圈禁!
偌大的护国公府,成了一座巨大的牢笼。
林氏再也支撑不住,眼前一黑,身子软软地向后倒去。
“母亲!”李卿卿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她。
“夫人!”张妈妈也惊呼着扑了上来。
一时间,屋里乱作一团。又是掐人中,又是喂参片,好半天,林氏才悠悠转醒。
她一醒来,就拉着李渊的手,泪如雨下:“国公爷,这……这可如何是好啊?”
李渊铁青着脸,一言不发。
他戎马一生,为国为君,立下赫赫战功,没想到头来,换回的却是这样的猜忌和羞辱。
他心中有滔天的怨气,却无处发泄。
李卿卿看着眼前这一切,心中反而前所未有的冷静。
情况虽然比预想的更糟,但也带来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便利”。
——她之前对母亲撒的那个“噩梦”的谎,现在被这道圣旨完美地“证实”了。
家真的要出事了。
在这种恐慌的氛围下,她接下来要去“收集”和“保管”家中财物的行为,就显得无比合理,甚至是一种深谋远虑。
“爹,娘,”李卿卿扶着母亲,柔弱地开口,“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李渊看了看妻子,又看了看小女儿,眼中的暴戾和不甘,渐渐化为一丝柔软和愧疚。
是他没用,连累了妻儿。
“你们不必惊慌。”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陛下只是让我思过,事情还没到最坏的地步。你们都待在自己的院子里,不要乱走,尤其不要和外面那些禁军起冲突。”
他以为这只是皇帝对他的敲打,风头过去,一切还有转机。
只有李卿卿知道,这不过是温水煮青蛙。
真正的屠刀,两天后就会落下。
“父亲说的是。”李卿卿顺从地点头,“只是……家中突然被禁军看管,女儿心里实在是害怕。母亲的那些体己,还有父亲书房里的那些珍本字画,万一……万一那些兵卒手脚不干净……”
她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李渊皱了皱眉。
他现在心烦意乱,哪里还有心思去管这些身外之物。
“随你吧。”他疲惫地挥了挥手,“你自己看着处理便是。”
这正中李卿卿的下怀。
“谢谢爹。那女儿先去把母亲库房里的东西归置好,免得母亲见了心烦。”她找了个绝佳的理由,顺手把那串钥匙在李渊面前晃了晃,以示自己是得了母亲许可的。
李渊心绪不宁,根本没注意这些细节,只是点了点头。
李卿卿不再耽搁,扶着林氏躺好,又安慰了几句,便带着张妈妈,拿着钥匙,直奔林氏的私库。
林氏的私库不在静心苑,而在国公府一处极为隐蔽的假山腹中。若不是有张妈妈带路,李卿卿自己都找不到。
打开三道铁锁,推开厚重的石门,一股混合着金银、沉香木和樟脑的气息扑面而来。
即便已经见识过公库的豪奢,李卿卿还是被眼前的景象惊了一下。
这里没有成堆的粮草兵器,只有最纯粹的财富。
一排排架子上,放满了各种珍奇古玩,夜明珠,猫儿眼,血玉珊瑚……在黑暗中都散发着幽微的光。
地上则是一口口贴着封条的大箱子。
张妈妈拿起烛台走在前面,一边走一边介绍:“小姐,这边是夫人当年的嫁妆,一共一百二十抬,一抬都没动过。这几箱是金器,这几箱是玉器,还有那边,是扬州上好的丝绸锦缎,每年都新送来的……”
李卿卿的眼睛,却落在了最里面的一个上了三道锁的紫檀木柜子上。
“那里面是什么?”
“回小姐,那是夫人的‘压箱底’。”张妈妈压低了声音,“里面全是京城和江南各处的地契、房契,还有各大银庄的票据。”
李-卿-卿的眼睛亮了。
这才是真正的硬通货!
金银珠宝再多,也是死的。只有这些地契和银票,才是能流动的,能钱生钱的活水!
