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齐一句话，让刚刚安静下来的现场再次沸腾。
两名安保迅速围住我。林依依看了看担架上的孩子，又看向我，眼底竟也浮出一丝怀疑。
“鸣衍，你先配合调查。”
“可以。”我摘下手套，“但依行全部样品必须封存，分发口立即关闭，原料箱、操作台和监控数据一个都不能动。”
秦齐冷笑：“你凭什么下命令？”
“凭这场测试的技术责任由我承担。”
“一个临时厨工也敢——”
“秦副总，慎言。”
蓝鲸号平台总指挥周启明带着采购评审组快步赶来。他越过秦齐，径直停在我面前。
“陆总设计师，伤者情况怎么样？”
秦齐脸上的讥笑僵住。林依依也像没听清：“总设计师？”
周启明转向现场，沉声宣布：
“陆鸣衍，国家海上救援膳食工程中心首席总设计师，‘蓝鲸移动厨房系统’六项核心专利第一发明人，也是本次终审技术组最高负责人。”
四周一片死寂。
直到这时，众人才看清我围裙胸口绣着的不是后厨编号，而是国家海上救援膳食工程中心的项目徽标。
我系着围裙，只因为今天展示的移动厨房、低敏配餐系统和灾区餐食分级标准，全部由我主持研发，最后一道热稳定测试我习惯亲自完成。
周启明看向秦齐：“刚才是你要请陆总设计师去依行做食堂主管？”
人群里响起压不住的低笑。秦齐涨红了脸：“我不知道他的身份。”
“依行今天不是来给陆总工安排工作的。”周启明冷声道，“你们是来申请进入他主持建立的国家救援食品供应体系。能不能进入下一轮，技术意见栏需要他签字。”
林依依望着我，声音发紧：“所以依行能不能通过终审，取决于你？”
“不取决于我的喜恶，但最高技术意见由我负责。”
评审组打开主屏幕。核心技术目录首位，赫然写着——极端环境低敏餐双通道隔离技术。
林依依的脸色陡然变了。六年前，她在专利转让书上见过这个名字。
“这项技术……是你的？”
“就是六年前，你让我无偿送给秦齐的那一项。”我看着她，“可惜，我没有送。”
秦齐失声反驳：“那只是学生实验！”
“因为有人把六年都用来完善技术。”我说，“而不是用来等谁回头。”
快速检测结果很快出来。依行样品的花生蛋白呈强阳性，我端出的热餐则完全阴性。工作人员撕开原料箱外层标签，下面赫然是水解花生蛋白的出厂标识。
媒体镜头齐齐对准秦齐。
周启明当场下令：“依行技术终审暂停，全部样品封存，启动一级追溯。调查结束前，不得进入任何国家救援采购环节。”
林依依脸色惨白，却仍想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请问江澜主任在哪里？只要她愿意重新评估医学适配性，依行还能整改。”
医疗组的人指向处置舱：“伤者稳定后，江主任会出来。”
林依依立刻走了过去。
她并不知道，刚才一直跪在我对面、与我配合抢救孩子的女人，就是她费尽心思想见的江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