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重生之嫡女记 > 第59章 书房暗记
  清晨的雾还没散,沈惊鸿站在沈府门前,指尖捏着的拜帖边角已被晨露浸得微潮。昨日朝堂之上,三皇子私吞漕运粮草的阴谋被彻底揭穿,皇帝虽未即刻废黜其皇子身份,却也下令禁足府中,彻查府内账目,这桩牵动朝野的漕运案总算暂告一段落。而这一切的转机,离不开谢晏之送来的那份“漕运司库房夜间值守表”——正是这份标注着三皇子心腹频繁出入库房的机密文件,让原本零散的证据链彻底闭合。
  “公子,车马已备好。”墨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一身利落的青衫,腰间佩剑的剑穗垂在一侧,眼神里还带着几分警惕,“谢晏之此人身份不明,且与影阁有关联,此去拜访,需多加小心。”
  沈惊鸿点头,将拜帖收入袖中:“我知晓。他既有意相助,想必不会在此刻发难,但防人之心不可无。你在府外等候,若半个时辰后我未出来,便按预案行事。”
  墨影应了声“是”,目送沈惊鸿登上马车。车轮碾过青石板路,穿过薄雾笼罩的街巷,不多时便停在了谢府门前。与沈府的恢弘不同,谢晏之的府邸透着几分低调,朱漆大门上没有繁复的雕花,只挂着一块简单的“谢府”木牌,门口的侍卫也只是垂手而立,不见寻常权贵府中的张扬。
  通报的管家很快折返,躬身引沈惊鸿入内:“我家公子在书房等候,沈公子这边请。”
  穿过栽着几株翠竹的庭院,书房的门虚掩着,隐约能听到里面传来翻动书页的声音。管家轻轻推开房门:“公子,沈公子到了。”
  “进来吧。”谢晏之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温和中带着几分疏离。
  沈惊鸿推门而入,只见谢晏之正坐在窗边的书桌后,手里捧着一卷书,阳光透过窗棂洒在他身上,勾勒出清瘦的轮廓。他穿着一身月白色的锦袍,头发用玉簪束起,比起朝堂上的沉稳,此刻倒多了几分文人雅士的闲适。
  “沈兄今日前来,是为昨日朝堂之事道谢?”谢晏之放下书卷,起身相迎,脸上带着浅淡的笑意,“其实举手之劳,沈兄不必挂怀。”
  “谢兄说笑了。”沈惊鸿拱手,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书房。房间不大,四壁皆书,书架上摆满了各类典籍,从经史子集到兵法谋略,一应俱全。书桌整洁,只放着一方砚台、几支毛笔和一卷未看完的《孙子兵法》,看不出任何异常。
  “坐吧。”谢晏之示意沈惊鸿坐在一旁的太师椅上,又命人奉茶,“昨日朝堂之上,沈兄拿出的证据环环相扣,三皇子无从辩驳,实在精彩。只是不知,那粮袋残片和账本,沈兄是如何找到的?”
  沈惊鸿端起茶杯,指尖触到温热的杯壁,心中暗道谢晏之果然在试探。他放下茶杯,缓缓开口:“不过是多派了些人追查,运气好罢了。倒是谢兄,那‘漕运司库房夜间值守表’乃是机密,谢兄如何能拿到手?”
  谢晏之闻言,端茶的动作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芒,随即又恢复了平静:“我在漕运司有个旧识,他看不惯三皇子的所作所为,便悄悄将这份值守表交给了我。我想着沈兄正在追查此事,便转交给了沈兄,也算为朝廷除害。”
  这个解释听起来合情合理,可沈惊鸿却总觉得哪里不对。之前墨影跟踪谢晏之的侍卫,在破庙发现了带有影阁标记的木盒和令牌,若谢晏之只是个普通的世家子弟,怎会与影阁扯上关系?更何况,漕运司的机密文件,岂是一个“旧识”能轻易拿到的?
