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重生之嫡女记 > 第60章 朝堂辩奸影暗生
  清晨的薄雾还未散尽,皇宫外的石狮子已被晨光染得半明半暗。沈惊鸿勒住马缰,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装着证据的锦盒,盒角坚硬的触感透过绸缎传来,让他纷乱的心绪稍稍安定——今日朝堂之上,便是与三皇子清算漕运账目的最终时刻。
  身后传来急促的马蹄声,墨影翻身下马,玄色衣摆上还沾着昨夜追踪杀手时留下的草屑。“公子,按您的吩咐,粮袋残片和账本复本都已妥存,昨夜暗中护送的人……确实是谢晏之府中的侍卫。”他压低声音,目光扫过周围往来的官员,“只是他们始终没露面,送完消息就退走了。”
  沈惊鸿点点头,眼底掠过一丝疑惑。谢晏之的举动始终透着古怪,先是送来关键的值守表,又在危急时刻暗中相助,却始终不肯明说立场。他正欲开口,宫门口传来太监尖细的唱喏声,百官按品级排好队伍,缓缓步入太和殿。
  殿内香烟缭绕,龙椅上的皇帝神色威严,目光扫过阶下官员时,在沈惊鸿身上稍作停留。三皇子赵珩站在亲王列中,锦衣玉带,面色平静得仿佛昨夜派杀手截杀墨影的不是他,只是眼底深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陛下,臣有本奏。”率先出列的是御史台的李大人,他手持奏折,声音洪亮,“近日京城流言四起,称沈丞相之子沈惊鸿私查漕运,意图染指粮草调度,此乃越权之举,还望陛下彻查!”
  此言一出,殿内顿时安静下来。不少官员偷偷看向沈惊鸿,眼神里有好奇,也有观望。沈惊鸿上前一步,躬身行礼:“陛下,臣查漕运并非私自行事,而是发现漕运粮草‘单据与实际重量不符’,恐有官员贪墨,危及边关军需,故才暗中探查,今日正是要向陛下呈交证据。”
  “一派胡言!”三皇子突然出列,语气带着怒意,“漕运司由父皇亲自指派官员管理,各司其职,何来贪墨?沈惊鸿,你不过是个闲散公子,竟敢污蔑朝廷官员,难道是想借着你父亲的权势,扰乱朝纲?”
  沈惊鸿抬眸,目光直视三皇子:“殿下此言差矣。臣若想扰乱朝纲,何必费心收集证据?请陛下传墨影上殿,他手中有漕运司官员府邸搜出的账本,还有能证明粮草被调换的粮袋残片。”
  皇帝颔首,传墨影进殿。墨影捧着账本和锦盒上前,将账本展开,指着其中一页:“陛下请看,这页记录着‘每月向三皇子府送月例银五千两’,连续记录了半年。还有这粮袋残片,上面的火漆印记是漕运司专用,却在城外废弃粮仓找到,残片内侧还沾着劣质麸皮,与漕运单据上‘上等粮草’的记载不符。”
  三皇子脸色微变,却仍强辩:“这账本是伪造的!火漆印记也能仿造,沈惊鸿,你为了污蔑本王,竟让手下做假证,难道就不怕父皇降罪吗?”
  “殿下若说账本是伪造,可还记得漕运司库房的夜间值守表?”沈惊鸿话音刚落,谢晏之突然从官员列中走出,手持一卷纸册,“陛下,臣有漕运司库房去年十月至今年三月的夜间值守表,上面清晰记录着,殿下的心腹李主事,在这半年里,先后三十次深夜出入库房,每次都带着至少五名侍卫,且每次出入后,次日漕运的粮草重量便会减少。”
  三皇子猛地转头看向谢晏之,眼神里满是震惊和愤怒:“谢晏之!你竟敢勾结沈惊鸿,污蔑本王!”
  谢晏之躬身行礼:“殿下息怒,臣只是实话实说。这值守表是臣偶然从漕运司的旧档案中找到,绝非伪造。若陛下不信,可传漕运司的值守兵丁上殿对质,他们都曾见过李主事深夜出入库房。”
  皇帝脸色沉了下来,立刻传漕运司的兵丁上殿。两名兵丁战战兢兢地跪在地上,面对皇帝的质问,如实供述了曾多次看到李主事深夜带人进入库房,且每次都叮嘱他们“不许外传”。
  证据确凿,三皇子再也无法辩驳,双腿一软,跪倒在地:“父皇,儿臣……儿臣只是一时糊涂,被李主事蒙蔽,并非有意贪墨漕运粮草啊!求父皇饶过儿臣这一次!”
