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重生之嫡女记 > 第71章 驿站惊变
  城郊的风裹着枯草碎屑,打在废弃驿站的木门上,发出“吱呀”的哀鸣。沈惊鸿拢了拢身上的灰布杂役服,将短刀藏进袖口,目光扫过驿站院内——三个穿着黑衣的护卫正靠在墙角打盹,腰间的弯刀在夕阳下泛着冷光,显然是靖王的人。
  “按计划行事,我先进去探路,你带暗卫在周围守着,见烟火就动手。”沈惊鸿压低声音对身后的谢晏之说,指尖无意识地碰了碰他递来的信号烟火——那烟火外壳刻着细微的影阁纹路,点燃后会冒出深蓝色的烟,在夜色里格外醒目。
  谢晏之点点头,伸手替她理了理歪掉的布帽,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耳尖,带着一丝温热:“小心些,里面若有异动,别硬撑,我会立刻带你走。”
  沈惊鸿的耳尖微微发烫,赶紧转身往驿站里走。杂役服的尺寸偏大,她走起来有些拖沓,正好符合“笨拙杂役”的模样,守院的护卫只瞥了她一眼,就继续低头打盹,没再多问。
  驿站的正厅亮着烛火,门缝里透出人影。沈惊鸿悄悄走过去,屏住呼吸往里听——里面传来两个男人的声音,一个是靖王的谋士李大人,另一个带着浓重的胡语口音,应该是匈奴使者。
  “……只要三皇子登基,靖王殿下承诺,将边关的云城、朔城、雁城三城交给我们匈奴,届时我们会提供十万石粮草,助靖王殿下掌控京畿兵权。”匈奴使者的声音很响,带着贪婪的笑意。
  李大人的声音则更谨慎:“使者放心,三皇子殿下已答应,登基后第一时间下旨割城。这是先皇后的玉佩,您拿着它去见匈奴单于,证明我们的诚意——这玉佩是当年先皇后贴身之物,靖王殿下特意找来的,绝无假。”
  “先皇后的玉佩?”沈惊鸿心里一震,下意识地想靠近些看清玉佩的模样,脚下却不小心踢到了门槛,发出“咚”的一声轻响。
  “谁在外面?”正厅里的声音瞬间停了,李大人的呵斥声紧接着传来。沈惊鸿心头一紧,赶紧弯腰假装扫地,嘴里念叨着:“是……是杂役,来打扫院子的。”
  门“哗啦”一声被拉开,李大人站在门口,眼神锐利地盯着她:“你刚才在听什么?”
  “没……没听什么,”沈惊鸿故意装出害怕的样子,手微微发抖,“小的就想赶紧打扫完,好回去吃饭。”
  李大人盯着她看了片刻,似乎没发现异常,又或许是急于和匈奴使者完成交易,只挥了挥手:“别在这里碍事,去后院打扫!”
  沈惊鸿连忙点头,推着扫帚往后院走,心里却翻江倒海——靖王不仅要勾结匈奴割城,还拿出先皇后的玉佩当“信物”,他和先皇后的死,到底有什么关系?谢晏之看到这枚玉佩,又会是什么反应?
  她刚走到后院,就听见驿站外传来一阵喧哗,一个尖利的女声划破暮色:“沈惊鸿!你给我出来!竟敢在这里和谢晏之私会,我今天非要让你身败名裂不可!”
  是沈清柔!
  沈惊鸿脸色骤变——她怎么会来这里?难道是有人泄露了消息?
  正厅里的李大人和匈奴使者也听到了声音,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眼里的慌乱。“不好,可能是陷阱!”李大人立刻喊道,“快,带着玉佩走后门!”
  匈奴使者赶紧抓起桌上的锦盒,跟着李大人往后门跑。沈惊鸿知道不能再等,立刻从袖口摸出信号烟火,用力点燃——深蓝色的烟雾瞬间升腾起来,在暮色里格外显眼。
  “有埋伏!”守院的护卫终于反应过来,拔刀朝沈惊鸿冲来。沈惊鸿拔出短刀,勉强抵挡,却因力气不足,很快被逼到墙角。就在这时,一道青影从墙外跃进来,剑刃寒光一闪,瞬间挑飞了护卫的刀——是谢晏之。
  “我来帮你!”谢晏之挡在她身前,与护卫们缠斗起来。驿站外的影阁暗卫也听到信号,纷纷翻墙而入,与靖王的人展开厮杀。一时间,驿站里刀光剑影,惨叫声、金属碰撞声混在一起,乱成一团。
  沈清柔带着家丁冲进院子,看到眼前的场景,吓得脸色惨白,瘫坐在地上:“怎……怎么会有这么多人?不是说……不是说沈惊鸿和谢晏之在这里私会吗?”
