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重生之嫡女记 > 第52章 医馆探踪,影阁初现
  暮春的雨丝细密如愁,将京城西市的青石板路浸得发亮。沈惊鸿撑着一把油纸伞,站在“济世堂”医馆的巷口,看着檐角滴落的水珠,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中那枚刻着凤凰纹的玉佩——自前日从兄长口中确认谢晏之的玉佩与嫡母遗物有相似花纹后,她总觉得谢晏之的身份,或许能从其他地方找到线索。
  “小姐,苏云姑娘说,今日会有位从江南来的江湖人来医馆复诊,那人或许知道些影阁的事。”晚翠站在一旁,压低声音说道,“只是这人警惕性极高,苏云姑娘说,咱们得装作寻常病患,不能露了破绽。”
  沈惊鸿点头,收了伞走进医馆。药香混着雨水的湿气扑面而来,大堂里只有零星几个病患,苏云正坐在柜台后抓药,见沈惊鸿进来,不动声色地递了个眼神,示意她去后院隔间。
  绕过药柜往后走,隔间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一阵压抑的咳嗽声。沈惊鸿推门进去,就见一个穿着粗布短打的男子坐在凳上,脸色蜡黄,左臂缠着厚厚的纱布,显然伤势未愈。
  “这位姑娘是?”男子抬眸,目光锐利如刀,扫过沈惊鸿的衣着,带着几分警惕。
  “在下沈氏,近来总有些心悸,听闻苏云姑娘医术高明,特来求诊。”沈惊鸿依着事先备好的说辞应答,目光却落在男子纱布下隐约露出的一道疤痕上——那疤痕形状奇特,像是被某种特殊的兵器所伤。
  苏云适时上前,为男子诊脉,指尖在他腕间轻轻一点,看似诊脉,实则传递了一个暗号。男子眼中的警惕稍减,咳嗽着说道:“姑娘若有心悸之症,不妨多饮些莲子百合汤,只是这京城近来不太平,姑娘夜里最好少出门。”
  这话看似寻常,却藏着深意。沈惊鸿心中一动,顺着话头问道:“近来倒是常听说西市有江湖人争斗,不知壮士是从江南来,可曾见多识广,听说过一个叫‘影阁’的组织?”
  “影阁”二字一出,男子的身体猛地一僵,握着茶杯的手紧了紧,指节泛白:“姑娘打听影阁做什么?那可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地方,寻常人避之不及,姑娘还是少提为妙。”
  “实不相瞒,我有一位友人,前些日子被人所伤,伤口与壮士臂上的颇为相似,听说是影阁的人所为,故而想多了解些,也好为友人寻个说法。”沈惊鸿语气诚恳,目光却紧紧盯着男子的反应。
  男子沉默片刻,叹了口气:“罢了,看在苏姑娘救我一命的份上,我便跟你说几句。我这伤,确实是影阁的人打的——我在江南时,无意中撞破了他们的一桩交易,他们便要灭口,若不是我跑得快,早就成了刀下亡魂。”
  “不知壮士撞破的是什么交易?”沈惊鸿追问。
  “具体我也说不清,只听见他们提到‘漕运’‘粮草’,还说要‘按三皇子的意思办’。”男子压低声音,眼神中带着恐惧,“后来我才知道,影阁不仅做江湖的买卖,还跟朝廷的人有勾结,姑娘若是想查,可得小心些,别引火烧身。”
  三皇子?影阁?漕运?
  这三个词像惊雷般在沈惊鸿脑海中炸开。她之前派墨影调查漕运,发现负责漕运的官员与三皇子府有往来,如今又从这男子口中得知影阁也牵涉其中——难道三皇子是借助影阁的力量,在漕运中做手脚?
  “多谢壮士告知,这份恩情,沈氏记下了。”沈惊鸿起身道谢,又让晚翠递上一锭银子,“这点心意,还望壮士收下,用作后续疗伤之资。”
  男子推辞不过,收下银子,又叮嘱道:“姑娘若是再想查影阁,可去城东的‘醉仙楼’,那里常有江湖人聚集,或许能听到些消息——只是切记,别说是我告诉你的。”
  沈惊鸿应下,与苏云对视一眼,转身离开医馆。刚走到巷口,就见一辆黑色的马车停在路边,车帘微动,露出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握着一把折扇——是谢晏之的侍卫。
  “沈小姐,我家王爷有请。”侍卫声音低沉,态度恭敬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沈惊鸿心中疑惑。谢晏之怎么会在这里?难道他一直在跟踪自己?她犹豫片刻,还是上了马车——她正好也想问问谢晏之,关于影阁的事。
  马车里燃着淡淡的龙涎香,谢晏之坐在软垫上,手里拿着一卷书,见沈惊鸿进来,抬眸一笑:“沈小姐今日倒是有闲情,来西市的医馆散心?”
