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话,顿时让乔红波震惊无比。
  他怎么也想不到,樊华居然会这么快便知道这事儿。
  “这个,不过是帮别人忙而已。”乔红波低声说道。
  “小老弟,你这事儿干的,有点鲁莽啊。”樊华脸上那点残存的笑意,此刻已然荡然无存,她语气轻悠地说道,“干掉修大为这事儿,会令整个江淮的人都会关注你。”
  “换句话说,从今以后,除了幕后指使你的那一位以外,不再会有人主动成为你的朋友。”
  闻听此言,乔红波的嘴角动了动。
  樊华的话,绝对十分中肯。
  乔红波当初,只是想着要将修大为弄进去,不能让他平安无事地离开江淮。
  可并没有想到,以后会发生什么事情,会对自己产生什么影响。
  “我觉得,这倒也无所谓。”乔红波翘起二郎腿, 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凤高飞而无朋, 不能和我做朋友,只能说明一个问题,那就是,他们跟我不是一类人。”
  乔红波的话,樊华自然是认同的。
  一个人想要成就一番事业,是一定要学会忍受寂寞的。
  这句话用在学习技术,钻研学问中,百分之百可信。
  可官场不同。
  官场之道是人和人之间的学问,不是人与术的问题。
  用人与术的思路来解决官场问题, 说明乔红波已经误入了歧途。
  除非,你有非常牛的靠山,就跟姜太公在此,诸神退位一般。
  “老弟,有件事儿我得提醒你。”樊华并没有跟他讲,人和人,人和术的问题,而是轻描淡写地说道,“ 发生了这件事儿,你觉得以后,郝大元还会像以前那样信任你吗?”
  一句话,令乔红波心中大为震动。
  实话说,他真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
  江北这潭水,已经被自己搅浑, 那么接下来,就只剩下了撒网捞鱼。
  眼看丰收在即,郝大元会对自己不信任?
  可是除了自己,他还能信任谁?
  这个念头刚刚冒出来,樊华压根没有给他问问题的机会,直接切换到了下一个问题,“你觉得,童金钟这人怎么样?”
  童金钟!
  她怎么会忽然跟我提这个人?
  一个小小的商人,居然讨论省委书记,这野心果然不小。
  “没接触过。”乔红波轻轻摇了摇头,“不敢妄下断言。”
  “此人正派!”樊华直接下了定论,“比修大为和姚刚之流,要清正太多。”
  此人正派?
  十四爷可是说他,有卖国的嫌疑。
  而樊华却说他为人正派,看来算无遗策的女诸葛,看人也有看走眼的时候呀。
  乔红波沉默几秒,“华姐跟他有过接触?”
  “见过一面。”樊华轻声说道,“他去老城区视察过,而那一天,我偏巧也在。”
  童金钟是轻车简从,只带了司机和秘书去的。
  汽车停在工地现场的时候,樊华偏巧要离开,陡然看到童金钟来了,当即迎了上去。
  作为一个,有心成为江淮第一首富的女人来说,自然要通过媒体,记住童金钟的样貌, 年龄,履历,籍贯等等了。
  不过樊华并没有戳破童金钟的身份,而是跟他攀谈了几句。
  了解了工程情况之后,童金钟问她,有什么难题没有。
  樊华笑眯眯地说道,“童书记来视察,就是对我们最大的支持,难题没有,我保证会向您交一份满意的答卷。”
  一句话,令童金钟先是一愣,然后缓缓地点了点头。
  等童金钟要走的时候,樊华自然准备了些许薄礼。
  童金钟没有收,而是正经八百地对樊华说道,“有问题可以找市政府,如果市政府这边有难度,可以直接给我打电话。”
  说完,他便让秘书记下了乔红波的电话。
  简单一件事,让樊华彻底看清楚了,童金钟的做事风格。
  之前她是见过修大为的,跟丁振红更熟悉,虽然没有见过姚刚,但通过别人的口中,也了解到姚刚行事风格,颇有伪君子的意思。
  而童金钟显然要搞出这几个家伙一个段位。
  所以在跟乔红波谈起他的时候,樊华才有了这一番提醒。
  “华姐,有没有可能。”乔红波低声提醒道, “你所看到的,压根就不是他的本来面目?”
  樊华微微一怔。
  她是无论如何都想不到,乔红波居然会怀疑自己的判断能力。
  这小子,看来是被人蛊惑了。
  是谁呢,难道是丁振红?
  如果他能被丁振红这种低水平的人蛊惑,说明,乔红波最近一段时间,有些执迷,不够清醒。
  “这个问题,咱们先不谈。”樊华沉声说道,“就让时间来做裁判,看看咱们两个人究竟谁说的对,谁说的错。”
  “好!”乔红波一口答应下来。
  樊华忽然扭头看向他,“如果你说错了,那该怎么办?”
  “你想让我怎么办?”乔红波反问道。
  “我想让你……。”樊华说着, 伸手摸向了乔红波的大腿。
  乔红波大惊,连忙将屁股往旁边挪了挪,“姐,您能不能别开这种玩笑?”
  “喂,你有没有觉得,一而再,再而三地拒绝,会让一个女人很伤心?”樊华笑呵呵地问道。
  乔红波惨然一笑,“您这话说的,让我还真无言以对呢。”
  “时间也不早了,您早点休息,我就不打扰了。”
  说着,他站起身来。
  樊华却并没有动, 而是歪着头反问一句,“你今天晚上来,究竟是为什么?”
  她一直没有想到,乔红波这一次来的主要目的是什么。
  经她这么一提醒,乔红波立刻想到,自己是来给孩子送金锁的。
  于是,他立刻从裤兜里掏出那个小盒子,“孩子满月的时候,我有事儿没来,这是给乔生的礼物。”
  说着,他放在了桌子上。
  “谢谢。”樊华打开盒子看了一眼,然后赞叹道,“很精致。”
  “除了送金锁以外,没有别的事情了?”
  樊华太了解乔红波了,这家伙向来无事不登三宝殿。
  今儿个来的突然,之前 连个电话都没有打,这让她觉得事出反常。
  犹豫了几秒,乔红波沉声说道,“黑桃今天晚上有没有过来?”
  不说这话还则罢了,听他如此说,樊华顿时勃然大怒,“乔红波,你来我这里,找别的女人,是不是太侮辱人了?”
  随即,她抓起电话来,冷冰冰地说道,“今儿晚上,你留下也得留,不留下也得留。”
  “只要敢出这个门,老娘一定打断你的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