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紫宸殿的窗棂,洒在金砖地面上,映出斑驳的光影。新帝坐在龙椅上,手里捧着影阁余党的供词,指尖划过“颠覆大曜”“勾结北狄”等字眼,脸色渐渐沉了下来。殿下的文武百官噤若寒蝉,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谁都能看出,年轻的帝王正在盛怒之中。
“王大人身为朝廷命官,竟与影阁余党勾结,意图刺杀朕,还想引北狄入境,祸乱大曜!”新帝将供词重重拍在案上,声音虽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这样的乱臣贼子,留着何用?传朕旨意,将王大人及其党羽全部处死,家产抄没,充入国库!”
“陛下圣明!”殿下文武百官齐声行礼,没有人敢提出异议——影阁余党危害朝堂多年,王大人的罪行更是证据确凿,此刻反对,无疑是自寻死路。
可就在百官起身时,吏部尚书却突然出列,躬身道:“陛下,王大人罪该万死,臣无异议。但臣有一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新帝抬了抬眼:“尚书大人有话直说。”
吏部尚书深吸一口气,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郑重:“陛下,影阁余党能在京城兴风作浪,与瑞王妃频繁参与朝政不无关系。《礼记》有云‘女子无才便是德’,瑞王妃虽为大曜立下功劳,却终究是女子,长期干预朝堂事务,恐有违礼教,也会让天下人非议陛下‘宠信妇人,失却君权’。臣恳请陛下,下旨让瑞王妃退回后宅,专心相夫教子,不再参与朝政。”
他的话音刚落,立刻有五六名保守派官员出列附和:“臣等附议!女子干政乃亡国之兆,陛下不可不防!”
殿内的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新帝身上——有人好奇年轻的帝王会如何抉择,也有人等着看沈惊鸿的笑话。沈惊鸿站在殿下,心里虽有波澜,却依旧保持着平静,她知道,新帝的态度,将决定新政未来的走向。
新帝看着跪在下的几名官员,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尚书大人说‘女子干政乃亡国之兆’,朕倒想问问,当年太后谋害先皇后,把持朝政,致使朝堂混乱,那是‘女子干政’;可瑞王妃辅佐朕推行新政,赈灾救民,平定影阁余党,这也是‘女子干政’吗?”
吏部尚书愣了一下,连忙辩解:“陛下,瑞王妃与太后不同,可……可礼教不可违啊!”
“礼教是为了让天下人安居乐业,不是为了束缚有才能的人。”新帝的声音提高了几分,目光扫过殿内百官,“朕登基之初,江南旱灾,百姓流离失所,是瑞王妃亲赴江南,严惩贪官,发放赈灾粮,才让江南恢复秩序;影阁余党散布谣言,煽动百姓闹事,是瑞王妃亲自出面,澄清真相,才平息了骚乱;这次影阁余党意图刺杀朕,也是瑞王妃提前察觉,设局将他们一网打尽。若是没有瑞王妃,朕恐怕早已遭乱党毒手,新政也早已停滞不前。”
他顿了顿,拿起案上的奏折,扔到吏部尚书面前:“这是各地呈报的新政成效——江南粮食增产三成,边境部落与大曜和睦相处,寒门学子通过科举进入朝堂,为大曜效力。这些,都是瑞王妃和瑞王的功劳。你们口口声声说‘女子干政’,却对瑞王妃的功劳视而不见,只拿‘礼教’说事,难道你们所谓的‘礼教’,就是让朕做一个忘恩负义、不分是非的君主吗?”
吏部尚书被问得哑口无言,脸色涨得通红,却再也说不出一句话。其他附和的官员也纷纷低下头,不敢再看新帝的眼睛。
新帝看着他们的模样,语气变得严厉起来:“朕今日明明白白地告诉你们,瑞王妃是朕的肱骨之臣,只要朕还是大曜的皇帝,就绝不会让她退回后宅!今后谁再敢以‘女子干政’为由弹劾瑞王妃,就是质疑朕的决定,质疑新政的成效,朕定严惩不贷!”