“张妈妈,”李卿卿回过头,神色平静,“我要在这里单独待一会儿,把东西分门别类地整理一下。你先出去吧,在门口守着,别让人进来打扰我。”
“小姐,您一个人……”张妈妈有些不放心。
“我没事。”李卿卿的语气不容置喙。
张妈妈只好应声告退,还体贴地为她关上了石门。
黑暗和寂静瞬间笼罩下来。
李卿卿再不犹豫,精神力高度集中。
“收!”
一个念头,一整排架子的古玩珍宝瞬间消失。
“收!”
地上码放得整整齐齐的箱子,一口接一口地被挪移进空间。
她的精神力在飞速消耗,大脑开始传来熟悉的疲惫感,但她不敢停。
最后,她走到那个紫檀木柜子前,用钥匙打开。
里面不是一叠,而是一摞摞,厚厚的契(书)和银票,分门别类地码放着。京城的铺面,江南的庄子,通达全国的“四海”银庄的银票,最大的一张面额竟是十万两。
李卿卿毫不客气,连同柜子一起,整个收进了空间。
短短一刻钟,整个宝库变得空空如也。
李卿卿靠在冰冷的石壁上,大口喘着气,脸色白得吓人。
但她的心里,却无比畅快。
父亲的私库还没动,但眼下拿到的这些,已经是一笔富可敌国的财富。
有了这些,流放路上,她能用钱砸出一条通天大道来。
她稍作休息,恢复了一些精神力,然后才打开石门走了出去。
守在门口的张妈妈看到她苍白的脸色,吓了一跳:“小姐,您没事吧?怎么累成这样?”
“没事,东西太多,整理起来费神。”李卿卿面不改色地撒谎,“张妈妈,这里已经整理好了,我们回去吧。”
她走后,张妈妈不放心地又进去看了一眼。
里面空荡荡的,连根毛都没剩下。
张妈妈心里嘀咕:“小姐这是……都搬到自己院里去了?这得搬到什么时候去……”
她摇了摇头,想不明白,但这是主子的事,她一个下人也不好多问,只好锁好门跟了上去。
她们都不知道,所谓的“搬运”,在李卿卿抬眼的一瞬间,就已经完成了。
回到自己的院子,李卿卿屏退了所有人,将自己关在房里。
她需要一个计划,一个在禁军眼皮子底下,继续搬空国公府的计划。
那些新来的禁军是个大麻烦。
她正低头思索,脚边忽然传来一阵毛茸茸的触感。
是雪球。
小狼崽不知什么时候溜了进来,正用小脑袋蹭着她的脚踝,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李卿卿心中一动,弯腰将它抱了起来。
【灵兽共享】
她闭上眼,尝试着将自己的视野和雪球连接起来。
下一刻,一个全新的世界在她脑海中展开。
这是一个更低,更贴近地面的视角。桌腿变得像柱子一样粗,门槛高得像一堵墙。院子里的花草在她“眼”中,变成了茂密的丛林。
最重要的是,她能“闻”到各种各樣的味道。
泥土的腥气,花朵的香气,还有……远处厨房飘来的肉香。
太棒了!
这简直就是天赐的侦察兵!
“雪球,”她在心中对小狼崽下令,“去,帮我看看,我们家现在多了多少不认识的人?他们都在哪里?”
雪球蓝宝石般的眼睛眨了眨,似乎理解了她的意思。
它从李卿卿怀里一跃而下,小小的白色身影瞬间窜出房门,像一道白色的闪电,悄无声息地融入了庭院的阴影里。
通过雪球的眼睛,李卿卿“看”到了一切。
一队队身穿铠甲的禁军,取代了原来的家丁护卫,在府内各处要道巡逻。
他们的眼神警惕而冷漠,和府里原来的护卫完全不同。
三步一岗,五步一哨。
整个护国公府,被围得如铁桶一般。
雪球的身形小,目标也小,它专挑墙角、花丛等隐蔽处穿行,没有惊动任何人。
它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