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府的朱漆大门外,马车络绎不绝。沈惊鸿坐在 carriage 里,指尖轻轻摩挲着袖口暗袋里的小巧瓷瓶——里面装着苏云特制的“醒神丸”,能解安神散的药效,也能在危急时刻提神。车窗外,春日的阳光正好,街上行人笑着谈论着长公主府的赏花宴,没人知道这场看似热闹的宴会下,藏着怎样的阴谋。
“小姐,长公主府到了。”车夫的声音传来,沈惊鸿收敛起思绪,拿起放在膝上的素色披风,缓缓走下马车。
刚站定,就见长公主的贴身侍女青黛快步走来,屈膝行礼:“沈小姐,公主殿下特意让奴婢在此等候,说有要事与您商议。”
沈惊鸿心中了然——这是她昨日派人递信的结果。她微微颔首:“有劳青黛姑娘带路。”
跟着青黛穿过抄手游廊,沿途的海棠开得正盛,粉白的花瓣落在青石板上,像是铺了一层薄雪。走到一处僻静的月亮门前,青黛停下脚步:“小姐,公主殿下在里面等您,奴婢就在此处候着。”
沈惊鸿推门而入,院子里的紫藤花架下,长公主正坐在石桌旁喝茶。见她进来,长公主放下茶杯,笑着招手:“惊鸿来了,快坐。”
“谢公主殿下。”沈惊鸿走到石桌旁坐下,侍女为她斟上一杯热茶,茶香袅袅,驱散了春日的微凉。
长公主看着她,眼神带着几分审视:“你昨日递信说,沈清柔可能会在宴会上动手脚,可有证据?”
沈惊鸿从袖中取出一张纸,递了过去:“这是春桃近期的行踪记录。她近几日频繁与沈清柔私下见面,还曾去城外的‘回春堂’买过东西,而回春堂的掌柜,是沈清柔生母柳氏的远亲。另外,苏云还发现,春桃的袖口藏着一包可疑的粉末,只是暂时没查到是什么。”
长公主接过纸,仔细看了一遍,眉头渐渐皱起:“沈清柔这孩子,真是越来越不知好歹。上次驿站的事还没教训够她,竟然还敢在哀家的宴会上动手脚。”她顿了顿,看向沈惊鸿,“你想让哀家怎么做?”
“我已让苏云将春桃可能会用的‘药粉’换成了安神散,不会伤人性命,只会让人昏睡两个时辰。”沈惊鸿轻声道,“我想请公主殿下吩咐下人,若看到春桃带昏迷之人前往西跨院,立刻通报您。西跨院是李公子的住处,沈清柔的目标,应该是制造我‘失身于李公子’的假象。”
长公主眼中闪过一丝怒意——李公子仗着是三皇子心腹,平日里横行霸道,去年还因强抢民女被她训斥过,沈清柔竟想借这种人毁掉沈惊鸿的名声,实在恶毒。她当即点头:“好,哀家答应你。今日的宴会,定要让沈清柔自食恶果。”
两人又商议了片刻细节,沈惊鸿才起身告辞。刚走出月亮门,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廊柱旁——玄色的侍卫服衬得他身姿挺拔,脸上蒙着半张银色面具,只露出一双深邃的眼眸,正是乔装成侍卫的谢晏之。
沈惊鸿心中一暖,快步走过去,压低声音问:“你怎么来了?不怕被人认出来吗?”
