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普升皱着眉头问道, “你究竟要干嘛?”
  “我在跟你讲道理!”李梅大声说道。
  瞬间,薄普升那种生无可恋的感觉,再次涌上心头。
  这种感觉,简直太让人无语了。
  明明没有道理, 偏偏还非要说自己有理, 家有悍妇,百事不宁啊。
  正当李梅还要继续跟薄普升掰扯的时候,忽然一阵敲门声传来。
  “有人敲门?”李梅诧异地问道。
  她以为自己听错了。
  “对。”薄普升点了点头。
  这个时候,能有谁来呢?
  李梅带着心中的疑惑,径直走向防盗门。
  而薄普升并没有跟上,而是站在卧室的门口,打开一条缝隙,想要看看来者何人。
  房门打开,当李梅看到乔红波的那一刻,脸上写满了惊讶,“小,小乔,你怎么来了?”
  “李阿姨,我好像手机落在了这里。”乔红波说道。
  闻听此言,薄普升立刻关上了房门,走回到了床边,然后点燃了一支烟。
  别人搞不明白,乔红波来这一趟究竟意欲何为, 但是在官场上混迹多年的他,哪里能看不出来?
  “是 嘛。”李梅闪身让乔红波进门,然后傻傻地看了一眼门外。
  她惊讶地发现,后面并没有女儿的身影。
  嗯?
  小美那丫头,怎么没有跟来呀?
  乔红波装模作样地,在客厅和餐桌上找了找。
  “你的手机放在哪里,还有印象吗?”李梅问道。
  乔红波眉头紧皱,然后摇了摇头,“记不清了,哎呀,你看看我的脑子。”
  说完这话,他挤出一抹笑容来,“对不起阿姨,打扰了,可能手机落在了车里,告辞。”
  李梅将乔红波送到门口,“有空常来呀。”
  乔红波摆了摆手,走进了电梯里。
  回到家里, 他立刻给女儿薄美打过去电话。
  “喂,妈。”此刻的薄美,躺在床上,脸上修为难当。
  她万万没有想到,自己这辈子第一次主动,居然遭受到了如此冷落。
  实话说,薄美感觉自己以后没脸见人了。
  “乔红波的手机,是不是落在你哪里了?”李梅问道。
  “手机, 什么手机?”薄美诧异地问道。
  李梅耐着性子,把乔红波来找手机的事情说了一下。
  不说不要紧,一说,电话那头的薄美顿时炸了窝,“乔红波这个畜生,老娘一定给你好看。”
  说完, 她便挂了电话。
  李梅更加懵圈了。
  她搞不明白,女儿为什么会忽然生气。
  放下手机,李梅转身回到了卧室,此刻的薄普升已经睡下了。
  李梅知道他没有睡着,而是自言自语地说道,“这乔红波看着年纪轻轻,体力也不行啊。”
  “俩人拢共呆了十来分钟,就跑出来找手机,嘶……。”
  “不光体力不行, 脑瓜子也不够用,居然连自己的手机放在什么地方,都记不得。”
  在一旁装睡的薄普升,终于忍不住提醒道,“人家那是来找手机吗?”
  “人家是来告诉我,你女儿,今天晚上我没有碰!”
  薄普升说完,将被子往上一拉,蒙住了自己的脑袋,悠悠地叹了口气,“丢人啊,丢人都丢到姥姥家了。”
  此言一出, 李梅宛如被人施了定身咒一般,一动不动地呆愣愣站了很久。
  她怎么也想不到,事情居然会如此的复杂。
  怪不得给女儿打过去电话,她会破口大骂呢。
  乔红波出了门之后,立刻开车直奔樊华的家而去。
  等到了樊华家,乔红波敲开门之后,只见樊华一脸懵圈地看着他,“你怎么这个时候来了?”
  我这个时候,难道不能来?
  难道黑桃,没有告诉她?
  “华姐,您怎么这么问。”乔红波讷讷地说道,“我来看我儿子呀。”
  一句话,顿时让樊华眉开眼笑,她闪身一旁,让开一条路,“你儿子刚刚睡着。”
  “哦。”乔红波点了点头,走进了门。
  房门关上,樊华带着乔红波去了卧室。
  此刻,一张小床上,一个软糯糯的婴儿,两只小拳头高高举起,正睡得香甜。
  乔红波脸上顿时荡漾起一丝温情,他伸出一根手指头,轻轻触碰了一下小家伙的脸颊,随即低声问道,“什么时候能叫爸爸?”
  樊华歪着头,笑眯眯地反问道,“怎么,这么喜欢听别人喊你爸爸吗?”
  “当然了。”乔红波死死盯着樊乔生的小脸,“哪个男人,不喜欢听那两个字儿呢。”
  樊华上上下下,打量了一下乔红波,随即悠悠地说了一句,令人振聋发聩的话,“想听,其实也简单的很。”
  瞬间,乔红波的身体一僵。
  我靠!
  这姐姐说话做事,还是如此直接。
  老子刚从薄美的龙潭里离开,现在又落入了樊华的虎穴!
  这人啊,就不能太出色。
  “姐,你真能开玩笑。”乔红波讷讷地说道。
  他的话音刚落。
  啪!
  屁股上重重地挨了一巴掌,樊华冷冰冰地骂了一句,“给脸不要的东西。”
  随即,她噗嗤一下笑出声来,“行了,孩子得睡觉,你可别把他弄醒,咱们出来谈。”
  说完,她转身出了门。
  乔红波跟着出了门,两个人在沙发前各自落座。
  “什么时候来的江淮,是不是遇到了麻烦?”樊华开门见山地问道。
  乔红波一怔,“我没事儿,就不能来看看你们母子吗?”
  “你不像那样的人啊。”樊华抱着肩膀,两条腿搭在了茶几上,抱着肩膀语气悠悠地说道,“没事儿来看我,还是深更半夜。”
  “小乔弟弟,你这行为很让人心生歧义呀。”
  我尼玛!
  这娘们究竟还有完没完了?
  难道今天晚上,一定要让我如此下不来台,你才开心吗?
  “好姐姐,您可别跟我开玩笑了。”乔红波连忙求饶道,“您把我当个屁,给放了吧。”
  “怎么放?”樊华反问道,“深更半夜,自己主动上门,你告诉我怎么放?”
  “噗。”乔红波嘴巴一撮,发出一个声音。
  他知道,无论自己怎么跟樊华说,她都不会介意的。
  果然,樊华顿时哈哈大笑起来,“你小子,真他妈没意思。”
  笑声止住之后,她调整了一下坐姿,面色肃然地问道,“听说,前几天你亲手把修大为给送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