棉花糖:“小哥哥,你们半年了,还没什么突破性进展,是你不行还是大哥哥不行。”
时欲:“……”
忍不了这句话的时欲:“我不行。”
棉花糖愣了一下,拼命摇头:“不会的,顾青的身体虽然没有很强壮但是没有什么缺陷的哦,你不能赖我们。”
时欲:“……”
时欲捂脸:“我不想,所以没做。懂了么?”
棉花糖不理解:“为什么?”
时欲训小孩:“不影响任务完成的问题少问。”
棉花糖委屈:“人家在嗑你们嘛。”
时欲:“不,你只是想看见我们上床,而且是在各种奇怪的时间地点。”
上次在酒吧,只不过是和季池一块儿去卫生间洗了个手,臭丫头突然冒出来说:“小哥哥,我知道前台有小雨伞哦。”
愣了至少五秒才想明白的时欲黑着脸赐她一个“滚。”
季池:“在想什么?”
时欲脱口而出:“想前台为什么有小雨伞。”
季池挑眉:“是啊,为什么呢?”
时欲回过神,眼神不自在地闪躲了一下:“现在不好奇了。”
“但是我还好奇。”季池牵着他的手走到前台,抬下巴:“你问。”
时欲松开他的手:“不。”
“那……”季池从身后揽住他,下巴垫在他肩膀上:“真的一点兴趣没有么?”
他弯不弯他不知道,但季池是真的对他身体很感兴趣。
其实连哄带骗说不定自己就同意了,对,时欲的自我认知很清晰,知道自己在他的诱惑面前铁定把持不住。
但是季池没有这样,一次也没有。
这种浅尝即止的状态反而让他有些……不安。
像一种过度的珍重,不能任性去破坏,因为……破坏了会……会怎么样呢?
时欲的设想停在这个问题上就没能继续下去了。
这种感觉他犹豫着要不要告诉季池。
而季池却直接用行动告诉了他答案——他要出国了。
时欲的第一反应是:“谁帮你筹备的?”
不等他回答又继续问:“裘霜,她帮的你,是么?”
季池点头。
时欲说话越发犀利:“她不是那种无偿奉献的人,你答应了她什么条件?”
季池没说话。
时欲语气渐冷:“不方便说?”
季池:“我也不清楚。”
时欲不知道为什么,他此刻比任何时候都要平静:“所以今天是来提分手的是么?”
季池:“对不起。”
时欲冷眼看他:“是么?对不起我什么?”
季池:“我不想在这个城市生活了。”
这一点时欲很早之前就感觉到了,季池的校园生活再也无法恢复从前,模特生涯也因为那场舆论风波断了很久,连想白嫖他的单子客户都变得越来越不起眼。
男神从此跌落神坛。
那段时间的季池生活很简单,上课,学习,看书。
衣柜里那些面试穿的衣服没再翻出来,都是简单舒服的纯色衣服。
似乎是从发视频造谣的那个人给他赔偿之后,他身上的锋芒就收敛了起来。
然后在某天告诉时欲他要退掉现在住的公寓。
时欲:“为什么?”
“我没有收入了。”季池毫不掩饰。
时欲没想到会面临这种情况:“你要回你妈妈那边住?”
季池:“嗯。”
时欲指着自己:“那我和我的羊住哪里?”
季池只是看着他。仿佛在无声问他:“你知道你可以轻易解决这个问题不是么?”
时欲莫名就被看得很不爽:“那现在换我来租这个房子可以么?”
季池的回答是:“我不能让她自己住。”
然后季池就回季湘旋那边了。
季湘旋觉得愧疚:“这种情况不会有第二次了,你还是好好过自己的生活吧,我……连累你太多了。”
季池还是住了下来。
季池唯一浑身带刺的时候,是陈江翰从派出所出来,一身酒味,疯言疯语狂锤门板的时候。
季池一把将人抓进屋内用绳子绑了起来。
连季湘旋都不知道那根绳子是什么时候准备的。
陈江翰被固定在一张椅子上,季池穿着黑色的家居服蹲在他面前:“很缺钱么?”
季池:“你应该知道上电视了,臭名昭著。当然,还有人夸你真男人,做得好。你觉得呢?”
一番折腾,陈江翰的额头冒汗,一双熬红的眼睛瞪着他:“你真不愧那个贱人养的。”
季池缓慢闭上眼,再睁开的时候他笑了一下:“除了催债的人,还有人管你死活么?”
季池:“拜你所赐,我也没收入了。你的钱还能从哪来?”
陈江翰警惕,拼命想挣脱绳子:“陈池!你要干什么?”
季池:“如果没有债主找上门,我把你关在这里几个晚上,烂了,臭了,也没人会报警找你吧。”
陈江翰震惊地瞪大眼,怒吼:“你居然害你亲爹!你这是犯罪,你会遭报应的。”
季池冷笑:“不明白你这么不冷静是为什么。”
季池语气像在不可思议:“你居然还觉得你配。”
季池似乎真的不理解,随后神情骤冷:“死在这你的尸体根本没法藏。”
陈江翰意识到这一点,当即恼羞成怒:“那你绑着我想干什么!”
季池眼中寒光凛冽:“清楚告诉你,我们不会再给你一分钱。”
陈江翰不认:“我是你老子,你不养我我就告你!”
季池:“我也不会再让你找到工作。”
陈江翰:“你凭什么?”
季池:“凭你做的这些事。”
接着季池不再听他废话,用胶带把他的嘴封住。
当着他的面拿出手机,陈江翰的视角刚好可以看到他手机界面的110,瞬间瞪大眼,发出呜呜的声音想阻止他。
季池:“警官您好,我这里有人私闯民宅,地址是……”
“唔!唔!唔!”陈江翰怨恨地瞪着他。
季池站起来,居高临下:“做我父亲?你没资格。”
……
季池已经出国一个月了。
顾景松:“你敢跟着那个小子出国我就打断你的腿!”
时欲:“……”
系统:“出国就打断你的腿”
时欲:“???”
现在正处于顾氏内部斗争最激烈的时候,这是必然会走到的节点,只不过时欲的出现加快了进度。
现在他是顾景松工具人,当然从头到尾都是系统的工具人,使用者不让走他的确不能走。
但是季池一出国时欲就联系不到他了。
棉花糖:“你胡说!我给你电话号码了!”
时欲:“我在生气不行么?”
棉花糖:“你气了一个月了。”
时欲:“他也没给我发过消息。”
棉花糖:“你都答应人家分手了。”
时欲不理她。
他去给正在吃草的羊理毛,虽然并不需要理。
他现在还住在季池租的那个房子里。梳着梳着他突然觉得他的记忆中断了,没有什么值得珍重的记忆需要仔细在大脑回放了。
想的都是季池没走时的一些事。
季池对自己好么?挺好的。
可时欲就是没打那个电话,也没有试图偷跑去找他。
时欲把手腕上的镯子摘下来放在羊驼头顶:“不许动。”
羊驼嚼着草,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嚼完嘴里的又低头去食槽里吃,眼看镯子要掉落,时欲没动。
镯子掉进食槽里,被羊鼻子拱到角落。
直到羊吃饱了他都没去捡。
仔细给他擦干净脸就带出门溜达了。
许酱找他问过季池的状况。
我们分手了,这句话走到嘴边又被时欲咽了回去:“他在法国。”
许酱:“是不是你爸妈不同意你们在一起?棒打鸳鸯把他打发出去了?”
时欲面无表情地看他:“为什么不是去非洲?”
许酱:“所以他真的是自己要走的?不是被你们家逼得编故事骗人。”
时欲:“……”这该死的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