谢晏之伸手,将一枚小巧的银哨子塞进她手心:“放心,这面具是影阁特制的,没人能认出我。西跨院附近我已经安排了暗卫,若有意外,你吹三声哨子,我立刻带你走。”
他的指尖触到她的手心,带着一丝微凉,却让沈惊鸿感到无比安心。她握紧哨子,点头道:“我知道了,你也要小心。”
谢晏之看着她,眼神温柔:“去吧,我在这里等你。”
沈惊鸿转身离开,走到宴会厅时,宾客们已经到得差不多了。沈清柔穿着一身粉色罗裙,正与几位官家小姐谈笑风生,看到沈惊鸿进来,她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随即走上前,故作亲昵地拉住她的手:“姐姐,你可算来了,我等你好久了。”
沈惊鸿不动声色地抽回手,淡淡道:“路上有些堵车,来晚了。”
沈清柔也不介意,笑着挽住她的胳膊,将她带到座位上:“姐姐快坐,我特意让春桃给你留了你最喜欢的碧螺春。”
春桃站在一旁,手里端着一个茶盘,看到沈惊鸿看过来,她眼神闪烁了一下,赶紧低下头:“小姐,您的茶。”
沈惊鸿接过茶杯,指尖触到杯壁,温度正好。她看着杯中碧绿的茶叶,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好戏,该开场了。
宴会开始后,长公主致辞,无非是些春日赏景、增进情谊的客套话。随后,侍女们端上精致的点心,宾客们三三两两地散开,有的赏花,有的下棋,宴会厅里一派热闹景象。
沈清柔一直跟在沈惊鸿身边,时不时地劝她喝茶、吃点心,眼神却一直留意着春桃的动向。春桃按照计划,每隔一段时间就会过来给沈惊鸿添茶,每次添茶时,都会偷偷观察沈惊鸿的状态。
半个时辰后,沈惊鸿故意揉了揉太阳穴,露出疲惫的神色。沈清柔见状,立刻关切地问:“姐姐,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可能是昨晚没睡好,有些头晕。”沈惊鸿说着,打了个哈欠,眼神渐渐变得迷离——她在故意模仿安神散发作的症状。
春桃在一旁赶紧说:“小姐,不如去偏厅休息一会儿?奴婢扶您过去。”
沈清柔立刻附和:“是啊姐姐,偏厅安静,正好休息一下。”
沈惊鸿“虚弱”地点点头:“那就麻烦你们了。”
春桃扶着沈惊鸿,跟着沈清柔往偏厅走去。刚走到通往偏厅的走廊,沈清柔突然说:“哎呀,我忘了拿我的帕子,春桃,你先扶姐姐去偏厅,我去取了帕子就来。”她说完,不等春桃回应,就转身快步离开,实则是去通知事先安排好的仆役,让他们在西跨院等候。
春桃扶着沈惊鸿,越走越偏,渐渐远离了宴会厅的方向。沈惊鸿闭着眼睛,假装已经昏迷,心里却在默默计算着路程——按照计划,再过不久,长公主的人就该来了。
果然,就在她们快要走到西跨院门口时,一群侍卫突然从旁边的花丛里冲出来,拦住了她们的去路。为首的侍卫统领抱拳道:“春桃姑娘,公主殿下有令,请你立刻带沈小姐去正厅,公主殿下有话要问你。”
春桃脸色骤变,强作镇定地说:“沈小姐已经睡着了,我想先带她去偏厅休息,等她醒了再去见公主殿下。”
“不必了。”一个清冷的声音传来,长公主在青黛的搀扶下,从侍卫身后走出来,“哀家看,沈小姐不是睡着了,是被你下了药吧?”
春桃吓得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公主殿下,您……您说什么呢?奴婢没有……”
“没有?”长公主冷笑一声,示意侍卫,“搜她的身。”
两名女侍卫上前,很快就从春桃的袖口搜出一个小巧的纸包,打开一看,里面是白色的粉末。长公主让人将粉末递给一旁的太医,太医闻了闻,说:“回公主殿下,这是安神散,虽无剧毒,却能让人昏睡两个时辰。”
春桃见事情败露,再也忍不住,“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哭着说:“公主殿下饶命!是……是沈清柔小姐让我做的!她让我把药粉下在沈小姐的茶里,然后把沈小姐送到李公子的别院,制造沈小姐失身的假象……”
就在这时,沈清柔拿着帕子匆匆赶来,听到春桃的话,她脸色惨白,厉声喊道:“你胡说!我什么时候让你做这种事了?你别血口喷人!”
春桃抬起头,泪水涟涟地看着她:“沈清柔小姐,您就别再瞒了!您还说,只要事成,就给我一百两银子,让我离开沈家……”
沈清柔还想辩解,却见长公主脸色铁青地看着她:“沈清柔,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沈清柔吓得浑身发抖,想要逃跑,却被侍卫拦住。她看着围过来的宾客,知道自己这次是彻底完了,双腿一软,瘫倒在地。
沈惊鸿缓缓睁开眼睛,“迷茫”地看着眼前的景象:“这是怎么了?我怎么会在这里?”
长公主走上前,扶起她,语气带着歉意:“惊鸿,让你受委屈了。幸好我们早有准备,才没让沈清柔的阴谋得逞。”
沈惊鸿“恍然大悟”,看向瘫倒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