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和你说好十分钟后在楼下集合的吗?你看看这都已经过了两分钟了!”
顾念兮下楼的时候,她家谈参谋长又习惯性的拿出在部队的那些掐点风格,又是指着墙壁上的挂钟,又是红眉毛绿眼睛的,就像她刚刚迟到了两分钟跟去抢劫害人差不多。
“谈参谋长,消消气消消气,人家刚刚就是在楼上有些事情耽搁了一下么!”见惯了这个男人掐时间点的毛病,顾念兮也不在意。
再说,她对这个男人的脾气已经了如指掌。
在她面前,谈参谋长他丫的就是一只纸老虎,雷声大雨点小!
这样的男人,她还需要怕他做什么?
蹭到男人的身边,拉了拉他的袖子,要牵手!
不过谈某人貌似还没有从他掐着时间点的老毛病中转出来,脸色依旧有点臭。
手也不让牵,整个就是一个别扭又闷骚的老男人。
当然,在这个节骨眼上顾念兮可不想去触碰了谈参谋长的逆鳞。
一方面是她不想要气坏了这个男人,一方面她也不想让别人钻了他们夫妻两的缝子。
不要忘记,现在还有一个一直都在他们旁边虎视眈眈的聿宝宝,正等着看他们两人的笑话,好挑拨离间,将本来和她一国的谈参谋长拉到他那边去。
扫了一眼正缠在他们两人裤腿下的聿宝宝,顾念兮赶紧抱住了谈参谋长的一个手臂,卖了卖萌:“谈参谋长,你不会真的生气了吧?”
“我的样子像是生气了吗?”男人没好气的扫了身旁的女人一眼。
不知道是站在他们两个人长腿下的聿宝宝太矮了,没有存在力还是怎么着,总之这两个人现在好像压根就忽略了他们腿边还纠缠着一个咿咿呀呀说着不知道哪国语言的小屁孩。
谈参谋长矢口否认自己没有生气。
可明眼人都看到了他刚刚对着她红眉毛绿眼睛了好不?
谈参谋长,你难道真的以为就凭着你刚刚这糊弄似的三言两语,就能将你所有的罪证都给一并抹去?
小气吧啦又闹别扭的老男人什么的,最讨厌了有木有?
要不是她打不过他的话,现在哪还轮到他谈逸泽在这里念念叨叨的?
好吧,大人不计小人过,女人肚子里能撑船!
顾念兮决定不和这个闷骚的老男人计较这些有的没有的。
再说了,要真的计较的话,她也闹不赢这个老男人。
与其闹得大家不开心,还附加要被谈某人给狠狠的收拾一顿,还不如现在讲和的好。
于是,就算明知道谈某人是信口开河的说自己没有生气,顾念兮还是照旧对着这个老男人甜笑:“谈参谋长当然不会真的对人家生气咯,因为谈参谋长最疼我对不对?”
她大言不惭的说着这些话。
而这些,也正好掐住了这个男人最在意的那个点。
于是,本来有些盛怒凌人的男子,脸色变了又变。
不一会儿,刚刚还拉长的老脸,现在已经有了笑意。
这一回,等顾念兮再看他的时候,男人便伸出大掌揉着他最爱的那头长发,无奈勾唇道:“坏丫头,就知道吃定我!”
不是对着她的话,他相信自己这脾气一旦起来就是天雷勾地火。
可在这丫头的面前,他是什么脾气都发不起来。
感觉着这双大掌再度放在自己头顶上不自觉流露出来的那股子温柔,顾念兮就像是吃了个定心丸似的,知道他家谈参谋长这会儿已经消气了。
不过,她的心里头还是多多少少有些怨言。
什么叫做吃定他?
说的他谈参谋长好像多委屈似的。
难道这老男人没有看到,这受罪的是他顾念兮好不?
明明就没有屁点大的事情,非要弄的跟满城风雨似的!
不过这番话,顾念兮也只敢在自己的心里发发牢骚。
要是当面对着这个男人发牢骚,待会儿好不容易缓和下来的气氛又要折腾起来了。
在谈参谋长那边吃了个定心丸,暂时稳定了军心之后,顾念兮这才注意到一直都在他们身边绕来绕去的聿宝宝,半蹲下去将这个一直不知道在做什么忙的团团转的小家伙给抱起来。
不过这小家伙生来就是倾向谈参谋长那边的。
你看,顾念兮这才将他给抱起来,他那两个胖乎乎的小爪子,立马朝着他家谈参谋长那边伸手过去。
这意思非常的明确:要谈参谋长抱着!
