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重生之嫡女记 > 第53章 医馆秘语与暗阁令牌
  沈惊鸿在书房对着那张漕运司库房值守表已坐了近两个时辰,烛火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落在摊开的纸上——表中用朱砂圈出的“李主事”一栏,标注着近一个月来十七次夜间出入记录,而这位李主事,正是三皇子生母贤妃的远房表亲。
  “公子,苏医女派人送来了消息。”门外传来墨影的声音,他推门而入时,指尖还捏着一张叠得整齐的素笺,“苏医女说,城外‘仁心堂’收治了个重伤的江湖人,对方嘴里反复提‘影阁’和‘漕运’,她觉得此事或许与我们追查的事有关。”
  沈惊鸿接过素笺,只见上面用小楷写着:“伤者左肩中弩箭,箭簇淬有麻药,昏迷时呢喃‘影阁查漕运贪腐,粮船改道’,醒后却闭口不谈,似有顾忌。”他指尖在“影阁”二字上顿了顿,此前只在江湖传闻中听过这个组织,据说成员皆戴黑面,专查朝廷官员贪腐,行事隐秘,从不露面,如今竟也盯上了漕运的事?
  “备车,去仁心堂。”沈惊鸿起身整理衣襟,“你留在府中,继续盯着柳氏的动静,昨日她让管家去库房清点药材,恐怕还在打采买的主意。”
  墨影点头应下,看着沈惊鸿的马车驶离相府后,悄然绕到后院。果不其然,柳氏的贴身侍女正站在库房外与管事低声交谈,他隐在廊柱后细听,只闻侍女道:“夫人说,若是沈公子再要采买药材,就说库房里的当归、党参都只剩三成,需等下周才能补货。”
  墨影眉头微蹙,转身往苏云的住处去——苏云既已察觉柳氏的心思,定有应对之法,他只需将消息传递过去,便能守住这处内防。
  另一边,沈惊鸿的马车刚到仁心堂门口,就见苏云守在台阶下,神色凝重。“公子,伤者醒了,但性子倔得很,我给他换药时,他竟要拔箭自残。”苏云引着沈惊鸿往内院走,脚步放得极轻,“我已让医馆的人都退下了,只留了个小徒弟在外间守着。”
  病房内弥漫着草药与血腥混合的气味,床上躺着个约莫三十岁的男子,青色劲装被血渍染透,左臂缠着厚厚的纱布,见有人进来,他猛地抬眼,眼神里满是警惕。
  “在下沈惊鸿,无意打探阁下身份,只是近来漕运异动频发,百姓即将断粮,听闻阁下知晓些内情,特来请教。”沈惊鸿放缓语气,将腰间的玉佩解下放在床头,“这是先父留下的物件,可证我并无恶意,若阁下肯透露一二,沈某定保你安全离开京城。”
  男子盯着玉佩看了半晌,喉结动了动,终于开口:“我是影阁的外围成员,奉命追查漕运粮草失踪的事,上周跟踪粮船时,发现本该运往通州的粮草,竟被改道运往了三皇子的私人粮仓,我想靠近查证,却被暗处的弩手射中。”
  “改道的粮船有什么标记?”沈惊鸿追问。
  “船帆上绣着‘李’字,船尾有个月牙形的暗纹。”男子声音沙哑,“影阁查到,三皇子不仅私吞粮草,还在暗中囤积兵器,只是我们的据点昨晚被人端了,我是唯一逃出来的。”
  沈惊鸿心头一震,若三皇子真在囤积兵器,那便不是简单的贪腐,而是有谋反之心。他刚要再问,外间突然传来小徒弟的惊呼,苏云立刻拔出发髻上的银簪,挡在沈惊鸿身前:“公子小心!”
  房门被猛地撞开,两个黑衣人身持短刀冲了进来,直扑床上的男子。沈惊鸿反应极快,抄起桌边的药碗砸向其中一人,苏云则趁另一人分神时,用银簪抵住了他的咽喉。床上的男子虽重伤在身,却也挣扎着摸向枕下的短刃,可不等他动手,那两个黑衣人突然转身就跑,像是被什么人惊动了一般。
  “追!”沈惊鸿喊道,苏云立刻追了出去,却在医馆门口看到地上遗落的一枚腰牌——上面刻着三皇子府的徽记。
  “看来三皇子是怕他泄露更多消息,才派人来灭口。”沈惊鸿捡起腰牌,递给男子,“你现在处境危险,不如随我回相府暂避?”
