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抄家流放前,我搬空京城囤满空间 > 第4章 忽悠!单纯娘亲被我哄骗!
  宫里来人,端着圣旨!
  这几个字像一盆冰水,从李卿卿头顶浇下,让她刚因搬空府库而升起的火热心情,瞬间凉了个透彻。
  不对。
  时间不对。
  预知中的画面,那张盖着大理寺印章的抄家文书,明明写的是三天后。
  今天,是第一天。
  “小姐!您快想想办法啊!”春禾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双手死死抓着李卿卿的衣袖,整个人都在发抖,“圣旨……要是抄家的圣旨,我们怎么办啊!”
  李卿卿反手握住她冰凉的手,触感让她纷乱的思绪镇定下来。
  “慌什么。”她开口,声音很稳。
  她首先想到的不是恐惧,而是分析。
  预知是她最大的底牌,如果预知出错,那她所有的计划都将是空中楼阁。
  但她不信。
  那刻在灵魂深处的痛楚和画面,无比真实。
  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来的,不是抄家的圣旨。
  是前奏。
  是剥去护国公府这只猛虎獠牙的第一步。
  “春禾,你听着。”李卿卿看着惊慌失措的丫鬟,一字一句地吩咐,“你现在立刻回我的院子,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如果有人问起我,就说我受了惊吓,刚刚歇下。记住,无论听到什么,看到什么,都不要出来。”
  春禾六神无主,只能下意识地点头:“奴婢……奴婢知道了。可是小姐您……”
  “我自有安排。”李卿卿松开她,“去吧。”
  春禾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李卿卿站在原地,没有立刻去前厅,而是转身,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
  她要去见她的母亲,护国公夫人林氏。
  母亲的私库,是国公府除了公库之外,最大的一笔财富。林氏出身江南第一富商之家,当年的十里红妆,几乎搬空了半个扬州城。
  那些东西,决不能留给抄家的金甲卫。
  更重要的是,母亲体弱,心思单纯,耳根子软。前厅的阵仗,加上二房那些人的煽风点火,她怕母亲会当场崩溃,或者被人哄骗,做出什么傻事来。
  她必须先稳住母亲。
  母亲林氏的“静心苑”里,气氛已经很压抑了。下人们个个屏气凝神,连走路都踮着脚。
  李卿卿一踏进主屋,就闻到一股浓重的安神香。
  她的母亲,护国公府的当家主母,正由心腹张妈妈扶着,斜倚在软榻上,脸色白得像纸,手里紧紧攥着一方帕子。
  “卿卿?你怎么过来了?外面乱糟糟的,仔细冲撞了你。”林氏一见她,原本忧愁的脸上立刻挤出一丝笑容,挣扎着想坐起来。
  “娘。”李卿卿快步走过去,将她按住,自己则顺势在她床边坐下,拉住了她冰凉的手。
  她的手也在抖。
  “我听说前厅来了人,心里害怕,就过来看看您。”李卿卿垂下眼帘,声音放得又轻又软,带着一丝孩子气的依赖和恐惧。
  这是原主对母亲时惯有的姿态。
  林氏心疼地拍了拍她的手背:“别怕,有你父亲在呢,没事的。”
  嘴上说着没事,可她眼底的惶恐却藏不住。
  “娘,我昨晚做了个噩梦。”李卿卿忽然开口。
  “噩梦?”林氏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了过来,“梦到什么了?是不是又魇着了?”