“臭小子,原来你刚刚是在要谈参谋长抱你啊?早知道你的革命意志这么薄弱的话,我就不抱着你了!”
看着自己的儿子胳膊肘向外拐,顾念兮的心里多少不是滋味。
在她看来,儿子好歹也是从自己的肚子里蹦达出来的。
这层革命关系,好歹应该比他和谈参谋长的还要牢靠吧?
可这小家伙明显不是这么认为的。
被老妈说了几句之后,他还是照样伸着小爪子朝着谈参谋长。
而那胖嘟嘟的小爪子还抓着谈参谋长的袖子,估计是打算谈参谋长要是不抱着他,他就要自己攀登上去。
“谈参谋长,你儿子要你抱着!”
看聿宝宝那葡萄大眼放光芒,顾念兮再怎么意志坚决也抵不过。
虽然心里头各种不是滋味,但还是妥协了下来。
第一次,顾念兮明白了当父母的无可奈何。
想必,当初她傻乎乎的为了谈逸南和爸爸那么闹的时候,他应该也是这样的心情吧?
可那个时候的自己,却那么不懂事。
想想,她现在都为老爸感到难过。
怪不得那短短的半年时间,她再次见到老爸的时候突然看到老爸以前的那头黑发里多了好几根白头发……
想着想着,顾念兮突然间好像爸爸妈妈。
也好想,回到自己的那个家。
“都这么大了,还这么娇气?刚才不是才抱过了吗?”当父母的都一样,虽然嘴上总说自己的孩子,但最后还是妥协在孩子的手下。
用那只没有骨折的手接过顾念兮怀中的宝宝,谈逸泽将他抱在怀中。
不过这聿宝宝从来都不是个安分的人物。
这不是才到了谈参谋长的怀中么?
这小家伙已经顺着谈参谋长的身子,准备踩着他的肩膀爬到他的头顶上。
坐在他家谈参谋长的头顶上看风景,是聿宝宝最爱的事情。
以前,每次谈逸泽没事在家的时候,也时常让他骑在头顶上然后带着聿宝宝到处逛。
说到底,现如今这聿宝宝的性子,也是被他给宠出来的。
一见到他,就迫不及待的想要骑在他的头顶上看风景。
谁让他家谈参谋长的个头高,在那上面能看到他现在这个小身子所不能看到的好多事物?
不过上次骑在谈逸泽的头顶上看风景,那都已经是一个月之前的事情了。
前半个月的时间是因为谈逸泽正人不在本地,后半个月的时间是因为谈逸泽的手臂上有伤,不敢让这小祖宗在自己的头顶上乱转悠,不然要是摔下来他的手又因为受伤没办法保住他,那不是要摔坏了?
不过这聿宝宝现在还不懂得自家谈参谋长的苦心,只知道看到这个男人,他就想着要坐在那个最高的位置上。
眼见这小家伙已经顺势要爬上去,谈逸泽赶紧抱住了他的两个腿,让他动弹不得。
这边,还在口头教育着她:“不是说好了这段时间不能在上面玩的么?要是再不听话的话,小心我收拾你!”
不过同样和顾念兮已经已经知道在家里的谈参谋长是雷声大雨点小,所以就算他说着要收拾他的话,聿宝宝还是照样在他的怀里扑腾着。
不管不管,他就想要坐在上面看高高。
而受伤的谈参谋长被儿子闹得真的有点狼狈。
身上的外套被扯开了,衣领也被揪的乱七八糟。
要是另一个手能动弹的话,这小家伙就别想在他的怀中如此野了。
可无奈,手上打着石膏,就想动也不能随便的动。
如此之下,谈逸泽只能看向身边站着的女人:喂,孩子他妈,你看看你儿子闹腾的,快收拾他!
不过后者对于谈参谋长的求救信号好像有些不感冒,扫了一眼被折腾的无奈的男人,顾念兮贼贼的笑了笑。
谁让谈参谋长对着他宝贝儿子都是腻乎着?每次都说他要是皮了他谈逸泽就要收拾他,可你哪一次真的看到谈逸泽舍得真的打他儿子?
