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完最后一个字,把编辑好的文章发给系主任,程相宜松了口气,总算是完成了。
这些天因为要考察西山寺并且编写有关资料,程相宜完全没有休息时间,现在终于能够松两口气了。
“程相宜,李至简约我去打篮球,要不要一起去?”
打篮球?她还没看过谢行止打篮球呢?
想去,不过......
还没说话,谢行止看出了她的纠结,“棠樾哥也参加,嫂子也在,你不会无聊。”
有熟人陪着就好,程相宜很乐意,迅速跑回房间换衣服,紧接着又哒哒跑出来,问:“沈既望也去吗?”
已经猜到她要干嘛的谢行止,“……去。”
耶斯,程相宜满意的回房,不忘说道,“我给媛媛发消息让她也来。”
谢行止暗自叹了口气,也不知道高青枫知道后会不会追杀他。
毫无疑问,高书媛十分愿意去给谢行止(划掉,沈既望)加油。
篮球场是男孩子们挥洒汗水和荷尔蒙最佳场所之一,作为一个只懂得进球和不进球以及不爱运动的人,程相宜不是很能理解男生们为什么这么爱打篮球,所以她看篮球赛的次数少之又少,基本上是被逼着去当观众。
来了篮球场发现不仅季盛夏在,阮颂恩也在。
阮颂恩和李至简已经领证了,现在两家正在紧张地筹备婚礼。
李家父母和大哥虽然不知道李至简态度一百八十度转变的原因,但答应了就好,省得他们用些非常规手段。
四人一见,气场很合,没说几句话就热切聊了起来,女孩子们的友谊来的就是这么快。
如果不是吹哨声,她们完全想不起场上准备打球的男人们。
相比程相宜和阮颂恩的冷静,季盛夏和高书媛显得兴奋多了,拿着手机各个角度拍摄,各种溢美之词夸赞。
中场休息,四人拿着矿泉水给人送去。
林岁安用毛巾擦着汗水,看看左边正在喝水的谢行止、司唐樾和李至简,矿泉水被三人喝出蜂蜜水的模样,右边是低着头、一脸羞涩的高书媛和淡定喝水的沈既望,空气中泛着甜甜的粉红色气息。
唉,认命地自己拿了瓶水,林岁安想,或许他应该相个亲了。
送完水后季盛夏和阮颂恩相约去洗手间补妆。
观看区内只剩下程相宜和高书媛。
高书媛坐在程相宜冷不丁地突然说,“三嫂,我想去扶贫。”
正在用手机拍照的程相宜手一抖,‘咔咔咔’。
程相宜暂时管不上照片,“什么?”
“你怎么突然会有这个想法?”
要不是看高书媛神情严肃正经,程相宜还以为她在开玩笑或者嘴一下。
高书媛摇头,“不是突然,我大二的时候就想了,还找了很多资料。”
“可临近毕业,寝室的人考研的考研,找大厂的找大厂,我没有勇气特立独行,所以放弃了。”
“进入社会后工作也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好,后来看到既望哥发给我的资料,那点心思又死灰复燃了。”
当时为了让沈既望加高书媛,程相宜找的借口就是高书媛想考公,他有考公上岸的经验,正好可以指导她。
程相宜发誓那真的只是一个借口,没想到有一天成真了。
高书媛继续,“伟人说过,农村是一片大有作为的天地,我认为这句话在进入新时代的今天仍然不过时。”
越说,高书媛越激动。
程相宜连忙安抚,“媛媛你先冷静点,你这个想法非常好,积极向上,但是,农村是很苦的。你要为人民服务有很多种方式,不一定要去农村扶贫。”
程相宜是在农村长大的,农民有多么不容易她一清二楚。
高书媛从小锦衣玉食地长大,那个苦不一定能受得了。
“我知道,并且已经做好充足的准备,我可以吃苦的。”高书媛十分坚信,“相宜姐,如果我不去的话,我将来的生活一眼就望得到,听我妈的话找个门当户对的人嫁了,然后穿梭在各种宴会,陪着明明不熟却要假装很熟的贵妇们说些恭维的话,回家之后可能还要面对公公婆婆的催生,还要担心丈夫爱不爱我,会不会出轨,会不会有私生子,受了委屈却为了所谓的门面打碎了牙齿把苦往肚里咽,每天过得患得患失。”
“那样的生活想想都觉得可怕。”
程相宜不是一个合格的游说者,甚至她还被高书媛说服了,摊开来讲,如果高书媛能吃得了苦,她的家庭其实很适合去,因为她没有经济压力。
很多人其实一开始都是理想主义者,可因为经济问题和各种各样的现实原因,他们暂时搁浅了心里的那些理想和火热。
“伯父伯母他们支持你吗?”
