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霁川猛地捂住胸口,剧烈的绞痛让他整个人几乎蜷缩起来。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冷汗顺着额角不断滑落。
那是他的孩子啊!是他和霏霏唯一的骨血!
他亲手给白月光送去温热的鸽子汤,却把怀着孕的妻子逼上了手术台。
“芷凝,你那天为什么不告诉我?”谢霁川眼尾泛红,声音嘶哑。
宋芷凝摇了摇头,眼神里没有一丝同情。
“告诉你什么?告诉你叶霏霏怀孕了,然后让你在责任和旧情之间痛苦拉扯?”
“我是不至于干那些下三滥的事情,但我毕竟喜欢你,我没有大度到去帮我的情敌保住孩子。”
“更何况,那是叶霏霏自己的选择。谢霁川,她比你要有勇气得多。”
“她连你们的孩子都不要了,你凭什么觉得她还会要你?”
门被轻轻关上。
谢霁川独自一人站在冰凉的茶前,痛苦闭眼。
“霏霏……”
他死死咬着牙关,咽下喉头翻涌上来的血腥味。
他不能停下,他没有资格在这里崩溃。
叶霏霏还在新西兰,她刚做完流产手术,身体那么虚弱,一个人在异国他乡,该有多难受?
他订了当晚飞往奥克兰的最快航班。
坐在驶向机场的车上,谢霁川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雨景,在心底一遍又一遍地祈祷:
霏霏,等我。
长达十一个小时的飞行,谢霁川几乎没有合眼。
空乘送来的餐食,他一口也没动,只是反复看着手机里仅存的几张照片。
那甚至不是叶霏霏的单人照。
那是谢氏年会时,公关部拍的现场图。
照片里的叶霏霏站在他身侧半步的位置,穿着晚礼服,唇角抿着笑意。
谢霁川用指腹摩挲着屏幕上那张小巧的脸,心脏像是被细绳勒住,呼吸一下就扯着疼一下。
他的妻子,肚子里怀着他的骨肉,一个人默默走进了手术室,连麻药褪去后的痛楚都是一个人扛过来的。
他必须把她接回来。
不管叶霏霏是要打他、恨他,还是这辈子都不再对他笑,他都认了。
他要把她放在眼皮底下,用下半辈子所有的时间去求得她的原谅。
飞机降落在奥克兰机场时,当地正下着蒙蒙细雨。
南半球的湿冷空气扑面而来,谢霁川拦下一辆出租车,报出了那栋早已购置好的别墅地址。
半小时后,车子停在一处安静的社区前。
独栋的白色小楼掩映在绿树间,院子里种满了叶霏霏喜欢的绣球花。
那是他在确定要把她送出国时,特意交代助理布置的。
谢霁川快步走上台阶,按响了门铃。
屋内却没有任何回应。
谢霁川眉头微皱,抬手看了一眼腕表。
上午十点,按理说这个时间她应该在家里。
“霏霏?”他试着拍了拍门,声音发紧,“霏霏,是我,谢霁川。”
里面死一样的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