这一点,她顾念兮都看得出来。
他们家这古灵精怪的小祖宗,又怎么会看不出来呢?
正因为仗着她家谈参谋长是不敢真的收拾他,所以这聿宝宝现在也习惯了在这个家里横着走。
“顾念兮!”虽然顾念兮嘴上没说什么,但这等着看谈参谋长被儿子折腾出来闹笑话的表情已经非常明显了。
当下,男人没有好奇的瞪了这个女人一眼。
后者,这下才从谈逸泽的手上拽住了这准备继续胡闹的聿宝宝,将他给抱到一边。
“谁让你每次都纵容他,他当然一见到你就要胡闹了!”将聿宝宝送到谈老爷子的手上之后,顾念兮再回到这个男人的身边,帮着他收拾着刚刚被聿宝宝给弄乱了的衣物。
“……”
好吧,这一回谈逸泽承认这确实是自己把这孩子给宠的有点过头了。
“对了,今天我已经跟老胡那边预约好了两个检查。一个我的,一个你的!”
这个是先前谈逸泽就已经决定好了的。
而顾念兮也答应了的。
不过,那是在她家亲戚还没有来之前。
可现在亲戚都来了,那还需要查么?
想了想,顾念兮牵了牵男人的手,道:“老公,今天就做你的那个检查吧!”她的那个,还是取消的好。
“为什么?”刚刚后面的那截话,顾念兮虽然没有明着说出来,可谈逸泽已经听出了她的意思。她,不去做检查了!
“那个……”当着老人孩子的面,她还真的不好意思说这方面的问题。
“不想说,就过去做检查!”
“老公!”无奈之下,顾念兮只能悄悄的凑到了谈逸泽的耳边,小声的歪腻:“我家亲戚早上来了。刚刚耽误的那两分钟,就是去找了个卫生棉垫着!”
听着她的这番话,谈某人的脸色没有多大的变化。
“这和不去检查有什么关系?”
好吧,这谈参谋长一本正经的态度,还真的让人难以察觉到他们刚刚正在谈的是她顾念兮家的亲戚。
“都已经来了,也算正常了。再去做检查,要被人笑话死了!”
“笑话?谁敢他妈的笑话你,我把他们都剁了喂狗!”
这,便是苏悠悠。
说完了这话,苏小妞便自行趴着凿洞。
很快,黑夜又降临。
吃掉了今天那人送来的最后一口饭菜,两人又靠在墙角的位置。
天黑了,看不清情况,这时候压根不适合凿洞。至于凌二爷身上仅存的那个打火机,早在苏小妞给他手术的时候,点了火又将打火机的储存液体的那一块给砸开,烧着这个房间里的几个废弃桌椅充当照明用的物体的时候用光了。
现在,唯有黑暗,如影随形的陪伴着他们。
“苏小妞,你要是冷的话,我不介意你靠在我的肩膀上!”
黑暗中,凌二爷的黑眸蹭亮蹭亮的。
虽然这段时间他们同处在一个黑屋子里。可苏小妞不管吃也好睡也好,都在他的半尺之外。唯有遇到老鼠的时候,苏小妞会揪着他的袖子哼哼唧唧的叫器着她的害怕。
可一个女人,在这样的黑暗中真的不会害怕么?
凌二爷知道,其实苏小妞现在害怕的要死。
只是对于这个嘴巴一直都欠收拾的女人而言,她从来不知道嘴软两个字怎么写。
既然她不肯说,凌二爷也只好大方的邀请。
凌二爷觉得,现在自己就是宰相,肚子里能撑船,还能撑的下苏悠悠这嘴巴欠收拾的这大船!
可在苏悠悠看来,貌似不是这样。
他凌二爷的态度都表明“童叟无欺”了。
可苏悠悠还是诧异的问着:“真的?不是靠了就需要对你负责么?”
“负责,当然要负责!你要是用了我的肩膀的话,从现在开始我就是你的人了,你要负责我一辈子!”
对于凌二爷而言,他当然是费尽了心机想要成为苏小妞的私人物品。
若是能一个肩膀的贡献就换得自己想要的满意答案的话,凌二爷是在在所不惜的。
可天下,哪有白吃的午餐?
听到凌二爷的话之后,凌二爷便隐隐约约的听到苏小妞朝着远离他的方向又挪了挪,这才开口说:“那还是算了,不就为了暂时的一点温暖么,我用得着这样傻乎乎的就将自己给卖了?本宫不稀罕!”
