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重生之嫡女记 > 第4章 意外相遇,闲散王爷
  暮春的风裹挟着榆叶梅的甜香,卷过沈府别院的青石板路。沈惊鸿坐在临窗的梨花木榻上,指尖漫不经心地划过窗棂上雕刻的缠枝莲纹,目光却落在院外那片新抽芽的竹林里。
  三日前从祖母书房回来后,她便以“及笄前需静心祈福”为由,搬来了这座位于京郊的别院。说是祈福,实则是想避开府中眼线,仔细梳理前世那些被仇恨蒙蔽的细节。李氏母女在及笄礼上的算计不过是小打小闹,真正致命的暗箭,往往藏在看似风平浪静的日常里。
  “姑娘,这是刚从镇上买来的桃花酥,您尝尝?”贴身侍女挽月端着描金漆盘走进来,轻声细语地回话。她是沈惊鸿生母留下的老人,也是这府中少数能让她全然信任的人。
  沈惊鸿接过一块桃花酥,入口便是清甜的花香,却没什么胃口。她放下糕点,看向挽月:“这几日府里可有什么动静?”
  “夫人那边派人来问过两次,说是担心姑娘在别院住得不习惯。二姑娘也让人送了些新制的香囊来,说是驱蚊用的。”挽月说着,将一个绣着并蒂莲的锦囊递过来,“就是这个,奴婢瞧着针脚倒还精致。”
  沈惊鸿捏起香囊放在鼻尖轻嗅,果然闻到一股淡淡的异香,混杂在艾草气息里若隐若现。前世她便是对这种香气毫无防备,直到后来才知,这香囊里掺了少量让人精神恍惚的草药,虽不足以致命,却能让人在重要场合失仪出错。
  她指尖用力,锦缎香囊瞬间被捏得变了形:“扔了吧。告诉送东西来的人,就说我对花粉过敏,受不住这些香料。”
  挽月见她脸色发冷,忙应了声“是”,转身将香囊丢进了墙角的炭盆里。火苗舔舐着锦缎,很快便将那点阴私算计烧成了灰烬。
  沈惊鸿望着窗外晃动的竹影,忽然站起身:“备车,我要去附近的观音庙上香。”
  她记得前世这个时候,父亲曾在观音庙附近遇见过一位微服私访的官员,两人因政见相合结下善缘,后来那位官员在父亲被诬陷时曾试图暗中相助,却因势单力薄未能成功。这一世,她想提前为父亲铺好这条路。
  马车驶出别院,沿着蜿蜒的山路缓缓前行。沈惊鸿撩开车帘,看着路边盛开的野蔷薇,心里正盘算着该如何不动声色地让父亲与那位官员“偶遇”,忽然听见前方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吁——”车夫猛地勒住缰绳,马车剧烈地晃了一下。
  沈惊鸿稳住身形,沉声问:“怎么了?”
  “姑娘,前面……前面有伙蒙面人拦路!”车夫的声音带着颤音。
  沈惊鸿心头一紧,掀开车帘朝外看去。只见五六个黑衣蒙面人手持长刀,正拦在路中央,为首那人身材高大,眼神阴鸷地盯着他们的马车,显然来者不善。
  “是冲着我来的。”她迅速冷静下来。李氏母女果然急不可耐,竟敢在京郊要道上动杀机。看来她们不仅想让自己在及笄礼上出丑,更想永绝后患。
  “姑娘,咱们掉头跑吧!”挽月吓得脸色惨白,紧紧抓着沈惊鸿的衣袖。
  “来不及了。”沈惊鸿望着越来越近的蒙面人,深吸一口气,“你待在车里别动,我去会会他们。”
  不等挽月阻拦,她已推开车门跳了下去。落地时裙摆微扬,露出一截素白的裤脚,与她脸上从容不迫的神情形成奇异的反差。
  “你们是谁派来的?”沈惊鸿冷声问道,目光扫过面前的蒙面人。这些人身手矫健,气息沉稳,显然是受过专业训练的杀手,绝非府中那些只会搬弄是非的仆妇可比。
  为首的蒙面人冷笑一声,声音嘶哑如砂纸摩擦:“取你性命的人。沈大小姐,黄泉路上别怨我们,要怪就怪你挡了别人的路。”
  说罢,他挥刀便朝沈惊鸿砍来。刀锋带着凌厉的劲风,直逼她的面门。
  沈惊鸿虽自幼学过些防身术,却哪里是这些专业杀手的对手。她侧身避开刀锋,脚下却被一块石子绊了一下,踉跄着后退几步,眼看就要被另一名杀手的长刀刺中。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青影如闪电般从斜刺里窜出。只听“铛”的一声脆响,那杀手的长刀被硬生生挡开,震得他虎口发麻,长刀险些脱手。
  沈惊鸿定睛看去,只见来人身着一件月白色锦袍,腰间系着玉带,手中握着一把折扇,正轻描淡写地挡在她身前。他身姿挺拔,面容俊朗,一双桃花眼微微上挑,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慵懒,仿佛只是路过此地,随手管了件闲事。
  “光天化日之下,对一位姑娘家动刀动枪,未免太失风度了吧?”他声音清朗,带着笑意,却让那些蒙面人脸色骤变。
  为首的蒙面人看到他腰间的玉佩,瞳孔骤然收缩:“是你!”