“我还没跟我爸妈说,但是爷爷奶奶知道,他们十分支持我。”
程相宜有点意外,没想到高爷爷和唐奶奶会舍得自己孙女去吃苦。
“我们高家本就不是什么世家大族,如果没有改革开放,我爷爷奶奶还在老家种地呢,或者运气差点,爷爷会因为投机倒把被抓。”
“所以他们很支持我,就像他们当年一样。”
望着沈既望投篮的背影,高书媛笑着说,“这次真的要麻烦既哥了。”
程相宜彻底没话可说,她经历了一番精神洗礼,心里除了佩服想不到其他的词。
从地上拿起两瓶矿泉水拧开,一瓶递给高书媛,“敬你。”
高书媛露出一个轻松无比的笑容,“谢谢三嫂。”
“你们干嘛突然这么正经?”
季盛夏和阮颂恩回来了。
“刚刚解决了一个工作上的难题,相宜姐替我庆祝一下。”高书媛朝程相宜眨眨眼。
程相宜懂她的意思,还没成功的事情不要随便宣扬。
“是嘛,那我们一起来庆祝。”季盛夏从地上拿起两瓶水,递给阮颂恩一瓶。
四人又一起举杯庆祝。
场上的男人们传球、投篮,打得热火朝天,不懂篮球的程相宜全身心投入,并且她终于理解了当初谢行止打篮球引起的轰动,真的是帅。
半个小时后篮球赛结束。
谢行止提议一起聚聚,
林岁安有些不想他们一起去,人群配置太伤人了。
谢行止看出林岁安的不愿,“怎么,你不想去?”
“我一个单身狗,跟成双成对的你们去吃饭简直是在受酷刑。”
这话沈既望不同意,“我不也是一个人。”
林岁安看了远处的高书媛一眼,高深莫测道:“那可不一定。”
“一起去吧,就当是陪我。”沈既望表示痛苦也要拖一个人下水。
实在没想出拒绝理由的林岁安还是跟着他们一起去御味轩。
程相宜第二次来御味轩,跟第一次见到的景色完全不同。
院子里开满了各色花,一幅春意盎然的场景,应该是有人精心照顾,每朵花饱满、热烈,在春天中努力绽放自己。
惹的来人情不自禁拿出手机拍照。
迎接他们的依旧是上次的冯叔,这次的包厢叫高山流水,外面真的有条小溪,能听到流水的声音。
这哪里是吃饭,分明是在接受美景的熏陶。
饭桌上李至简正式宣布了他结婚的消息,并表示两家父母正在选良辰吉日准备办婚礼,言语之间不乏幸福之色。
别看平时谢行止他们几个喜欢互怼,可感情确是真正的好,看到自己的兄弟真的幸福,谢行止他们也是为感到高兴。
聚会之后,九个人各回各家。
因为准备考公的原因,高书媛鼓起勇气主动找到沈既望,让他送她回去。
沈既望惊愕,旋即又恢复正常神情,“走吧。”
走之前,程相宜给高书媛走了个‘加油’的手势,不仅是爱情,还有事业。
谢行止在驾驶座上看完程相宜和高书媛交流的全程,“一一,你就这么确定高书媛能追上沈既望?”他可不看好。
“看好。”他俩挺配的,“再说,这次媛媛找沈既望是有正事,跟爱情没半毛钱关系。”
谢行止好奇,“什么事?”打篮球的时候他就看见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