“算了算了,不用你负责总可以吧?我可就说了,这是我凌二爷这辈子首次开启的无需回报式的馈赠活动,错过一次后悔一辈子!”
好吧,苏小妞的话虽然气的凌二爷牙痒痒的。
可一想到这丫头心里的害怕,凌二爷还是将自己的肩膀给贱价出售了。
搞的他现在就像是在搞什么促销活动似的。
“那说好了,不许反悔。要是日后还讨什么要我对你负责的,我可不会承担!”想想上次不就是因为骆子阳和他妈弄的难过狼狈,借用了他凌二爷一下肩膀么?
就被他的“负责”两个字牵着鼻子走了一天。
到最后弄到两人在深山老林里过了一夜!
现在想起来,苏小妞都觉得头疼。
所以这回,对于这姓凌的主动提供的上门服务,苏小妞都要求来个“明码实价”!
“知道了知道了,保证这肩膀不会索取你任何的酬劳成不?”凌二爷怕这苏小妞再和自己唧唧歪歪,伸出手快很准的就拽住了刚刚逃的远了的女人的手臂,一扯就将她拽回到了自己的身边。
其实,他是特种部队出身的。
黑暗没光线什么的,压根就难不倒他凌二爷。
若不是身上这处伤口一直让他处于发烧状态,脑子不清醒的话,这个小小的房子真的能将他给关住?
将女人拽到自己的身边还不够,男人又伸手将她的脑袋按在自己的肩头上。
“靠在这儿吧,这里比较舒服!”
他按着苏小妞的位置,不是将她按在自己的肩膀上,而是按在自己的胸口处。
连着好几天都没有吃顿好的,这对于一向嘴挑的男人而言,简直就是灭顶之灾。
再加上这身上还带着伤,发着烧,几天下来凌二爷已经瘦了一大圈。
而这肩膀上,瘦的没肉。
他怕苏小妞靠着,会磕的慌。
“我靠着呢,别抓着我脑袋里,怪难受的!”
其实苏悠悠也知道,这男人之所以不让她靠在肩膀上,是怕她发现他身上瘦了。
既然这个男人选择不让她发现,苏小妞自然也识趣的不会将这个男人极力想要隐瞒的事情给扯出来。
只是背地里,她却背着他悄悄落泪……
因为在她印象中的凌二爷,风骚绝代,什么时候需要被这些东西困着?
安静中,她任由自己的泪水在脸庞上泛滥成灾。
而男人不知道是察觉到了什么,哑着嗓音问着:
“苏小妞,你在做什么?为什么不吱一声?”
“吱!”女人没多想,就是这么一句。
“啪!”这一声,是苏小妞的屁股挨了一掌发出来的!
“干什么呢?不是你让我吱一声的么?我现在吱了一声,你打我做什么?”再说了,女人的屁股是男人随随便便能打的么?
那是亲昵爱人才能动手的地方好不?
虽然她的屁股,凌二爷也熟透了。
可那是之前,现在他们已经分开了好久好不?
“我让你跟我说话,谁让你发出那样的放屁声了?”这男人说出来的,都是大道理。
反正只有他说的,才是对的。
苏小妞这一回干脆闭上嘴。
只是得不到苏小妞的回应的凌二爷,又开始各种犯贱了。
“苏小妞,我没说你的嘴巴是屁股!”
这算是凌二爷的解释?
听的,苏小妞都快要七窍生烟了!
要是他敢这么说的话,你以为现在在德国学了一身功夫的苏小妞会轻易放过他?
“苏小妞,我也没有说你的嘴巴臭!”
她没回答,这男人又接着说。
而苏小妞的心里,又是各种诋毁。
她苏悠悠没嫌弃他凌二爷的嘴巴臭已经很不错了,他现在倒是还来嫌弃她的?
这是要逆天的节奏啊!
“苏小妞,我……”
就在凌二爷再度开口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苏小妞干脆啪的一下,将手掌给堵在男人的嘴巴上。
“你丫的不要开口,不然本宫真的不敢保证会对你作出什么事情来!”