  “是我又如何?”白衣公子轻摇折扇,语气随意,“你们主子没告诉过你们,京郊这一带,是我罩着的吗?”
  蒙面人显然对他极为忌惮,互相看了一眼,为首那人咬牙道:“我们是奉命行事,还请王爷不要多管闲事!”
  “王爷?”沈惊鸿心头微动。这京城里敢自称“罩着京郊一带”的王爷,除了那位终日流连于花鸟虫鱼、被朝野上下视为闲散无能的七王爷谢晏之,还能有谁?
  前世她与这位七王爷交集不多,只记得他在三皇子赵珩登基后不久,便被以“谋逆”罪名赐死,下场凄惨。那时她还以为他只是皇权争斗的牺牲品,如今看来,或许并非如此简单。
  谢晏之像是没听见蒙面人的话,转头看向沈惊鸿,笑容玩味:“沈大小姐,这些人是冲着你来的?”
  沈惊鸿没想到他竟认得自己,略一思忖,屈膝行礼:“多谢王爷出手相救,小女沈惊鸿,不知王爷在此,失礼了。”
  “不必多礼。”谢晏之摆了摆手,目光重新落回蒙面人身上,语气陡然转冷,“既然是冲着沈大小姐来的,那本王还真管定了。”
  话音未落,他手中的折扇突然展开,扇骨直取为首蒙面人的咽喉。动作快如鬼魅,哪里还有半分闲散慵懒的样子。
  蒙面人没想到他说动手就动手,仓促间举刀格挡,却被扇骨上的巧劲震得连连后退。其余几人见状,纷纷挥刀上前围攻。
  谢晏之不慌不忙,折扇在他手中仿佛化作了最锋利的武器,时而展开如盾,格挡刀光;时而收拢如剑,直刺要害。他身法轻盈,步法诡异,不过片刻功夫,那几个在沈惊鸿看来凶悍无比的杀手,便已被他打得落花流水,个个带伤,再也没有还手之力。
  为首的蒙面人见势不妙,虚晃一招,转身便想逃跑。谢晏之手腕一扬,一枚铜钱呼啸着飞出,正中他的膝盖。只听“噗通”一声,那人重重摔倒在地,再也爬不起来。
  “说吧,是谁派你们来的?”谢晏之踱步走到他面前,用折扇挑起他的蒙面巾。
  巾布落下,露出一张布满刀疤的脸。那人死死咬着牙,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突然猛地低下头,朝地面撞去。
  “小心!”沈惊鸿惊呼出声。
  谢晏之反应极快,一脚踩在他的后颈上,让他动弹不得。“想死?没那么容易。”他冷笑一声,对闻讯赶来的护卫道,“把这些人带回去好好‘审问’,看看是谁的胆子这么大,敢在本王的地界上动沈家的人。”
  护卫们齐声应是,押着蒙面人匆匆离去。
  山路瞬间恢复了平静,只剩下沈惊鸿和谢晏之两人。
  沈惊鸿看着眼前这位气质变幻莫测的王爷,心中疑窦丛生。他真的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闲散无能吗?如果不是,那他隐藏实力的目的又是什么?
  “沈大小姐,你没事吧?”谢晏之收起折扇,笑容又变得温和起来,仿佛刚才那个出手狠辣的人不是他。
  “多谢王爷关心,小女无碍。”沈惊鸿定了定神,再次行礼,“今日之事,多谢王爷出手相救,这份恩情,沈家没齿难忘。”
  “举手之劳而已,沈大小姐不必放在心上。”谢晏之摆了摆手,目光落在她微微发白的脸上,似笑非笑地问道,“只是不知沈大小姐得罪了什么人,竟招来如此杀身之祸?”
  沈惊鸿心中一凛,知道他是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