睁开眼,是一片漆黑,仔细听似乎还有鞭炮声。
程相宜刚醒的脑袋思考了一分钟,才终于确定今天是除夕,正在吃团圆饭呢......
她好像......喝醉了。
坏消息:她酒量不行。
好消息:她没有断片。
喝醉后的点点滴滴记得清清楚楚。
包括谢行止问她1+1=3,她十分肯定的‘昂’了一声,还大言不惭地跟人家说自己只是微醺。
自从记事以来,程相宜一直是个谨言慎行的人,哪里有过这么傻乎乎的时候,而且.....而且谢行住居然打自己的屁股。
长这么大还没人打过自己,而且还是屁股!屁股!!!
程相宜把被子拉过头顶,无声地哀嚎。
等等,卧槽,她不会直接睡到大年初一吧。
意识到这一点,程相宜暂时放下心里那点羞耻,拉开被子打开床头灯,寻找着能看到时间的东西。
衣服被放下床尾不远处的沙发上,她掀开被子走到沙发前,在衣服口袋里摸索着。
掏出手机,打开一看,‘19:23’。
“呼。”程相宜松了口气,身体一软直接坐到沙发上,还好没直接睡到大年初一。
肾上腺素褪去,醉酒带来的后遗症上来了。
哪怕是睡了一觉,头还是晕乎乎的,还有点渴。
谢行止推开门,程相宜头搁沙发上闭着眼睛揉太阳穴。
“头还痛吗?”
揉太阳穴的手一顿,程相宜轻轻“嗯”了一声,眼睛依旧紧闭,她现在不太想面对谢行止,他打她屁股这件事一直在她脑子里重复播放。
哪怕只是轻轻一下,带来的冲击相当大。
但这件事又不能找谢行止算账,按照他的尿性,绝对会把算账的氛围搞成暧昧并带点颜色。
忽然感觉光被遮住了,不安感让程相宜本能睁眼,谢行止头出现在她的正上方,手撑在她的头两侧。
见程相宜睁开眼,谢行止愉悦地低头,眼睛里满满都是程相宜。
“要不要再睡会?”
呼吸全喷在程相宜的鼻子和嘴巴间,甚至嘴唇还几次碰到了程相宜的嘴唇。
温度一点点攀升,在酿成难以控制的后果之前,程相宜头稍稍往旁边移动,打破了暧昧的不能再暧昧的气氛。
每次谢行止对她做一些小动作都会给她一种两人十分相爱的错觉,可他们明明不是啊,这种暧昧让她不自觉想沉沦,理智告诉她如果贪恋会酿成苦果。
既然不会拥有,那么一开始就不要奢望。
程相宜移开自己的脑袋,“不睡了,我要下楼。”
楼下,她公公婆婆和二叔二婶正在玩酣畅淋漓的四人游戏——打麻将;谢行云正在沙发上打游戏打得入迷,从手速和表情来看,应该是到了生死关头;谢景行和爷爷都不在客厅。
陈悠然的位置正对着楼梯,率先发现她和谢行止,“相宜你醒了?四筒,头痛不痛?晕不晕?碰?”
“睡了一觉好多了。”
程相宜回答完陈悠然的问题后,径直走进厨房,渴死她了。
谢行止亦步亦趋地跟着她。
“咕咚咕咚”给自己灌了两杯水,程相宜才算是舒坦,头晕的状况也缓解了。
“你不跟行云去打游戏?”这人跟跟屁虫似的一直跟到厨房,还以为他也是要喝水,结果人家依靠在厨房的中岛台上静静地看着她喝。
谢行止脸上的笑容消失了,“行云?”
程相宜不明所以,“怎么了?”
谢行止不满道:“为什么你叫他叫的那么亲热,而叫我就是三个冷冰冰的‘谢行止’。”
‘谢行止’是模仿程相宜平时叫他的语气。
程相宜:“......我也没有那么冷淡吧,而且他是你弟弟,我不叫他‘行云’叫什么?”
这好解决,“要么带上他的姓,要么减去我的姓,或者,”谢行止贱贱一笑,“你也可以叫我老公,亲爱的,宝贝什么的,我不挑。”
他好意思听,程相宜还不好意思叫呢。
甩给对方一个白眼,程相宜挺着她高傲的头颅走了出去,留在厨房的谢行止窃笑,还行至少没有露出羞涩的表情,算是一个大进步。
来到客厅的程相宜开启客厅里的第三个活动,不是她不想加入其他两个活动,既不会打麻将又不会打游戏,属于别人想带玩都心有余而力不足的,她只能单开一个活动。
电视上正在播放春晚,没人看,程相宜也不想看,幸好现在是网络电视,有得选。
选了部经典的古装情景喜剧,经典就是经典,永远有意思。
谢行止出来坐在她的旁边,揽着她一起陪着看电视。
程相宜只是抬头看了一下他,什么也没说。
过年团圆追求的并不是一家人一定要一起做些什么,想要的无非就是最亲近的人在自己身边。
百忙之中的谢行云抽空瞥了一眼闲着的谢行止,发出邀请,“哥,来一把?”
谢行止眼皮子不抬一下的拒绝,“滚,你的技术严重拖我后腿,别打扰我,我要陪你嫂子看电视。”
谢行云不爽的撇撇嘴,想反驳一下谢行止,但看程相宜在旁边,只好放弃,他还要在嫂子面前保持‘三好学生’的形象呢。
可怜的谢行云还不知道,他哥早就把他出卖了。
时间朝着十二点渐渐推进,谢景行和爷爷从楼上下来,
谢爷爷一下来,正在激烈进行着的四人游戏换人,牌技不好的谢东阳被全票同意换下来,可怜兮兮的坐在老婆和老爸中间。
谢景行一坐下,谢行云热情地邀请他玩游戏。
谢景行淡淡瞅了一眼,谢行云后背凉了一下,头脑顿时清醒,真的是上头了,居然有胆子向大哥发出‘玩物丧志’的邀请。
要不是今天是除夕夜,高三生的他此时应该在书房做题,而不是躺在沙发玩游戏,能玩就快乐地玩,不要惹大哥,否则他绝对会把自己赶去做题,管它是不是除夕。
因为谢景行的存在,接下来的时间谢行止安静如鸡,程相宜好几次看到他想吼出来,想到什么又紧咬双唇,她都替他憋得慌。
晚上十一点,烟花声不断从对面传来,这片区域是禁止燃放烟花的,但滨江广场是可以燃放烟花的。
从庭院可以直接看到滨江广场的灯火辉煌,是一个绝佳欣赏烟花的好地方。
程相宜来到庭院,对面的燃放的烟花一朵一朵在空中炸开,所有的蓄力只为一次美丽的绽放,是绽放也是消亡。
谢行止轻声问:“要不要带你去对面看?”
程相宜仰着头,“不用了,在家里和家里人一起看才有味道。”
有些东西只可远观不可近瞧,现场浓重的硝烟味她可受不了。
谢景行和爷爷还有堂弟站在一块看烟花,一垂眸就看见依旧相亲相爱的父母,举案齐眉的叔叔婶婶以及如胶似漆的弟弟弟妹。
而自己左边是年迈的爷爷,右边是一脸单纯的堂弟。
谢景行:......
“是不是羡慕了?还是结婚好吧。”谢言看着有些向往的大孙子调笑道。
谢景行嘴硬,“没有,一个人挺好的。”
“哼,你就嘴硬吧。”
烟花放完,已经到了十二点半,老人们熬不住了,年轻人继续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