“陛下圣明!”殿内百官再次行礼,这一次,所有人的语气都带着真心的敬佩——他们没想到,年轻的帝王竟有如此清晰的判断力和坚定的立场,也终于明白,新帝早已不是那个需要依赖他人的孩子,而是能独当一面的君主。
朝会结束后,沈惊鸿跟着新帝来到东宫书房。新帝看着她,脸上露出一丝歉意:“惊鸿,让你受委屈了。”
沈惊鸿躬身行礼,语气带着真诚的欣慰:“陛下能明辨是非,臣妇高兴还来不及,何来委屈之说?而且陛下今日的决定,也让臣妇看到了大曜的希望。”
新帝笑了笑,走到书架前,拿出一本奏折递给她:“这是谢晏之从边境送来的奏报,北狄虽有异动,但沈将军已经加强了边防,暂时没有大碍。另外,谢晏之还说,他在边境发现了一些影阁余党的踪迹,似乎与北狄有所勾结,让我们在京城多加戒备。”
沈惊鸿接过奏折,快速浏览一遍,眉头微微皱起:“影阁余党刚被平定,就与北狄勾结,看来他们并未彻底覆灭,还在暗中谋划。我们不能掉以轻心。”
“你说得对。”新帝点头,语气变得郑重,“今后朝堂之事,朕会亲自处理,你可以多花些心思在京城的防务上,尤其是东宫和皇宫的安全,绝不能再让影阁余党有机可乘。”
沈惊鸿躬身领命:“臣妇遵旨。”
就在她准备离开书房时,新帝突然叫住她:“惊鸿,还有一件事,朕想听听你的意见。”
沈惊鸿停下脚步:“陛下请讲。”
新帝犹豫了一下,拿出一枚玉佩递给她:“这是朕在整理先皇后遗物时发现的,玉佩上刻着奇怪的纹样,朕从未见过。你见多识广,或许认识这个纹样?”
沈惊鸿接过玉佩,仔细一看,瞳孔骤缩——玉佩上刻着的,竟是一只展翅的黑鹰,与影阁令牌上的纹样一模一样!而且玉佩的材质和工艺,都与当年李大人死前留下的令牌极为相似。
“陛下,这枚玉佩……”沈惊鸿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她突然想起墨影之前提到的“影阁阁主与先皇后有关”的供词,心里冒出一个可怕的猜测——先皇后的死,会不会与影阁有关?这枚玉佩,又藏着怎样的秘密?
新帝看着她震惊的表情,疑惑地问道:“惊鸿,你认识这个纹样?”
沈惊鸿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陛下,这个纹样,与影阁令牌上的纹样一模一样。至于这枚玉佩的来历,臣妇还需要进一步调查,才能给陛下一个答复。”
新帝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影阁?难道先皇后的死,还与影阁有关?”
“目前还不能确定。”沈惊鸿摇头,“但臣妇会尽快查清此事,绝不会让先皇后死得不明不白。”
离开东宫后,沈惊鸿拿着玉佩,心里满是疑惑。先皇后是影阁阁主的远房表姐,影阁阁主又打着“为先皇后报仇”的幌子颠覆大曜,可这枚刻有影阁纹样的玉佩,却出现在先皇后的遗物中——这到底是巧合,还是先皇后早就与影阁有所关联?如果先皇后真的与影阁有关,那她的死,会不会不是太后一人所为?
就在这时,墨影匆匆赶来,脸色凝重:“娘娘,属下查到,之前从影阁据点失踪的那封密信,似乎被一个神秘人拿走了,而那个神秘人的行踪,最后指向了皇宫!”
沈惊鸿的心猛地一沉——密信里提到“先皇后的死因另有隐情”,神秘人把密信带入皇宫,目标是谁?是新帝,还是……隐藏在皇宫里的其他影阁余党?
她握紧手中的玉佩,看着皇宫的方向,心里充满了不安。先皇后的死因、失踪的密信、皇宫里的神秘人、与北狄勾结的影阁余党……所有的线索交织在一起,像一张巨大的网,而网的中心,似乎还藏着一个更大的秘密,一个足以颠覆大曜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