  她带来的家丁也慌了神,有的想跑,有的被暗卫误当成靖王的人,当场被制服。沈惊鸿看着瘫在地上的沈清柔,又气又无奈——这个蠢货,不仅没帮上忙,还打乱了计划,让李大人和匈奴使者有了逃跑的机会。
  “别管她,先追李大人!”谢晏之砍倒一个护卫,对沈惊鸿喊道。两人立刻往后门跑,刚出后门,就看到李大人和匈奴使者正往山林里跑,锦盒在李大人手里晃悠,显然跑得匆忙。
  “站住!”谢晏之加快脚步,甩出一枚暗器,正好击中李大人的腿弯。李大人惨叫一声,摔倒在地,锦盒从手里飞出去,掉在地上摔开,一枚玉佩滚了出来——玉佩通体莹白,正面刻着一只展翅的凤凰,背面刻着一个模糊的“靖”字。
  谢晏之看到玉佩的瞬间,脸色骤变,像是被雷击了一样,愣在原地。匈奴使者趁机扶起李大人,继续往山林里跑,很快就消失在暮色中。沈惊鸿想去追,却被谢晏之拉住了手。
  “别追了。”谢晏之的声音很沙哑,眼神紧紧盯着地上的玉佩,带着沈惊鸿从未见过的震惊和痛苦,“那枚玉佩……是母亲的。”
  “母亲?”沈惊鸿心里一震,瞬间明白了什么,“你是说……先皇后?”
  谢晏之没有回答,快步走过去,弯腰捡起玉佩,指尖轻轻摩挲着上面的凤凰纹路,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夕阳的余晖落在他脸上,映出他眼底的红血丝,他像是在透过玉佩,看着遥远的过去,眼神里满是悲伤和愤怒。
  沈惊鸿站在他身后,没有说话。她知道,现在不是追问的时候。这枚玉佩的出现,显然揭开了谢晏之过往的一角,也让她更加确定,谢晏之与先皇后的关系,绝不像他之前说的“故人”那么简单。
  “我们先回京城。”过了很久,谢晏之终于开口,将玉佩小心翼翼地放进怀里,语气恢复了些许平静,“李大人和匈奴使者跑了,但他们的密会已经被我们打断,短时间内不会再轻易行动。至于沈清柔……”
  他看向瘫在院子里的沈清柔,眼神冷了几分:“她破坏了我们的计划,该给她点教训了。”
  沈惊鸿点头,走到沈清柔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怎么会来这里?是谁告诉你我在这里的?”
  沈清柔还没从刚才的惊吓中缓过来,听到沈惊鸿的问话,哆嗦着说:“是……是一个影阁的探子,他说……他说看到你和谢晏之在这里私会,让我来抓奸……”
  “影阁探子?”谢晏之皱起眉,“影阁的人绝不会泄露我的行踪,除非是……”他顿了顿,眼神变得锐利,“除非是靖王的人冒充影阁探子,故意引沈清柔来这里,想借她的手打乱我们的计划。”
  沈惊鸿恍然大悟。靖王早就知道他们会来驿站,所以故意设下这个圈套,让沈清柔来搅局,好让李大人和匈奴使者趁机逃跑。这个靖王,果然心思缜密,手段狠辣。
  “把她带回沈府,禁足在她的院落里,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她踏出房门一步。”沈惊鸿对家丁吩咐道。家丁们连忙点头,架起沈清柔往回走。沈清柔一边挣扎,一边哭喊:“沈惊鸿,你凭什么禁足我!我要告诉祖母,告诉父亲!”
  沈惊鸿没有理会她的哭喊,转身对谢晏之说:“我们也回去吧,这里不宜久留,万一靖王派更多人来,就麻烦了。”
  谢晏之点头,与沈惊鸿一起,带着影阁暗卫离开驿站。路上,沈惊鸿几次想开口问玉佩的事,却都被谢晏之的沉默挡了回来。她能感觉到,谢晏之的心情很沉重,那枚玉佩像是一块巨石,压在他的心头。
  回到京城时,天已经黑了。谢晏之将沈惊鸿送到沈府门口,从怀里拿出那枚玉佩,犹豫了一下,又放了回去:“关于玉佩的事,我会尽快告诉你。但现在,我们需要先整理今天的线索,做好应对靖王和三皇子的准备。”
  沈惊鸿点头:“好,我等你。你也要小心,靖王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