  “我梦到……梦到我们家,着了好大的火。”李卿卿的声音带上了哭腔,她抬起头,眼圈红红地看着林氏,“火光冲天,什么都烧没了。我好害怕,我院子里的那些首饰,还有您给我的那些宝贝,全都不见了……”
  她一边说,一边真的挤出了几滴眼泪。
  一半是演戏,一半也是真情流露。那预知中的灭门惨剧,比任何噩梦都要可怕。
  看到女儿吓成这样,林氏的心都揪紧了。
  什么圣旨,什么朝堂风波,瞬间被她抛到了脑后。她现在满心满眼,都是自己这个从小就体弱多病、胆小如鼠的女儿。
  “傻孩子,一个梦而已,怎么还当真了。”林氏搂住她,像小时候一样轻轻拍着她的背,“不怕不怕,东西没了就没了,只要我儿平安就好。”
  “不!”李卿卿在她怀里摇着头,声音闷闷的,“那不一样!那些都是娘和爹爹、还有哥哥们给我的!是我最重要的东西!我怕……我怕它们会像梦里一样,突然就没了。”
  她抬起脸,泪眼婆娑地看着林氏,提出了自己的“请求”。
  “娘,我能不能……能不能把您那些最贵重的东西,也放到我那里去?”
  林氏愣住了。
  旁边的张妈妈也愣住了。
  “小姐,这……”张妈妈有些迟疑。
  “我不是要,我只是想替娘看着。”李卿卿急急地解释,脸上一片天真和惶急,“我让人在我房间里收拾出了一个最隐蔽的密室,把我的东西都放进去了。我想着,把娘的东西也放进去,我们把所有最重要的宝贝都放在一个地方,我亲自守着,这样……这样我就安心了!”
  她的话听起来毫无逻辑,像个被噩梦吓坏了的孩子,在胡言乱语。
  可正是这种毫无逻辑的孩童心性,才最能打动一个母亲。
  在林氏看来,女儿这不是贪财,而是极度没有安全感的表现。她想把所有珍爱的东西都圈在自己身边,仿佛这样就能抵御外界的风雨和未知的恐惧。
  这是被吓坏了啊!
  林氏心中酸楚又怜爱,哪里还会怀疑。
  “好,好,都依你。”她立刻点头,对张妈妈吩咐道,“张妈妈,去,把库房的钥匙拿来给卿卿。我们家卿卿长大了,知道替娘分忧了。”
  张妈妈张了张嘴,想劝什么,但看到主母那不容置喙的眼神,和九小姐那副泫然欲泣的可怜模样,最终还是叹了口气,转身去取钥匙了。
  在她看来,九小姐就是被吓破了胆,想找点事情做来安抚自己。反正东西从主母的库房挪到小姐的库房,也还是在府里,没什么大不了的。
  李卿卿心中一块大石落地。
  搞定了。
  她接过张妈妈递过来的一大串沉甸甸的钥匙,紧紧攥在手里。
  “谢谢娘。”
  “傻孩子,跟娘还客气什么。”林氏慈爱地摸了摸她的头,“你把东西收拾好,就乖乖回房歇着,外面的事,别瞎想。”
  李卿卿乖巧地点头。
  她正准备找个借口开溜,好立刻去搬空母亲的私库,屋外的回廊上,忽然传来一阵沉重而压抑的脚步声。
  脚步声停在了门口。
  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出现在门外,带着一身挥之不去的萧索和疲惫。
  是她的父亲,护国公李渊。
  他从前厅回来了。
  林氏的身体瞬间绷紧:“国公爷?”
  李渊走了进来,他先是看了看妻子,目光落在李卿卿身上时,顿了一下,似乎有些意外她会在这里。
  他脸上的神情很复杂,有愤怒,有不甘,但更多的是一种无力的颓唐。
  “圣旨……说了什么?”林氏颤声问道。
  李渊没有立刻回答。他走到桌边,自己倒了一杯已经凉透的茶,一饮而尽。
  “陛下有旨,”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命我即日起,卸下京畿兵马大元帅一职,闭门思过。”
  林氏的脸“唰”地一下,血色褪尽。
  卸下兵权!
  闭门思过!
  这和将一头猛虎关进笼子,拔掉它的爪牙,有什么区别?
  李卿卿的心也沉了下去。
  果然,和她猜的差不多。这不是最后的绝杀,却是最致命的一步。
  “此外,”李渊的目光扫过窗外,眼神变得幽深,“府外原有的护卫,全部撤换。由禁军接管……护国公府,即日起,许进不许出。”
  许进不许出。
  这四个字,像四座大山,轰然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这不是闭门思过。
  这是……圈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