  皇帝看着三皇子,眼神里满是失望:“糊涂!漕运粮草关系到边关将士的生死,你竟为了一己私欲,私吞粮草,还敢污蔑忠臣之子,扰乱朝纲!传朕旨意,将三皇子赵珩禁足于王府,不得外出;李主事及相关官员革职查办,抄没家产;漕运司重新整顿,由户部尚书亲自监管!”
  殿内官员齐齐躬身:“陛下圣明!”
  沈惊鸿松了口气,躬身谢恩。这场朝堂对峙,总算以三皇子的败落告终,漕运的贪腐问题也得以解决。他看向谢晏之,想上前道谢,却见谢晏之只是淡淡颔首,便转身退回官员列中,神色依旧疏离,仿佛刚才的举动只是随手为之。
  退朝后,沈惊鸿刚走出皇宫,就被苏云拦住。苏云脸上带着喜色:“公子,您成功了!京城的百姓都在说,您揭穿了三皇子的阴谋,保住了边关的粮草,现在街上都在称赞沈家呢!”
  沈惊鸿笑了笑,正想说些什么,却见一名穿着青色布衣的小厮快步走来,递给苏云一封信,低声道:“苏姑娘,这是一位戴黑面具的先生让我交给沈公子的,他说务必让公子亲自拆开。”
  小厮说完,转身就走,很快消失在人群中。沈惊鸿接过信,信封是普通的牛皮纸,没有署名,只在封口处盖着一个模糊的印记,像是用墨汁拓印的“影”字。
  他心中一动,立刻拆开信封,里面只有一张折叠的信纸,上面用炭笔写着三行字:“先皇后之死非意外,三皇子背后有人撑腰,影阁亦在追查。”
  短短三句话,却让沈惊鸿的心头骤然一紧。先皇后是皇帝的元后,十年前因病去世,当时他还年幼,只记得宫中办了盛大的葬礼,皇帝为此消沉了很久。可这封信却说“先皇后之死非意外”,难道其中另有隐情?
  三皇子背后有人撑腰?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敢支持三皇子私吞漕运粮草?还有影阁,之前苏云救治的江湖人提到过影阁在查漕运,谢晏之又与影阁有关联,这封信的 sender 是影阁的人吗?他们为何要告知自己这些?
  苏云和墨影也凑了过来,看到信上的内容,两人脸色都变了。苏云轻声道:“公子,先皇后之死……难道真的有问题?影阁突然传信,会不会是想利用我们查这件事?”
  墨影也皱眉:“谢晏之与影阁有关,这封信会不会是他暗中送来的?可他为什么不直接露面,反而要让戴黑面具的人转交?”
  沈惊鸿握紧信纸,指节微微发白。他抬头看向皇宫的方向,阳光刺眼,却照不透朝堂深处的暗流。三皇子的倒台,看似解决了漕运危机,可这封信却像一把钥匙,打开了一个更大的谜团——先皇后的死因、三皇子背后的势力、影阁的真实目的,还有谢晏之隐藏的身份,这些线索缠绕在一起,让他意识到,今日的胜利,不过是这场棋局的第一步。
  晚风渐起,吹起沈惊鸿的衣摆。他看着手中的信纸,封口处的“影”字在暮色中显得格外模糊,仿佛隐藏着无数秘密。突然,他注意到信纸的角落,有一个极其细微的针孔,像是被什么东西扎过。他将信纸对着光仔细看,发现针孔的位置,正好对应着“先皇后之死非意外”中的“死”字。
  这个针孔是什么意思?是无意留下的,还是刻意的标记?沈惊鸿心中的疑惑越来越深,他抬头看向远处的谢府方向,那里隐约可见一盏灯笼亮起,在夜色中摇曳不定,像一个捉摸不透的谜。
  他深吸一口气,将信纸折好,放进怀中:“这件事暂时不要声张,我们先回府。墨影,你继续查谢晏之的行踪,尤其是他与影阁的往来;苏云,你去打听十年前先皇后去世时的情况,看看能不能找到蛛丝马迹。”
  两人点头应下,跟着沈惊鸿往沈府走去。夜色渐浓,京城的街道渐渐安静下来,只有零星的灯笼在风中晃动。沈惊鸿走在石板路上,脚步沉稳,却感觉身后仿佛有一双眼睛,正默默注视着他,而那封信上的字迹,像是在黑暗中跳动,预示着一场更大的风暴,即将来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