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去找她。”谢霁川的声音低沉,“我现在就订最快的航班飞去新西兰。”
他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丝微光:
“是我错了,我会重新去追她。”
“如果她不愿意见你呢?”宋芷凝问。
“那我就在她门外等着。一年,五年,十年,我等她回头。”
谢霁川攥紧了桌上的车钥匙,迫不及待地想要站起身。
“公司的事情我已经交代给副总裁,助理会处理好后续。”
“我必须去见她,我现在就要去见她。”
他像是一个在大海里快要溺毙的人,终于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
只要叶霏霏还在新西兰,只要她还好好地生活在这个世界的某个角落,他就还有弥补的机会,一切就都还来得及。
谢霁川拿起外套,正准备转身离开包厢。
“谢霁川,等等。”
宋芷凝的声音从身后叫住了他。
谢霁川脚步一顿,回过头,有些急促地看向她:
“芷凝,还有什么事吗?”
宋芷凝坐在茶桌前,定定地看着眼前这个急于去挽回一切的男人。
“霁川,你觉得你去了,她真的会原谅你么?”
“不管她原不原谅,我都必须去。”谢霁川沉声答道。
宋芷凝摇了摇头,眼底流露出一种近乎怜悯的情绪,轻轻叹了一口气:
“谢霁川,有些事情,你可能没有机会弥补了。”
包厢里的空气仿佛在一瞬间凝固了。
谢霁川眉峰紧紧蹙起,直觉胸口一阵莫名地发慌:“你什么意思?”
宋芷凝抬起眼帘,目光地落在谢霁川脸上。
“你那天来医院看见她的时候,她拿着的是早孕六周的超声化验单。”
轰的一声。
谢霁川的大脑仿佛被一道惊雷劈中,眼前瞬间一片空白。
“早孕……六周?”
他喃喃重复着这几个字,呼吸急促起来:“你是说……她怀孕了?怀了我的孩子?!”
霏霏怀了他的孩子!
“她现在在新西兰,一个人带着身孕怎么照顾自己?我怎么会让她一个人带孕出国……该死!”
“谢霁川,你冷静点。”
宋芷凝的声音清冷,却带着怜悯:“她没有带着孩子走。”
谢霁川浑身一僵,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得干干净净。
“什么叫……没有带着孩子走?”
“她那天是来做流产手术的,她打掉了孩子。”
字字诛心。
谢霁川整个人如遭重击,踉跄着后退了半步。
他的后背重重撞在坚硬的博古架上,摆件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那些被他忽略的细节,在这一刻像狂潮一样排山倒海般涌回他的脑海。
那天在别墅,他看到她坐在沙发上,脸色白得像一张纸,浑身发冷。
他当时问她是不是生病了,她避开他的手,轻声说:“没事,只是有些冷。”
那时候的叶霏霏,刚刚做完流产手术不到两天!
她小腹还在隐痛,身体还在流血,心早已经千疮百孔。
不但要在他面前扮演一个识大体、懂分寸的前妻,还要配合他演完那场假死的闹剧,然后孤身一人坐上开往南半球的飞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