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神医嫡女之灵医风华 > 第181章 北疆急报掀寒浪,筹策军医固边防
  深秋渐深,一夜凛冽北风席卷整座京城,道路两旁梧桐树叶簌簌飘落,枯黄的落叶铺满长街,早晚的寒气一日胜过一日。自从苏瑶平定江南湿热时疫,揪出江南一众贪腐官员之后,朝堂内部的局面看上去已经趋于安稳。太子萧逸尘借着江南一事,顺势清理了户部里面崔家安插的心腹旧臣,大批寒门出身、踏实肯干的官员陆续入朝任职,科举唯才是举的新政稳步落地推行。由苏瑶主持编撰的《济世医诠》江南增补篇刊印完毕,各州府官办药局接连开设,平价药材流向寻常百姓家中。太医院在徐秉谦的整治之下,一改往日守旧拖沓的风气,不少年轻医者主动奔赴地方州县坐诊。当今皇帝年岁渐长,平日里操劳国事损耗了内里元气,经过苏瑶长久的汤药调理与银针固本,身体状态平稳下来,朝廷六部日常政务、边关粮草调配、地方民生治理,绝大多数事务都交由太子萧逸尘监国处置。朝野上下,新晋寒门官员感念太子知遇之恩,由衷拥护新政;戍守各地的将士听闻苏瑶远赴江南救人的事迹,内心满怀敬佩;天下普通百姓靠着通俗版的药方,不再饱受求医无门的苦楚。几乎所有人都笃定,等到金秋过后太庙祭祀大典落幕,皇帝便会颁布禅位诏书,萧逸尘顺理成章登临帝位,开启属于他的时代。
  朝堂上下一众官员长久将目光局限在京城内部的权力博弈之中,整日纠结世家争斗、朝堂派系的利益纠葛,却忽略了千里之外的北疆荒原正在酝酿一场足以撼动边防根基的巨大危机。
  盘踞北方茫茫草原的朔蛮部落世代以游牧为生,骑兵悍勇,机动性极强。前些年大盛朝兵强马壮,镇远大将军苏振廷带领北疆将士数次击退朔蛮南下劫掠的部队,朔蛮不得已退守荒原深处。可今年北疆迎来百年难遇的特大暴雪,连续数月大雪覆盖草原,牛羊大批冻饿而死,粮草储备急剧匮乏,部落之内人心惶惶。朔蛮大汗便生出铤而走险的念头,他不敢直接派出大军正面和大盛朝主力硬碰硬,便频繁派遣小股骑兵骚扰边境堡垒,抢夺边境村落的粮食物资。更为凶险的是,北疆漫长寒冬催生了一种复合型的风寒淤毒,驻守边关的将士白日顶着刺骨寒风巡逻戍守,夜晚蜷缩在简陋的皮毛营帐当中,寒气日复一日侵入筋骨。士兵染病之后起初浑身酸楚,关节僵硬,之后便会不停咳喘,身上浮现青紫色瘀斑,等到毒素深入血脉之后,短短十余天便会耗干生机。
  北疆现有的随军军医大多只擅长处理刀剑外伤,对于这种长期严寒催生的深层寒毒认知浅薄,开出的药方只是简单的干姜、麻黄散寒之药,治标不治本。短短二十余天,病倒的兵士已经多达上千人,每天都有人接连离世。不仅如此,朔蛮暗中派遣大批细作乔装成逃难牧民混入军营周边,一方面打探我方兵力布防的情报,另一方面故意污染将士取用的融雪水源,投放特制的冰原毒虫汁液,进一步加剧寒毒蔓延。北疆总督接连送出数封八百里加急军报,一字一句沉重万分,飞快送到京城朝堂之上。
  镇远大将军府后院的清芷院内,几株腊梅悄悄孕育花苞,成片翠竹任凭秋风萧瑟依旧挺拔常青。屋子里面燃起上等银丝木炭,暖意融融,隔绝了屋外呼啸的北风。苏瑶身着藕荷色绣玉兰花的家常锦裙,乌黑柔顺的长发挽成垂云髻,一支质地温润的和田玉簪稳稳束住发丝。宽大厚重的梨花木桌案之上,厚厚的《济世医诠》定稿文稿整齐铺开,江南疫病手记、北疆送来的草药样本、各地郎中寄来的偏方、精细绘制的针灸图谱分区域摆放妥当。一旁的托盘当中,长短不一的银针、铜制戥秤、捣药的药臼、烘干的药材标本摆放得井然有序。