苏悠悠的意思是,她怕自己控制不住脾气,会将这个男人揍得连他亲妈都不认识他。
可这凌二爷貌似不是这么理解的,扯开了苏小妞的手之后,他笑的声音都在荡漾着。
“苏悠悠,你想对我胡来是么?”说到这的时候,凌二爷随即又补充上这一句:“没关系没关系,现在黑灯瞎火的,你就算对我怎么着都没有人看得见。尽管放马过来吧……啊哈哈哈……”
贱人,就是这么的矫情!
连笑声里,都是他妈的矫情的笑声。
“你要是再不把你的门牙收起来的话,我保证你回去之后一定要装一副新的!”
这次,她苏悠悠说的够清楚了吧?
要是再敢他妈的给她苏悠悠唧唧歪歪的话,她一定打的他满地找牙!
好吧,这次凌二爷算是知道真的把苏小妞被闷坏了,赶紧道歉:“那啥,我刚刚就是和你开玩笑,不要生气嘛!”虽然他真的迫不及待让苏小妞在这黑灯瞎火的情况下把他凌二爷给怎么着,到时候出去他也好要个名分什么的。
可眼下,苏小妞这暴走的节奏,还真的不适合提这些有的没有的!
“知道本宫的脾气,就给本宫收敛一点。不然,你家二兄弟要是因此丧命的话,就不要怪本宫无情!”
对于这开口闭口都是什么“本宫”和“二兄弟”之类龌龊的话语的苏小妞,凌二爷已经见怪不怪了。
所以,他也只是乐呵呵的陪着不是:“喳,小的领旨!老佛爷不生气了吧?”
“行,不过闭上你的狗嘴吧,本宫需要安静?”
二逼青年也需要安静的时候?
听着,凌二爷的嘴角都直抽抽!
“老佛爷,那个容许小人在闭嘴之前再说一句成不?”凌二爷的态度还算可以,谦和有理的跟李莲英同志差不多。
苏小妞掂量了一下,便道:“准了,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老佛爷,那啥。您的罩子还在小人的身上,您的关爱小人无以回报,若是太冷的话小人愿双手帮您暖着……”
龌龊话说的还这么有艺术感,连凌二爷这二货都有些佩服自己对老祖宗遗传下来的精髓能发扬到如此的地步。
可下一秒,凌二爷还没有感谢完自己的八辈祖宗恩赐自己这艺术般的语言能力的时候,肚子上挨了一个拳头。
“唔……”
凌二爷闷声的吃疼着。
“要是再跟本宫油嘴滑舌的,下次这拳头落下的地方可就不是肚子那么简单了!听到了没有?”黑暗中,女人叫器着。
“听到了!”男人捂着自己疼痛不已的肚子,憋屈的喊着。
“你要喊‘喳,回老佛爷听到了’。重来一遍,action!”
“喳,老佛爷奴才听到了!”
“认罪态度还可以,本宫念在你是初犯,暂时饶了你。下次要敢跟本宫唧唧歪歪,小心本宫送你去见你的祖宗爷!”
“喳,老佛爷奴才听到了!”
“好了,现在天色已晚,我们开始歇息。明天还有一整天的挖坑行动在瞪着我们!现在,开始睡觉!”
“喳,老佛爷奴才听到了!”
“……”
这夜,在凌二爷屈服在这很黄很暴力的威胁中,两人进入了梦乡。
——分割线——
舒落心接到梁海的电话,是在这天的下午。
此时,她正在谈逸南的办公室里碰到了刘雨佳。
不同于前几次见到刘雨佳的热心,这两天的舒落心一遇到刘雨佳,就抱着能躲则躲的态度。
其实,舒落心也不确定那夜到底是不是刘雨佳的表舅。
更不清楚,这刘雨佳的表舅会不会将这些事情和刘雨佳说。
在这些混乱的想法下,舒落心压根就不敢表露出太多来。更没敢像是之前一遇到刘雨佳,就恨不得将她直接按到谈逸南的身上一样。
这对于谈逸南来说,当然是好事一桩。
母亲不爱乱折腾,他的日子终于好过一些。
可这对于刘雨佳来说,却如同危机到来之前的预警一样。
若是舒落心真的放弃她这个棋子的话,那也就意味着她刘雨佳在梁海那边也失去了利用的价值。
而且,舒落心这个很明显的转变,也让刘雨佳意识到那日自己的猜测可能成真。
可坐以待毙,真的不是她的风格。
不然的话,她也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