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回来,当然不能在家吃一顿饭就走,必须要在家里住一晚。
跟前几天一样,程相宜在客厅陪着陈悠然看电视,还好这次不再是让人乳腺增生的偶像剧而是综艺,还行,至少能笑一笑,谢行止依旧被叫到书房,祖孙三代进行一次深刻谈话。
综艺是个慢综艺,主要是一群明星在农村生活,体味农村人的一天。
“这个女明星我认识,”陈悠然指着镜头正在给特写的一个女明星介绍道,“她叫柳佳宜,是柳家的二女儿,以前也是明德中学的,不过不是你们班的,不知道你认不认识。”
看着这张稍显陌生的脸,名字彻底让程相宜记忆起来,“认识,她是明德中学的校花。”
“啊。”陈悠然诧异,感觉自己的反应有些不太礼貌,又把表情收回去,可还是很好奇,柳佳宜长得也行,但达不到校花的标准吧,“怎么选的?”
程相宜想了想,不确定地说,“好像......是投票选的,具体的我不太清楚,我没关注这方面。”
陈悠然:“唉,现在年轻人的审美真的不懂。”
程相宜:“......”
祖孙三代在书房里谈的内容程相宜不清楚,最后下来的只有谢东篱和谢行止,爷爷年纪大了,需要早点休息。
一下来,谢行止就把程相宜拉上楼了。
程相宜挣扎,她还在陪陈悠然呢,谢行止一下来就把她拉上楼像什么样子。
“我爸下来了,有人陪她一起看,别打扰他俩的二人世界。”
程相宜闻言回头看了一眼肩并肩一起盯着电视看的两人,和谐、幸福,打扰了。
意识到这一点,程相宜不挣扎,跟着谢行止乖乖上楼。
“爷爷骂你了吗?”
坐在沙发上,程相宜问。
“骂我干嘛,我能结婚他们心里别提多开心,算是解决了他们三个人的心头大事。”
在别人家孩子恋爱结婚的时候,谢家的两个孩子却迟迟没有动静,连绯闻都没有过,年纪一天天变大,当妈的陈悠然心里也是一天一天焦虑,又不敢催婚,她甚至还怀疑过两个儿子的性取向。
“噗嗤。”程相宜忍不住笑了,眼里不仅有笑意,还有羡慕,见到谢行止的第一眼,她就知道他是在充满爱的家里长大的。
“咳,我们什么时候去G市?我随时有空。”谢行止不知道怎么安慰,只能转移话题。
程相宜思索一下,“下周吧。”
“好,我把......”
话没说完,电话铃声响起。
谢行止本来想把电话直接挂断,但看到来电人这个想法没了。
“棠樾哥?”
“啊?”瞥了一眼沙发上的程相宜,“我得问一下她。”
程相宜问,“怎么了?”
“棠樾哥还有李至简、沈既望、林岁安想请你吃饭。”
“啊?好。”
程相宜虽然不喜欢社交,但必要的社交还是需要的,这是谢行止的社交圈,她躲不过去也不能躲。
冬天,应该是没人想出门的,自从放假后程相宜基本开启了自己的宅生活,以前她还要出去买菜,现在连买菜都不用了,宅的很彻底。
路上谢行止给程相宜着重科普了司棠樾,上次只是说了一下名字,这次是深入了解,一句话可以概括,司棠樾是个比他大五岁看起来比较温和的霸总。
程相宜心里已经有准备了,霸总的朋友基本上都是霸总。
比如李至简,看上去像个地主家的傻儿子,事实上人家家里就是搞房地产的;还有沈既望,一副精英模样,全家都是从事律师行业的,爸爸妈妈都是法学教授,自己是检察官。
说实话程相宜想不通沈既望为什么会跟谢行止和李至简混在一起,明明三个人看上去气质一点都不搭,不过不搭中又透露出一丝和谐。
车在一家名叫“御味轩”的私房菜门前停下。
跟平常那些的大开门迎宾的餐厅不一样,御味轩大门紧闭。
御味轩的大门是木质的,不同于石头与铁板的冰冷,木质天然带着温和,可能是因为它的原材料本身具有生命力。
牌匾上“御味轩”三个字是标准行书,程相宜虽不懂书法,但也觉得这字写得很好,应该是哪位大家写的。
谢行止的车一停,御味轩的大门就被打开了,一个有点年纪的人走了出来,“谢少爷,程小姐。”
谢行止点头,“冯叔好久不见,身体还好吗?”
冯叔呵呵一笑,“挺好的,少爷他们在等你。”
人已经在等着了,谢行止不好再寒暄,牵着程相宜的手进门。
一进大门,入眼是一块宽大的照壁,照壁后即是庭院,没有高朋满座的客人,甚至一张桌子都没有,如果不是提前知道,程相宜不认为这里是吃饭的地方,倒像是某户人家的大宅院,私密性超级好,有钱人应该很喜欢这里,不过也只有有钱人才能享受得起这里。
冯叔在前方带路,绕过了几处回廊,经过几间紧闭的房间,最终三人在最里面的一处门前停住:烟波江上。
“叩、叩、叩。”
“进。”
谢行止牵着程相宜走入,冯叔从外面把门关好。
四男一女在饭桌前坐着,容貌都是个顶个的,见着谢行止和程相宜进来,纷纷打招呼。
“行止,弟妹。”
“棠樾哥,嫂子。”谢行止打了声招呼,转身跟程相宜介绍,“相宜,这位是我之前跟你说的司棠樾,这位女士是他的妻子,季盛夏。”
为了怕程相宜尴尬,司棠樾带着自己妻子一起来。
“这位是我公司合伙人兼大学室友,林岁安。”
程相宜跟着谢行止认人叫人。
“坐,别拘束。”
程相宜左边谢行止,右边季盛夏。
季盛夏把菜单递给程相宜,“相宜你来点菜吧,想吃什么不用客气,这几道招牌菜我已经点好了,你看看其他的菜有没有想吃的。”
季盛夏在某一页上点了好几下,程相宜觉得她点的已经够了。
季盛夏看出了程相宜的犹豫,“没关系你尽管点,现在吃不完可以打包,御味轩的东西的味道可是这个,”竖起来一个大拇指,“想吃得提前好几个月预约,能来一次要一次吃个够本,否则太亏了,所以不要客气也不要怕点多。”
点完餐后,男士们在聊他们的话题,季盛夏拉着程相宜聊个不停。
程相宜有些社恐,但季盛夏是个社牛加话痨,拉着她一直聊,害的她完全忘了心里那点初次见面的紧张与尴尬。
季盛夏问的也很简单,一句话概括:为什么会跟谢行止结婚?
深层次的原因不能说,表面的原因也不能说,程相宜只能深层混合表面一起说。
大概十分钟后,刚刚那位冯叔带着佳肴推门而入。
古人云:寝不言,食不语,但有哪个家庭会做到的,餐桌上不说话过于压抑。
餐桌上大部分是在调侃谢行止的,还一个个给程相宜敬茶,感谢程相宜收了谢行止,否则他一定会孤独终身。
吃完饭,天色早已黑透,与人道别后,谢行止开车带着程相宜回君若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