  自从挫败崔家和顾家篡改医书、散播流言的阴谋之后,苏瑶不必整日周旋在京中世家贵妇之间的人情应酬。白日里每隔三日她便入宫一趟,为皇帝和太后调理多年积攒下来的陈年旧疾,闲暇之余接见全国各地慕名前来求教的民间医者,耐心解答他们行医路上遇到的困惑;夜幕降临之后,她便埋首勘校整部医书的定稿内容,剔除古文里面晦涩拗口的词句,改用通俗平实的语言注解配伍思路,就是为了让乡野里面读书不多的赤脚郎中也可以读懂药方,对症治病。贴身丫鬟翠儿细心分拣各地寄来的书信,看着自家小姐夜夜伏案忙碌,眼底满是真切的心疼。
  “小姐,如今京城大局安稳,殿下太子之位已经牢不可破。江南的贪官尽数伏法,崔家和顾家接连受挫之后收敛气焰,再也不敢公然对抗新政;徐秉谦院正一心拥护殿下,太医院风气焕然一新;大将军镇守北疆,震慑朔蛮威名远扬;继母柳氏被长久禁足在静心阁,终日心里郁结,身体一日不如一日;苏玲玲嫁给新晋进士之后远离朝堂纷争,夫妻二人相敬如宾,府里再也没有烦心琐事。您完全可以放下书稿好好歇息一阵子,不必天天熬到深夜。后厨刚刚炖好了西洋参乌鸡汤,奴婢这就给您端过来。”
  苏瑶放下手里的狼毫毛笔,抬起双手轻轻揉捏酸胀的脖颈,目光落在北疆送来的密报和一小包干硬的草药样本上面,神情并没有旁人那般松弛安逸。前世她通读历朝历代的史书,心里看得透彻无比,朝堂内部的世家矛盾只是潜藏在水下的礁石,边疆隐患才是动摇整个王朝根基的滔天巨浪。内患暂时平息之后,外敌往往就会伺机而动。如今京城上下沉浸在新政推行顺利的喜悦之中,人心松懈,朔蛮就是看准了这个时机不断挑衅。
  “京城表面一派平和,北疆现在已经陷入困局。连日暴雪笼罩荒原,朔蛮牛羊冻死无数,频频派出骑兵骚扰边境。现在军营里面爆发的风寒淤毒更为棘手,将士们长期在风雪当中戍守边关,寒气深入筋骨,患病之后关节剧痛,咳喘不止,身上生出青紫色瘀斑。北疆随军军医大多只懂处理外伤,对于复合型寒毒束手无策,简单的散寒药材根本祛除深层寒气。父亲派人送来书信,短短二十多天上千名将士病倒,若是疫病持续扩散,军心涣散,朔蛮大军便会长驱直入。”苏瑶拿起那一块北疆送来的干草药,放在鼻尖轻轻嗅了嗅,“中原古方里面散寒药材大多药性燥热,将士们长期吃粗糙干粮,脾胃本就虚弱,一味只用干姜、附子只会耗损内里元气。这种淤毒是寒气裹挟湿浊沉积筋骨,必须散寒与活血通络兼顾,中原流传下来的古方并不适应北疆的环境。而且朔蛮派遣细作混入军营,故意污染融雪水源,人为加重寒毒爆发,这件事情远远不是天灾那么简单。”
  “朝廷派遣太医院御医赶去北疆救治不就可以了,何必让您为此忧心。”翠儿听到戍守边关的将士接连受难,心里同样十分难受,只是在她的认知里,边关出事自有朝廷御医前去解决,不需要小姐亲身涉险。
  “事情并没有这么简单。”苏瑶缓缓摇头,“北疆路途遥远,从京城骑马赶路三十多天才能抵达边关。京城里的御医常年身居皇宫,锦衣玉食,从来没有经历过北疆的酷寒环境。先前朝廷派出两名资历深厚的御医,刚到北疆就染上风寒卧床不起,剩下的人面对复合型寒毒也是有心无力。除此之外还有一桩隐秘之事,兵部尚书是崔怀安的心腹,借着调配边关药材粮草的机会,偏袒崔家在北方开设的药材商号,把存放多年药效流失的陈药送到军营当中,品质上乘的药材被他们转手高价卖给朔蛮商人牟利,这也是将士们病情迟迟得不到好转的关键缘由。”
  就在二人交谈的时候,院门外传来沉稳的脚步声,一身太子蟒袍的萧逸尘踏着秋风走进院落。这段时日他监国事务繁重,吏部选拔寒门人才、户部核算国库收支、兵部安排边关军备,成堆的奏折等着他批阅,每天忙碌到夜半时分,眼底带着一圈淡淡的青色疲惫。踏入清芷院之后,他卸下面对文武百官的凛冽威严,只剩下对苏瑶的关切之情,随行暗卫守在院门之外,隔绝府里下人靠近。
  萧逸尘坐到青石石桌旁边,拿起那份北疆八百里加急军报,脸色一点点沉了下来。
  “今日早朝之上,北疆送来的几份加