  “原来如此。”沈惊鸿没有再追问,转而说起了其他话题,“近日京城流言已散,家父也松了口气,说改日定要亲自登门,向谢兄道谢。”
  “沈丞相客气了。”谢晏之笑了笑,起身道,“我去取些之前收藏的好茶,沈兄尝尝。”说罢,便转身走向书架后的偏室。
  沈惊鸿看着谢晏之的背影消失在偏室门后,心中的疑虑更甚。他目光再次扫过书房,无意间落在了书架最上层的一个暗格上——那暗格做得极为隐蔽,若不是刚才谢晏之起身时带动了书架轻微晃动,露出了一道细微的缝隙,根本不会有人发现。
  好奇心驱使下,沈惊鸿起身走到书架前。暗格位于书架左侧,靠近墙角的位置,缝隙里似乎放着什么东西。他犹豫了一下,还是伸出手,轻轻推开了暗格的门。
  暗格里没有别的东西,只有一枚巴掌大小的令牌。令牌是黑色的,材质像是某种坚硬的木头,上面刻着一个复杂的图案——那图案他再熟悉不过,正是墨影在破庙捡到的半枚令牌上的纹路,也是之前侍卫交接的木盒上的标记,是“影”字的变体!
  沈惊鸿的心跳骤然加快,他刚想拿起令牌细看,身后突然传来谢晏之的声音:“沈兄在看什么?”
  沈惊鸿猛地转身,只见谢晏之端着一个茶盘站在身后,脸上的笑意已经消失,眼神里带着几分探究和警惕。那茶盘里放着一个茶壶和两个茶杯,热气袅袅,却丝毫驱散不了书房里突然变得凝重的气氛。
  “没什么。”沈惊鸿迅速收回手,若无其事地转过身,“只是觉得谢兄书架上的典籍颇为丰富,一时好奇罢了。”
  谢晏之的目光落在书架的暗格上,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随即又舒展开,将茶盘放在桌上:“不过是些寻常书籍,难入沈兄法眼。倒是这茶,是去年从江南运来的雨前龙井,沈兄尝尝。”
  他拿起茶壶,缓缓倒茶,动作从容,可沈惊鸿却注意到,他的指尖微微有些泛白——显然,刚才他看到了暗格里的令牌。
  “多谢谢兄。”沈惊鸿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香醇厚,可他却没什么心思品尝。谢晏之与影阁的关联,这下算是彻底证实了。可他为什么要帮助自己?影阁又为何要查漕运贪腐?这些问题,像一团迷雾,萦绕在沈惊鸿心头。
  “沈兄似乎有心事?”谢晏之放下茶壶,看着沈惊鸿,“若是因为昨日朝堂之事,大可不必。三皇子虽被禁足,但他在朝中根基不浅,后续恐怕还会有波折,沈兄需多留意。”
  沈惊鸿抬眼,迎上谢晏之的目光:“谢兄提醒,我记下了。只是不知,谢兄对影阁……了解多少?”
  谢晏之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随即笑道:“影阁?不过是江湖上的一个神秘组织罢了,传闻他们专做些打探消息、刺杀之类的勾当,我怎会了解?沈兄为何突然提起这个?”
  他的回答滴水不漏,可那瞬间的僵硬,却让沈惊鸿更加确定,他在撒谎。沈惊鸿没有再追问,而是起身道:“时辰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今日多谢谢兄的好茶,改日再登门拜访。”
  “我送沈兄。”谢晏之也起身,亲自将沈惊鸿送到府门口。
  马车驶离谢府,沈惊鸿靠在车壁上,闭上眼睛,脑海里不断回放着书房里的一幕。谢晏之藏在暗格里的影阁令牌,他刻意隐瞒的身份,还有那看似无意的提醒,都透着诡异。
  “公子,怎么样?”墨影见沈惊鸿回来,立刻迎上前问道。
  沈惊鸿睁开眼,沉声道:“谢晏之确实与影阁有关,他书房的暗格里,藏着一枚影阁的令牌。”
  墨影脸色一变:“那他会不会对公子不利?”
  “暂时不会。”沈惊鸿摇摇头,“他若想对我不利,昨日便不会帮我。只是我实在想不通,他为何要帮我,影阁又为何要介入漕运案。”
  马车继续前行,穿过一条僻静的街巷时,沈惊鸿突然掀开车帘,看向窗外。不知何时,雾已经散了,阳光洒满街巷,可他却觉得,眼前的局势,比清晨的雾还要浑浊。
  回到沈府,沈惊鸿刚走进书房,管家便拿着一封信进来:“公子,刚才有人送来一封信,说是给您的,没有署名。”
  沈惊鸿接过信,信封是普通的白色纸张,没有任何标记。他拆开信封,里面只有一张薄薄的信纸,上面用墨笔写着几行字:“谢晏之乃影阁少主,助你查漕运,是为查先皇后旧案。三皇子背后之人,与先皇后之死有关。”
  沈惊鸿握着信纸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影阁少主?先皇后旧案?这些信息像惊雷一样在他脑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