁。”蒋梅直接打断了他。
  她的手指在林风赤裸的胸膛上缓慢地画着圈,指尖带着微微的凉意,每划过一寸,都像是在点火:“你刚才冲进店里的时候,不是口口声声跟丧波说,我是你的女人吗?”
  林风目光转深,声音微哑:“那只是诈他的话。”
  “可我当真了!”
  蒋梅眼底闪过一丝疯狂,她猛地俯下身子,将那呼之欲出的柔软死死压在林风的胸膛上,两人之间再无一丝缝隙。
  “林风,你要还是个男人,今晚就别推开我。”
  没等林风再开口,蒋梅主动吻了上去。
  这是一个生涩、狂野,带着泪水咸味和血腥味的吻,她像是要把自己彻底燃烧殆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