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门关的城墙被晨雾笼罩,城楼上的士兵们紧握着手中的长枪,眼底满是疲惫却又透着一丝坚毅。沈惊羽扶着城墙,左臂上的伤口刚被包扎好,渗出的血迹透过白色的纱布,在冷风中显得格外刺眼。他望着城外连绵的北狄军营,眉头紧锁——北狄五万大军已围城三日,城内粮草告急,伤兵数量还在不断增加,若谢晏之的援军再不到,雁门关恐怕撑不了多久。
“将军,您快看!”身边的副将突然指着远处的山道,声音带着激动,“是援军!是瑞王殿下的援军到了!”
沈惊羽顺着副将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山道上出现了一支整齐的队伍,旗帜上的“谢”字在晨雾中逐渐清晰。他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些,强撑着伤口的疼痛,走下城楼,准备迎接谢晏之。
谢晏之骑着一匹黑色的战马,一身银甲在阳光下闪闪发光,他看到城门口的沈惊羽,翻身下马,快步走了过去:“沈将军,辛苦你了。”
“瑞王殿下及时赶到,才解了雁门关的燃眉之急。”沈惊羽拱手行礼,语气诚恳,“只是北狄兵力远超预期,且攻势凶猛,我们……”
“我已知晓情况。”谢晏之打断他的话,目光转向城外的北狄军营,“方才我在山道上观察过,北狄军营虽大,但布局散乱,粮草营没有重兵把守,这是他们的弱点。”
两人快步登上城楼,谢晏之从袖中取出一张地图,铺在城楼上的石桌上:“北狄主帅以为我们刚到,定会坚守不出,我们正好可以利用这一点。沈将军,你带三千精锐,从雁门关西侧的小路绕到敌军后方,突袭他们的粮草营;我则率领大军在城门正面牵制,等你那边得手,我们前后夹击,定能击退北狄。”
沈惊羽看着地图上的路线,点了点头:“此计可行!西侧小路狭窄,不易被发现,只是北狄军营外围有巡逻兵,我需要带些擅长隐蔽的士兵。”
“放心,我已让暗卫提前探查过,巡逻兵的换岗时间是子时,你可在子时前出发,避开他们的视线。”谢晏之递给他一枚令牌,“拿着这个,若是遇到我方士兵,可凭此令牌通行。”
沈惊羽接过令牌,紧紧握在手中:“殿下放心,我定不辱使命!”
夜幕渐渐降临,雁门关内一片寂静,只有城墙上的火把在风中摇曳。子时一到,沈惊羽率领三千精锐,穿着黑色的夜行衣,悄悄从西侧城门出发,沿着狭窄的小路向敌军后方潜行。小路两旁长满了杂草和灌木,士兵们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尽量不发出任何声音。
走到一半时,突然听到前方传来脚步声,沈惊羽立刻示意士兵们隐蔽在灌木丛中。只见一队北狄巡逻兵拿着火把,慢悠悠地走了过来,嘴里还说着听不懂的北狄语言。沈惊羽屏住呼吸,直到巡逻兵走远,才带着士兵们继续前进。
凌晨时分,沈惊羽终于带领士兵抵达北狄粮草营附近。他趴在草丛中,观察着粮草营的情况——营门只有十几个士兵守卫,营内堆放着大量的粮草,旁边还停着几辆马车,显然是准备用来运送粮草的。
“行动!”沈惊羽低声下令,士兵们立刻分成两队,一队悄悄靠近营门,解决守卫;另一队则拿着火把和火油,准备点燃粮草。
守卫的北狄士兵还在打盹,就被沈惊羽的士兵捂住口鼻,悄无声息地解决了。士兵们迅速冲进粮草营,将火油洒在粮草上,点燃了火把。“轰”的一声,火光冲天,粮草营瞬间变成了一片火海,浓烟滚滚,照亮了夜空。
“不好!粮草营着火了!”北狄军营内传来惊慌的叫喊声,士兵们纷纷从帐篷里跑出来,朝着粮草营的方向跑去。
城楼上的谢晏之看到火光,立刻拔出佩剑,大声下令:“将士们,随我冲!”城门缓缓打开,大曜士兵们握着武器,气势汹汹地冲向北狄军营。
北狄士兵们本就因为粮草营着火而慌乱,面对大曜士兵的猛攻,更是不堪一击,纷纷四处逃窜。北狄主帅试图稳住军心,却被谢晏之拦住,两人交战十几个回合,北狄主帅渐渐体力不支,被谢晏之一剑挑落马下。
失去主帅的北狄士兵更加混乱,只能狼狈地向北方逃窜。大曜士兵们乘胜追击,直到将北狄士兵赶出五十里,才停下脚步。
首战告捷,雁门关内一片欢呼。士兵们互相拥抱庆祝,城楼上的火把映着他们喜悦的脸庞。谢晏之站在城楼上,看着远处逃窜的北狄士兵,却没有丝毫喜悦,反而眉头皱得更紧。
“殿下,您怎么了?我们打赢了,您怎么还不高兴?”身边的副将疑惑地问道。
谢晏之没有回答,而是弯腰捡起地上的一件北狄士兵的盔甲,递给副将:“你看看这件盔甲,是不是很眼熟?”
副将接过盔甲,仔细看了看,脸色瞬间变了:“这……这是我们大曜兵工厂最新研制的盔甲样式!这种盔甲只有京城的兵工厂能制造,怎么会出现在北狄士兵身上?”
谢晏之的眼神变得凝重:“不仅是盔甲,刚才我查看北狄士兵的兵器,也是兵工厂最新打造的长枪。这说明,朝中有人将我们的军备偷偷卖给了北狄,这个内奸,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危险。”
就在这时,一名士兵匆匆跑过来,递上一封密信:“殿下,这是从北狄主帅的帐篷里找到的,上面好像有您的名字。”
谢晏之接过密信,拆开一看,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信上写着:“瑞王若领兵出征,可借军备之事离间其与皇帝的关系,影阁会暗中配合……”
“影阁?”谢晏之握紧密信,指节发白,“又是影阁!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城楼下的欢呼声还在继续,可谢晏之的心却沉到了谷底。他知道,这场首胜只是开始,背后的阴谋和危机,才刚刚浮出水面。而那个隐藏在暗处的影阁,以及朝中的内奸,将会是他们接下来最大的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