  男子却摇了摇头,从怀中掏出一块黑色令牌,令牌上刻着一个模糊的“影”字:“多谢沈公子好意,但影阁有规矩,成员不得与官府之人有过多牵扯。这枚令牌您拿着,若日后遇到影阁的人,出示此牌,他们会给您三分薄面。”他将令牌塞给沈惊鸿,“我得走了,再晚就来不及了。”
  男子说完,不顾伤势,踉跄着从后窗跳了出去,转眼便消失在巷尾。沈惊鸿握着那枚冰冷的令牌,心中疑窦丛生——影阁既查漕运贪腐,为何不愿与自己合作?他们背后,是否还藏着其他目的?
  “公子,苏医女回来了。”外间传来墨影的声音,他刚进门,就见苏云跟着进来,神色复杂,“我追出去时,那两个黑衣人被一伙戴黑面具的人截杀了,对方出手狠辣,像是……影阁的人。”
  沈惊鸿瞳孔骤缩,影阁为何要杀三皇子的人?是为了保护那个受伤的成员,还是另有图谋?他正思索着,管家突然匆匆赶来:“公子,谢公子派人送来了帖子,说有要事相商,请您明日过府一叙。”
  沈惊鸿接过帖子,目光落在落款处的“谢晏之”三个字上,又看了看手中的影阁令牌——此前谢晏之送来的值守表,精准得像是提前知晓库房的动静,他与影阁之间,会不会也有关联?
  次日清晨,沈惊鸿如约来到谢府。谢晏之的书房布置得简洁雅致,书架上摆满了古籍,两人寒暄过后,谢晏之突然提起:“听闻沈公子昨日去了仁心堂,还遇到了三皇子派来的人?”
  沈惊鸿心中一惊,谢晏之的消息竟如此灵通。“只是碰巧遇到些麻烦,已解决了。”他不动声色地回应,目光却在书架上扫过,忽然瞥见最上层的暗格里,放着一枚与自己手中一模一样的黑色令牌,只是那令牌上的“影”字,比自己这枚更清晰,边缘也更光滑,显然是经常拿取。
  “谢兄也知晓影阁?”沈惊鸿故作随意地问道。
  谢晏之端茶的手顿了一下,随即笑道:“不过是江湖上的传闻罢了,沈公子怎会突然提起这个?”他放下茶杯,起身走到书架前,将那枚令牌往里推了推,恰好挡住了沈惊鸿的视线,“对了,我今日请沈公子来,是想告知你,三皇子近日会派人去漕运司销毁账本,你若想拿到证据,需尽快行动。”
  沈惊鸿盯着谢晏之的背影,心中的疑虑更深——他分明看到了影阁令牌,谢晏之却刻意隐瞒,还主动告知三皇子的动向,他到底是敌是友?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侍女的声音:“公子,贤妃娘娘派人来了,说有要事请您即刻入宫。”
  谢晏之脸色微变,对沈惊鸿道:“抱歉,沈公子,宫中有急事,我需先行一步,改日再与你详谈。”他匆匆离去,甚至忘了将书房的暗格关上。
  沈惊鸿走到书架前,伸手将那枚影阁令牌取了出来,令牌背面竟刻着一个极小的“谢”字。他刚要细看,窗外突然传来脚步声,他急忙将令牌藏进袖中,转身时,只见谢晏之的贴身侍卫站在门口,神色严肃:“沈公子,我家公子吩咐,您若要离开,可从侧门走,避免被宫中派来的人撞见。”
  沈惊鸿点头,跟着侍卫往侧门走,心中却翻江倒海——谢晏之不仅是影阁成员,或许还是核心人物,他接近自己,究竟是为了借助沈家的力量查漕运,还是另有不可告人的目的?而影阁追查漕运贪腐的背后,是否还牵扯着更大的秘密?
  走到侧门时,沈惊鸿无意间瞥见侍卫腰间的玉佩,那玉佩的纹路,竟与昨日在仁心堂逃走的影阁成员腰间的玉佩一模一样。他脚步一顿,刚要开口询问,侍卫却已推门:“沈公子,外面安全了。”
  沈惊鸿走出谢府,望着街上往来的人群,只觉得眼前的漕运案,像是一张被人精心编织的网,而他与谢晏之、影阁,都不过是网中的棋子,至于那藏在网后的人,至今仍未露出半点踪迹。他摸了摸袖中的影阁令牌,忽然意识到,自己或许从一开始,就走进了一个比想象中更危险的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