  “王爷不也一样,不在府中静养,反倒来这雨巷里‘偶遇’我?”沈惊鸿反问,目光落在他腰间的玉佩上——黑色的玉佩雕着龙纹,尾羽处的花纹,果然与嫡母的凤凰玉佩如出一辙。
  谢晏之似乎察觉到她的目光,将玉佩轻轻一按,玉佩竟从中分开,露出一个小小的暗格:“沈小姐似乎对这玉佩很感兴趣?其实这是影阁的信物,我也是偶然得到的。”
  影阁的信物?
  沈惊鸿心中一震:“王爷也知道影阁?那不知王爷是否清楚,影阁与三皇子勾结,在漕运中做手脚的事?”
  谢晏之收起玉佩,笑容淡了几分:“沈小姐倒是消息灵通。不过,影阁并非完全受三皇子掌控,他们只认利益,谁给的好处多,就帮谁办事。至于漕运的事,沈小姐若是想查,我可以给你一份漕运司官员的名单,只是……”
  他话锋一转,目光变得深邃:“沈小姐查影阁,是为了漕运,还是为了令母的玉佩?”
  沈惊鸿心头一紧。谢晏之怎么知道嫡母的玉佩?难道他早就知道嫡母与影阁的关系?她强作镇定:“王爷说笑了,我只是想查清漕运的真相,为沈家避祸而已。”
  谢晏之笑了笑,没有追问,从袖中取出一张纸,递给沈惊鸿:“这是漕运司近期的调度记录,或许能帮到你。只是沈小姐要记住,影阁的水很深,别陷得太深,以免得不偿失。”
  沈惊鸿接过纸,指尖触到他的手,冰凉的温度让她心头一颤。她刚想道谢,马车忽然停下,侍卫的声音传来:“王爷,前面有动静,像是影阁的人。”
  谢晏之脸色微变,推开车帘一看,只见巷口站着几个黑衣蒙面人,手里握着弯刀,眼神凶狠地盯着马车。“沈小姐,你先坐好,我去去就回。”他说着,拿起折扇,纵身跃下马车。
  蒙面人见谢晏之上前,立刻挥刀袭来。谢晏之折扇轻挥,扇骨中竟弹出几枚银针,精准地射中蒙面人的穴位。蒙面人惨叫一声,倒在地上,却在昏迷前,从怀中掏出一枚令牌,扔向沈惊鸿的方向——令牌上刻着的,正是影阁的黑鹰标记,旁边还有一个小小的“柳”字。
  柳字?柳氏?
  沈惊鸿心中大惊。难道柳氏也与影阁有关?那她克扣嫡母的嫁妆,是不是也与影阁有关?她刚想捡起令牌,就见谢晏之转身回来,将令牌一脚踩碎:“沈小姐,这种东西,还是少看为妙。”
  他说着,重新上了马车,示意侍卫开车。马车缓缓前行,沈惊鸿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心里充满了疑问。谢晏之对影阁的了解,似乎远超她的想象;柳氏与影阁的关联,更是让她始料未及;而嫡母的玉佩,到底还藏着多少秘密?
  就在这时,谢晏之忽然开口:“沈小姐,明日我要去一趟影阁的据点,若是你想知道令母与影阁的关系,或许可以跟我一起去。”
  沈惊鸿抬头,对上他深邃的目光。去影阁的据点?这无疑是羊入虎口,可若是不去,她永远也查不清真相。她犹豫片刻,点了点头:“好,我跟王爷一起去。”
  谢晏之笑了笑,不再说话。马车继续前行,雨丝敲打着车帘,发出细碎的声响,像是在预示着,明日的行程,注定不会平静。而沈惊鸿不知道的是,在她答应去影阁据点的那一刻,她已经踏入了一个更大的陷阱——一个关乎皇室秘辛、家族恩怨,甚至她前世死亡真相的陷阱。
  马车渐渐远去,巷口的积水倒映着灰蒙蒙的天空,只有那枚被踩碎的令牌碎片,还留在原地,像是一个无声的警告,提醒着沈惊鸿,前方的路,远比她想象的还要凶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